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发现李娟的行踪后，周平亲自坐镇，指挥抓捕行动。
杜涛带着市局刑侦的人，沿着那条灰色商务车的轨迹一路追下去。
监控显示车子出了省城之后上了国道，在临市的一个镇子附近消失，之后再无踪迹。
“那个镇子是个三岔口，往东去沿海，往西进山区，往南回省城。”杜涛在电话里跟周平汇报，声音透着疲惫，“我们在镇子里走访了三天，有人说见过那辆车，但没人记住车牌。”
周平握着手机，没说话。
“当地公安配合我们查了镇子上所有旅馆和出租屋，没有李娟的登记信息。”杜涛顿了顿，“她可能没有在镇子上停留，直接穿过去了。”
“三条路都查了？”
“都查了，每条路上都有治安卡口，但都没有拍到那辆商务车。”杜涛的声音低下去，“周市长，我怀疑那辆车在进镇子之前就换了车牌，或者换了车。”
周平沉默了几秒：“继续查，把排查范围扩大到周边二十公里，所有能停车的岔路、村庄、废弃厂房，一个不漏。”
“明白。”
挂了电话，周平坐在办公室里，把李娟的事情从头捋了一遍。
这个女人从宏泰集团地库离开，上高速，进服务区，换车，然后消失。
每一步都卡得很准，像有人提前给她规划好了路线。
这时，徐婉晴打电话过来，市纪委那个副科长的审讯有了新进展。
“他说自己只是帮忙打了个电话，至于李娟往哪跑、怎么跑，他一概不知。”她说道。
“这话有几分真？”周平问道。
“我审过了，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被人利用的传声筒。”徐婉晴在电话里说道，“真正给李娟通风报信的人，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方式。”
“你是说，还有人没挖出来？”
“肯定有。李娟能从地库精准离开，能在服务区无缝换车，说明她提前就知道我们要去。”
“那个副科长打电话的时候，距离我们出发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她来得及安排得这么周密吗？”
周平想了想，确实不合理。
“除非她早就准备好了跑路的方案，那个电话只是触发她行动的信号。”周平说道。
“对。”徐婉晴说道，“也就是说，李娟在省纪委决定对她采取措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
她觉得李娟绝对有更高层的消息渠道。
这个渠道很可能在省里。
“那她为什么不提前跑？非要等到我们上门才走？”周平还是有些想不通。
徐婉晴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她不甘心，宏泰集团是她好不容易从赵宏泰手里接过来的，她舍不得丢下。”
“她可能在等一个转机，或者等什么人帮她摆平这件事。”
“等谁？”周平眼神一凝。
“不知道，这个人隐藏的很深，非常狡猾。”徐婉晴说道。
周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想要顺藤摸瓜，必须先把李娟找到。”
“我已经协调省厅发了协查通报，周边几个省的公安都在留意。”
“但只要她不使用身份证、不碰银行卡，想找到一个刻意藏起来的人，很难。”徐婉晴说道。
“事在人为，我会让杜涛全力配合你。”周平说完之后，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省厅那边继续追寻车辆线索。
杜涛则带着人在李娟最后出现的地方，展开了地毯式排查。
周平每天都能收到几条汇报消息，但内容煤都小异，没有进展。
“临市东边的沿海路线，卡口拍到过一辆类似商务车的车辆，但放大车牌后对不上。”
“山区方向的一个加油站，工作人员回忆说五天前有一辆灰色商务车加过油，司机是个男人，车上没有女人。”
“省城方向的国道沿线，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死胡同。
杜涛在第四天的时候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三十公里，动用了周边两个县的警力配合，依然一无所获。
李娟和那辆灰色商务车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周平在第五天的晚上接到了杜涛的电话。
“周市长，我们在镇子西边十五公里的一个山沟里发现了一辆被烧毁的车。”
周平坐直了身子：“是李娟的那辆商务车吗？”
“车架号被打磨过，发动机号也毁了，看不出来。”
“但从残骸的尺寸和结构判断，是一辆商务车。”杜涛的声音很沉，“车上没有发现尸骨，但发现了助燃剂的痕迹，是人为纵火。”
“车在哪儿烧的？”
“一条废弃的乡道边上，两边都是山，没有住户，没有监控，最近的村子在三公里外，村民说没注意有车来过。”
周平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继续查，把烧车点方圆五公里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人走过或者车停过的痕迹。”
“已经在搜了。”
挂了电话，周平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市政府大院里亮着几盏路灯，光线昏黄。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
李娟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在云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密密麻麻。
她这次逃跑，绝对有人在暗中给她打掩护。
眼看一周就要过去，杜涛那边依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烧车点方圆五公里搜完了，没有发现李娟的踪迹。
商务车的来源查到了，是一辆被盗车辆，车主在外省，两个月前报的案。
盗车的人是谁，查不到。
周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杜涛传过来的调查报告，整整十几页纸，写满了各种排查结果，但没有一个能指向李娟的下落。
杨雪敲门进来，端了一杯新茶。
“周市长，徐主任那边来电话了，说调查组在宏泰集团的账目里发现了新的问题，让您有空过去一趟。”
“什么问题？”
“没说，只说让您过去当面谈。”
周平点了点头，合上面前的报告，站起来拿了外套。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日历。
李娟失踪，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