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橄榄枝，接不接？
李珍珠在旁边听着，感觉气氛有些僵硬。
“你们俩能不能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她站出来打圆场。
秦清雪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周平碗里。
“周市长尝尝这个，这家的松鼠桂鱼是招牌。”
周平道了声谢，低头吃鱼。
接下来的一小时，秦清雪没再提合作的事，聊的都是省城的趣闻，地产圈的八卦。
她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如数家珍，谁和谁是连襟，谁是从哪个位置上去的，门儿清。
周平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对省城政界的了解，比他这个副市长还深。
而且她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每句话都像是在闲聊，但每句话都带着试探。
比如她提起许东升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周平的表情。
她说到李建民的时候，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熟人。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散场的时候，秦清雪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周平。
“周市长，名片上有我的电话，任何时候都可以打。”
周平接过来，放进口袋。
李珍珠结了账，三个人出了餐厅。
巷子里没有灯，秦清雪走在前面，包臀裙裹着丰满的臀部。
走到路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一个司机模样的人站在车旁。
“周市长，送你一程？”秦清雪转过身问道。
她在路灯下站着，真丝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内衣的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周平移开目光。
“那下周再见。”秦清雪笑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奔驰发动，无声无息地汇入车流。
……
回到清溪乡已经快十一点。
周平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保温设备，放在办公室，然后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一早，周平让杨雪把保温设备给梅香送去。
杨雪抱着那个纸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下午，陈铁从村里回来，带了一个好消息。
市农科所搞食用菌的那个专家答应下周来乡里看看，而且愿意免费提供技术指导。
“条件呢？”周平问道。
“他正在申报一个省级课题，需要试验基地。”陈铁说道，“咱们这边要是搞起来了，就把基地设在这儿。”
“可以谈。”周平点了点头。
陈铁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周市长，我听说一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
“林涛被纪委放出来了，屁事没有。”陈铁的语气带着失望，“他那点事，在有些人眼里，根本就不叫事。”
周平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林涛能平安出来，说明两条。
要么是他交代的东西不够分量，要么是有人替他挡了。
不管是哪条，都说明李建民的根基比想象的要深。
“还有一个事。”陈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李珍珠在市里搞的那个房地产项目，资金链出了问题，施工单位堵了两次门了。”
周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个消息倒是新鲜。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听说是她合伙人撤资了，具体的不清楚。”陈铁说道。
周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转得飞快。
李珍珠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所以她急着找新的合作伙伴。
秦清雪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来救火的，还是来摘桃子的？
“周市长，你在想什么？”陈铁看他半天不说话，问道。
“没什么。”周平放下茶杯，“你盯一下林下经济项目的事，下周省里要来现场核查，准备工作要做扎实。”
“明白。”陈铁站起来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平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把这几天的事串起来想了一遍。
李建民把合作社的审批放了，这是在示好。
李珍珠拉他来见秦清雪，这是在画饼。
周平把烟掐灭，拿起手机，给徐婉晴发了一条消息：“秦清雪，省城做地产的，你认识吗？”
回复很快：“听说过，不熟。怎么了？”
“她来云城了，跟李珍珠合作。”
沉默了几秒，回过来三个字：“小心点。”
周平看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
小心是肯定的。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小不小心，而是秦清雪在打什么算盘。
一个在省城做得好好的地产商，突然跑到云城这个小地方来，跟一个资金链断了的合伙人合作，还主动送干股给一个在乡下挂职的副市长。
这不合理。
除非，她来云城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地产项目。
周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省城老朋友的电话。
“老刘，问你个人，秦清雪，做地产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怎么认识她的？”
“她来云城了，跟我吃了顿饭。”
“离她远点。”老刘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这个女人不简单，省城好几个领导的案子都跟她有关，但每次她都干干净净的，谁也查不到她头上。”
周平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秦清雪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通过老刘的信息，他看出来，秦清雪不是普通的商人，她是那种专门在政商之间游走的掮客。
这种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别人拉下水，自己永远在岸上。
他忽然想起徐婉晴说过的一句话：“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犟，最大的缺点也是犟。”
没错，他确实犟。
但在这个位置上，不犟不行。
周二下午，周平正在办公室整理省里林下经济项目的补充材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是秦清雪的声音，比上次多了一丝慵懒。
“周市长，打扰你工作了？”
“秦总，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约你吃个饭，上次聊得挺好，没尽兴。”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慵懒，“今天有空吗？我做东。”
周平看了一眼桌上的行程表，今天确实没什么急事。
“几点？”
“六点半，还是老地方。”
“行。”
挂了电话，周平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徐婉晴发了条消息：“秦清雪约我今晚吃饭。”
“去。”
就一个字，看来她也对秦清雪感兴趣。
周平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整理材料。
傍晚，他开车到了市里。
停好车，走进那条巷子，按了门铃，还是上次那个服务员领着他进了包间。
秦清雪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领口是V字的，不算很深，但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露在外面。
头发没像上次那样披着，而是盘了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不大，但很亮。
“周市长，坐。”她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椅子，这次没有刻意坐到对面去。
周平也没矫情，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