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别的？姐，咱们亲姐妹之间，说话还需要遮遮掩掩吗？”小言感觉姐姐今天的态度，很不对劲。
“王凯龙和你家老黄，可能身上有命案。”小嘉说话时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姐，你别吓我。”小言声音发紧。
“我没吓你，你听我说，最近别惹黄大福，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顶嘴。”小嘉压低声音。
“你到底听见什么了？”
“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小嘉挂了电话，靠在树上深呼吸。
“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言颤抖着声音问道。
“回头再聊，他们下来了。”
她抬起头，看见王凯龙送黄大福出来，两人在门口握手，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市长，这就走了呀？怎么也不多坐一会儿？”
小嘉挤出一个笑脸，迎了上去。
黄大福看着小嘉漂亮的脸蛋儿，想起王凯龙的提议，心里一荡。
“小嘉，你们两姐妹有段时间没见了，小言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有空你去找她聚聚。”黄大福笑着说道。
“黄市长不嫌打扰就行。”小嘉笑的有些勉强。
王凯龙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对黄大福的心思心知肚明，他嘴角露出玩味笑容。
只要黄大福抛不掉贪财好色的毛病，就永远别想摆脱他的控制。
“凯龙，我走了，刚才说的事儿，你还是要上心。”黄大福侧过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放心，我什么时候出过篓子？”王凯龙表情自信。
……
另一边，杨子安晚上回到家里，妹妹已经做好了晚饭。
“今天又没有上晚自习？”杨子安皱起秀眉。
“没事儿，我跟老师请假了，老师知道我家的情况。”少女把菜摆上桌。
母亲去世后，父亲因为残疾，染上了酗酒的毛病，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两姐妹头上。
姐姐白天上班忙，有时候还要加班，照顾父亲的责任，有一半落在了她身上。
“爸吃了吗？”杨子安看了一眼酒气熏天的卧室。
“吃了一点，唉。”少女眉宇间带着忧愁。
“会好起来的。”杨子安安慰道。
“姐，那个副市长真能信吗？”杨雅茹端着饭碗问道。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杨子安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读书了。”杨雅茹放下筷子。
“你敢。”杨子安瞪她，“我吃这么多苦，就是为了让你读出去，别跟我一样窝在厂里。”
“那你也得保护好自己。”杨雅茹眼圈红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杨子安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这时，卧室里传来酒瓶子倒地的声音。
听到父亲骂骂咧咧的声音，杨子安按住准备站起身的妹妹，准备自己去看看情况。
刚站起身，她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姐，你接电话，我去看看爸。”杨雅茹很懂事地说道。
杨子安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杨子安吗？我是周市长的秘书杨雪，明天上午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杨子安愣了一下：“杨秘书？有，有时间。”
“那明天九点，步行街那家咖啡店，你看方便吗？”
“方便。”杨子安挂了电话，心跳有点快。
“姐，谁啊？”杨雅茹从卧室走出来问道。
“爸怎么样了？”杨子安没急着回答。
“就那样呗，我进去的时候，又睡着了。”杨雅茹苦笑着说道。
以前家里虽然穷，但一家人在一起，每天都是快快乐乐。
自从父亲出事后，这家的一切都变了。
“你每天自己上学，我就不送你了，周市长的秘书，约我明天上午见面。”杨子安说道。
“会不会有危险？”少女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杨子安咬了咬嘴唇，“明天你好好上课，别操心我的事。”
她见过杨雪，对那位气质优雅的杨秘书，印象不错。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杨子安提前到了咖啡店。
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个穿着职业装，扎着低马尾的女人推门进来。
“吃早餐了吗？”杨雪朝她走过来。
“吃了，杨秘书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杨子安表情忐忑地问道。
她主要是怕被王凯龙的人看见，今天出来也是专门画过妆。
“一点小事，电话里不方便说。”杨雪在她对面坐下，要了杯拿铁。
杨子安有些拘谨，只是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
“最近家里怎么样？”杨雪关心地问道。
“父亲的腿需要复诊，家里钱不凑手，不过周市长已经答应帮我想办法了。”杨子安说道。
从内心来讲，她还是感激周平的，如果不是他，她现在估计已经向王凯龙妥协了。
“周市长让我来看看你，王凯龙昨天找你谈什么了？”杨雪问道。
杨子安抿了抿嘴唇：“他想让我签个东西，说是我爸的工伤赔偿已经结清了，让我确认签字。”
“你签了？”杨雪问道。
“没有，我说要考虑考虑。”杨子安攥着咖啡杯，“他脸色很难看，说我要是不识相，就让我爸从职工宿舍搬出去。”
“你爸现在住哪儿？”杨雪追问道。
“热电厂后面的职工宿舍，三楼，没电梯。”杨子安低下头，“我爸现在一条腿，上下楼很不方便。”
杨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这是什么？”
“周市长让我给你的，五千块，先解决眼前的困难。”杨雪说道。
杨子安看着信封，没伸手：“我不能白拿。”
“不是白拿，周市长需要你帮他打听消息。”杨雪认真看着她，“其他受害家庭，你认识吗？”
“认识几个，都跟我爸一个车间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们对王凯龙克扣赔偿款这事，是什么态度？”
杨子安想了想，点头说道：“这事周市长上次也提过，但王凯龙最近盯得紧，他在厂里眼线很多。”
“周市长说了，你只要摸清态度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杨雪说道。
“行。”杨子安把信封收进包里。
杨雪站起来：“有消息打我电话，注意安全。”
“杨秘书。”杨子安叫住她，“周市长他真有把握对付王凯龙那伙人吗？”
杨雪看着她，笑了笑：“放心吧，周市长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杨秘书，周市长帮了我这么多，你能帮我约一下他吗，我想请他吃顿饭，作为感谢。”杨子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王凯龙的步步紧逼，让她深刻意识到，一个漂亮女人想在国企立足，没个靠山是多么的难。
“你不用这么客气，周市长帮你不图这些。”杨雪笑着说道。
“是我自己下厨，家常便饭，想表达一下心意而已。”杨子安有些局促地说道。
“行吧，那我回头帮你问问。”杨雪无奈一笑。
她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能理解杨子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