第1125章太解气了
两人出了咖啡馆，走到车边。
“你下去之后，还能管这边的事吗？”她问道。
“项目的后续，你不用担心，手续上的事杨雪能搞定，大问题你给我打电话。”周平说道。
他虽然被一脚踢去乡下扶贫，但职务还是副市长，手中的权利还在。
许莹莹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平发动车子，往酒店方向开。
车子拐上主路，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许东升打过来的。
他接了。
“周平，你在哪？”电话那头是许东升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
周平看了许莹莹一眼，说道：“在外面办事。”
“在办什么事？”许东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周平没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许东升阴沉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车里空间很小，他的声音，许莹莹也听见了。
“许东升，你有完没完？”许莹莹抢过手机，愤怒地说道。
“莹莹……”他话刚出口，就被打断。
“够了，我们之间，就别装父慈女孝了，犯不着。”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刚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周平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对面。
车牌号他认识，许东升的车。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许莹莹也看见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因为愤怒，涨的通红。
她手指攥着风衣的领口，指节发白。
“他在跟踪我们？”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平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车旁边，看着那辆奥迪。
奥迪的车门开了，许东升从驾驶座走下来。
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声音很重。
走到周平面前，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周平，你要干什么？”许东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狠劲。
周平看着他，表情平静：“许书记，我跟许小姐谈项目的事，刚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
“项目？”许东升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什么项目需要去咖啡厅谈？”
周平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觉得这一刻许东升的表现，尖酸刻薄，完全失了市委书记的风度。
这时，许莹莹从车里出来了。
她看着许东升，脸上的愤怒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爸，你跟踪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许东升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是我女儿，我关心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另外，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安心待在省城，不要折腾？”
“我有我的自由。”
“还有，周市长帮我在云城落地项目，我们在谈工作，不要再胡搅蛮缠。”许莹莹语气冷淡。
“工作？”许东升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指着周平，手指在发抖，“他是谁？是正在跟我打擂台的人！你跟他谈工作？你就不怕羊入虎口？”
“够了！”许莹莹打断了他，声音尖锐，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你不就是想控制我吗？”
“从小到大，你控制不了我妈，就想控制我！”
“我交什么朋友，做什么工作，嫁什么人，你都要管！现在连我跟谁喝杯咖啡你都要管！”
许东升的脸色更难看了，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来，一跳一跳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周平看着这对父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看着许东升那张铁青的脸，想起对方在常委会上，一脚把他踢去清溪乡时，那种蛮横霸道。
想起他把杜涛调走时的轻描淡写，想起他说“云城还是我说了算”时的那种不可一世。
然后周平做了一件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往许莹莹那边走了一步，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许莹莹的身体僵了一下。
周平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针织衫的薄料子，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温度和她身体的颤抖。
她的腰很细，但手感柔软。
许莹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
“你，你们……”许东升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周平揽着许莹莹腰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周平，指节咯咯作响。
“周市长年轻有为，我很欣赏他，晚上约了一起去跳舞。”许莹莹微笑说道。
“许莹莹，你疯了吗？你忘了你和他都有家庭？”许东升的声音在发抖，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那又怎么了，跳个舞而已，谁规定已婚人士不允许有舞伴？”许莹莹理直气壮地说道。
许东升差点要被女儿气死，他把目光投向周平：“别忘了，你是党员干部，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把牙齿咬碎。
“许书记。”周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挑衅，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女儿是个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跟谁合作。”
“至于我，在工作上，你是我领导没错，但是生活中，你特么的谁呀？”
“我想干什么，用得着向你汇报吗？一天天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一口气骂完，他感觉太爽了，这段时间积累的郁气一扫而空。
许东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羊绒衫下的胸腔像一只鼓风机，呼哧呼哧地响。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盯着周平放在许莹莹腰上的那只手，像盯着一把插在他心口的刀。
“周平，你够狠。”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为了报复我，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周平没有辩解，看着许东升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心里感觉就一个字，爽！
许莹莹靠在他身上，如小鸟依人。
许东升看着两人，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他脚步很快，但有些踉跄，踩到路沿上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周平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管那么多干嘛，难道你不觉得很爽吗？”许莹莹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许东升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过你要小心了，他心眼很小的。”她又补充道。
“无所谓，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周平语气吊儿郎当。
他刚把许莹莹送进酒店，就接到了杨雪的电话。
“周市长，你对许书记做了什么？”电话接通后，传来杨雪急促的声音。
“他怎么了？”周平扬了扬眉。
“我刚下在市政大楼门口碰见了他，他劈头盖脸对我就是一顿骂，把我都骂懵了。”杨雪苦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