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软柿子
老宋把车开进省纪委侧门。
周平先下车，陈鸣下车时腿软了一下，杜涛扶了他一把。
“周市长，没想到你们这边效率这么高。”纪委这边一早就有人站在门口交接。
“老宋，你先带陈鸣进去。”周平说道。
“周市长，我……”陈鸣抬头看了周平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带走了。
周平把杜涛拉到一边。
“陈放那边，让你战友每隔十分钟报一次位置，不要跟丢，更不要逼停。”周平说道。
“明白。”杜涛应道。
他走到一旁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杜涛走过来说道：“GPS显示那辆白色商务车还在城北绕城高速附近，速度很慢，像是在兜圈子。”
“他是不是发现有人跟了？”周平问道。
“不一定，他可能是在等时间，城北那边有几个物流园，晚上有大车进出，他要是想跑，混在货车里走最合适。”杜涛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平问道。
“几个出城的路口都设了检查岗，他逃不掉的。”杜涛说道。
“你查一下陈放最近三天用的电话号码，特别是他租车时留的号码。”周平说道。
狡兔三窟，他担心陈放有备用的假身份。
“我这就让人查。”杜涛点头，去旁边打电话。
周平站在车旁，点了根烟。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骑电动车拍照的人。
那人出现在陈鸣家小区外，不早不晚，正好是他们带人出来的时候。
这不是巧合，是提前埋伏好的。
他给沈芷发了条消息：“陈放还在城北绕，你朋友那边，能查到陈放最近跟什么陌生人接触过吗？特别是一个骑电动车的。”
沈芷很快回复：“好的，你那边怎么样，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在省纪委，杜涛在我身边，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他回了条消息。
过了二十分钟，杜涛打完电话回来，脸色不太好。
“周市长，陈放租车留的那个号码，是个空号，该是一次性电话卡。”杜涛说道。
“租赁公司没核实？”周平问道。
“小公司，有本驾照就租，留的身份证也是假的，但照片是真的。”杜涛说道。
“照片能不能调出来？”周平问道。
“已经让省厅技术科处理了。”杜涛说道。
周平点头，这时赵常委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平同志，陈鸣我们接收了，你进来一下，我们沟通一下怎么审。”赵常委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来。”周平说道。
挂了电话，他让杜涛留在外面等陈放的消息，自己进了省纪委。
陈鸣被安排在五楼一间谈话室。
周平进去时，他正捧着一杯水，没心思喝，脸色苍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周市长，赵书记有个视频会议，他让去您先审，他开完会再和您交换信息。”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这时，徐婉晴拿着文件夹走进来。
“小方，你去外面守着，赵书记安排这个案子，由我和周市长一起审。”她说道。
纪委干事小方立刻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徐婉晴。
“是你主动找赵书记提的？”周平有些意外地看着徐婉晴。
“林远舟的案子，我也参与过一部分，这一块本来就是该我负责。”徐婉晴说道。
因为是工作时间，她没有流露太多个人情绪，在外人看来，她和周平也就是工作关系。
“行，那我们开始吧。”周平也乐于和她搭档。
“你先问，还是我先问？”徐婉晴看着他。
“我来吧。”周平打开一旁的记录仪
“陈鸣，你想清楚没有？”他脸色严肃地说道。
按说他不是纪委干部，没有权力审问案子，可林远舟一案情况特殊，他这也是特事特办。
“周市长，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到底掌握了什么？”陈鸣脸色苍白地问道。
“该知道的都知道，林远舟，孙涛，陈放，这几个人你熟不熟，不用我多说了吧。”周平说道。
陈鸣沉默了一会儿。
“陈放做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他从小就听我的话，后来我提拔了，他来找我，说想做生意，我给他介绍了几个熟人，再后来，他就自己折腾了。”陈鸣说道。
“这话你信吗？”周平冷笑。
“好吧，我坦白，我靠着他当中间人，做了不少以权谋私的事情，但我和林远舟真的接触的不多。”陈鸣说道。
“没接触，那你账户里的钱，怎么解释？”周平问道。
陈鸣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陈放借我的名号，捞了不少钱，但具体怎么收的，我真没过问，他每月给我老婆打钱，说是公司的分红，我警告过他，他不听，后来我也怕了，就让老婆以后少联系他。。”
“林远舟是不是给过你一个东西？”周平问道。
他知道陈鸣刚才没说实话，但这时候不是争论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必须先拿到东西。
“林远舟放在我这里的录音和账目，我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我知道。”陈鸣说道。
“放在哪里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不会还想着谈条吧？”周平冷笑一声。
“录音和账目我放在陈放的别墅里，但他不知道这个事，我是瞒着他干的。”陈鸣犹豫了一下说道。
“为什么要放在陈放那里？”周平眉头紧皱。
“因为他那里安全，平时很少有外人去，我要是放在自己家，心里不踏实。”陈鸣说道。
“具体放在哪里了？”周平问道。
“卫生间的马桶抽水箱里，用胶带贴在了盖子背面。”陈鸣说道。
“你刚才是说要劝陈放自首？”周平又问道。
“对，他听我的，你们让我打个电话，我可以让他回来配合调查。”陈鸣说道。
“徐主任，你来审，我出去打个电话。”
周平站起身，他走出房间，给陈志国打了电话。
“陈书记，陈鸣说林远舟的录音和账目放在陈放的别墅里。”周平说道。
“确认了吗？”陈志国问道。
“安排人去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周平说道。
“让省纪委安排人过去，但你一定要在场。”陈志国说道。
“明白。”周平挂了电话，回到房间。
“陈鸣，我要提醒你，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你的量刑。”
“如果我现在去别墅，没有找到东西，你知道后果的。”周平盯着他说道。
“都到了这一步，我哪还有心思骗人。”陈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