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英明。”
陈虎笑呵呵的说完之后,接下来他看见终身难忘的一幕,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纪云棠从一个瓶子里倒了一些水出来,往脸上擦了几下,她半边脸上的黑斑就又出来了。
只不过,现在的黑斑颜色,比她之前明显浅淡了很多。
陈虎惊的说话都结巴了,“王妃……你……你的脸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现在它又出来了?”
“谁跟你说我的脸好了?”
纪云棠挑眉看了他一眼,她只不过是看见纪箐箐来了,用了一点粉底液和遮瑕膏,把脸上的黑斑给遮掉了而已。
这张脸想要彻底好,最起码还要多用几次药膜敷脸,才能彻底将脸上的黑斑清除掉。
现代的化妆术又被称为换头术,有多神奇古人又怎么可能会明白?
纪云棠也不解释,只吩咐陈虎明日早点去把她定做的健身器材拉回来。
从明天起,她就要开始锻炼身体了。
纪云棠晚上在小厨房里给骆君鹤做了鸡丝蘑菇粥和半个煮烂的苹果,以及一杯新鲜的热牛奶。
自己则做了一碗牛肉拉面,外加一份炸鸡翅和冰可乐。
她现在无比怀念以前能点外卖的日子,现在想吃什么,都必须得自己动手。
夜王府下人送来的东西,都被她给倒掉了。
不是她浪费食物,而是那些东西都不助于骆君鹤伤口愈合。
包括巧叶每天给他送来的药,纪云棠发现也有问题。
就在这时,骆君鹤磁性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阿棠的这身厨艺,是跟谁学的?”
第31章
过往,失明原因
纪云棠唇角微勾,思绪也回到了前世她学习医术的时候。
其中,有一位医术出众的博导院士,是她生命中最感激的人。
只可惜,她连导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纪云棠笑容有些苦涩,“我是跟我的导师学的,他做饭特别好吃,我以前经常去他家里蹭饭,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骆君鹤没听过导师这个词,却也能想明白这应该是师父的意思,他心中微怔,“那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能把纪云棠教导的这么优秀,她师父的能力该是有多出众?
纪云棠微微一笑,“是啊,我的这身医术就是跟他学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纪云棠转头看向骆君鹤。
“阿鹤,你的眼睛,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
“也好,那就有劳阿棠了。”
没有了之前的抗拒,也体会到了对方这一身神奇的医术,骆君鹤变得意外的配合纪云棠。
刚好他也想睁开眼睛看看,他娶回来的小王妃,是何等的出众?
吃完晚餐后,纪云棠再次将骆君鹤带到了自己空间的医院里。
她换上白大褂,戴上了医用手套和口罩,坐在了电脑旁边,整个人看起来无比专业。
“阿鹤,你的眼睛失明有多久了?”
骆君鹤薄唇轻启,“三年了。”
“本王还记得,三年前那是我最后一次带兵打仗,父皇只给了我两千精兵,对上敌方的三万人马,为了夺回被西蛮攻占的那五座城池,本王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让一千九百人在山上伏击,本王则带着一百人深夜潜入敌营,烧了对方的粮草。”
“可本王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我军的阵营里居然出现了细作,本王在回去的时候被人从山上偷袭,石头滚落砸伤了本王的双腿和脑袋,从那以后我的眼睛就变得模糊了。”
“真正看不见的时候,还是两个月后宫里的一场中秋宴说起,皇宫举办宴会,要求所有皇子公主必须参加,包括本王这个卧病在床的残废也不例外。”
“中秋宴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可跟本王这个废人也没什么关系,尽管我并不想去参加,可还是抵抗不了皇命。”
“本王记得很清楚,本王那日并没有饮酒,只是吃了一点宫女端上来的点心,意识就不太清楚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被大火烧醒的,滚滚浓烟直往我的口鼻里呛,想呼救却根本喊不出来。”
“本王那时候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本王不能死,本王得活着,抱着这个心态,我从火海里面冲了出去,但是脸却被烧毁了,眼睛也失明了,宫里的太医都说准备后事。”
“从那以后,父皇弃了我,母妃讨厌我,就连亲妹妹也不待见我,她们表面关心本王,为本王付出了很多,实际上三年都没有来夜王府看过本王一次,就算是问候,也只是让许嬷嬷带话,这样的方式让本王感到陌生。”
“本王瘫痪在床的这三年来,就只有八弟骆斯年陪在本王的身边,给本王一些支持和照顾,也正是因为他的鼓励,才让本王活了下来,直到遇到了你。”
骆君鹤说的云淡风轻,可纪云棠却知道,这三年来他承受了很多非人的遭遇。
一个带兵打仗,战无不败的战神王爷,一朝沦落为瘫痪在床,只有脖子能动的活死人,还被父皇当成弃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骆君鹤在景阳帝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带着血缘关系,上战场流血流泪,为他卖命的亲儿子,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可见皇室宗族究竟有多无情。
纪云棠心里唏嘘,同样也为骆君鹤感到不值。
在某些方面,她们还是有相似的地方,都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可怜人。
纪云棠收回思绪,扶着骆君鹤坐好,“阿鹤,我先来给你做个检查吧。”
她拿出裂隙灯检查眼底,又给骆君鹤测了眼压,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纪云棠又接着给骆君鹤做了颅脑影像学检查,她估摸着对方是被重物砸伤了脑袋造成的失明,又被火灾的浓烟熏到,烧伤了脸部皮肤,可能是因为他的脑子里有淤血,压迫了神经或者视网膜引发的。
最后报告显示,骆君鹤的大脑里,确实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淤血。
纪云棠想到了自己上辈子跟导师学过的中医针灸术,中华医术博大精深,中医更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存在。
其中的学问和造诣,不比现代医学低。
纪云棠现在知道了造成骆君鹤失明的原因,就好对症下药,给他针灸治疗了。
在针灸的同时,还要配上她特制的眼药水,用起来效果会事半功倍。
“阿鹤,从今天起,我每天早上都给你针灸一次,帮你把脑袋里堆积的淤血化掉,相信用不了三个月的时间,你就能重见光明了。”
骆君鹤浑身一震,“阿棠,此话当真,我的眼睛真的能看见?”
他的心里说不惊讶是假的,要知道失明在古代可是绝症,就算是名扬天下的鬼医,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够把人的眼睛治好。
可他的小王妃,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自信,可见纪云棠究竟有多厉害。
“我说能就一定能,不止是眼睛,到时候你的腿,你的脸,你的武功都可以恢复如初。”
“阿鹤,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骆君鹤心中一阵激动,若是别人跟他这么说,他一定不会信。
可这话是从纪云棠的口里说出来的,骆君鹤就相信她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她每日都会给自己喂药,那种药不同于他之前喝过的黑乎乎又苦涩的汤药,纪云棠喂的是粉末状的,有的口感还会微甜。
最重要的是,喝下去之后效果很好,骆君鹤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日都在发生变化。
尤其是……
第32章
柳琳琅,你食屎啦?
他整个人的心态也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着变化。
没有身处过绝望的人不会懂,这些微小的变化对骆君鹤来说,每一天都有种重获新生的喜悦。
这时,纪云棠也准备好了银针,布包摊开,一百零八根整洁的银针,从细到粗依次排列着。
“阿鹤,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可就要下针了。”
纪云棠挑选了根较细的银针,放在火上面烤了烤,然后慢慢扎入了他头顶的穴位上。
她全神贯注,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
这样的针灸术纪云棠前世很少用,因为会消耗施针之人的精神力,以她现在的身体强度,最多也只能扎一根银针。
“好了,躺着不要乱动,半个时辰之后我来给你拔针。”
骆君鹤感觉头皮被一根细如牛毛的东西扎穿,灼烧的痛忽然从下针处爆裂开来,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头部。
痛意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全部消失了,他的眼睛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似是置身于阳光之下,轻微的灼热感刺激着整个眼眶边缘。
这种被温暖包裹着的感觉太过舒服,骆君鹤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头顶上的银针也不知何时被纪云棠拔掉了。
纪云棠早已起身,自从陈虎早上将健身器材搬进西苑之后,她便开始了锻炼。
她将头发扎了一个简单的单马尾,就举起四十斤重量的杠铃,开始一下又一下的举重。
陈虎在旁边看的一脸惊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锻炼方式,看着纪云棠累的满脸通红,却还是没有停下来歇一下,陈虎的心里说不佩服是假的。
就这样,纪云棠足足锻炼了一个半时辰,才结束了今日的运动。
她闪身就进了空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另一边,柳琳琅也派人高价收购来了几大坨狗屎。
看着黑乎乎长条状还散发着臭味的狗屎,柳琳琅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柳琳琅把胃里的苦水都快要吐完了。
许嬷嬷捏着鼻子,上前劝说道:“琳琅,你就别矫情了,这已经是他们能够帮你找回来的最好最完整的狗屎了,你可不能浪费这一番心血啊!”
“为了你的脸能恢复如初,涂点屎上去又算什么?”
柳琳琅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的简单!
敢情需要往脸上涂屎的人不是许嬷嬷。
这要是被她外面那几个好友知道了,还不知道那群人会怎么笑话她呢。
“娘亲,你想想办法,把太医请来给我看看吧,我实在不想往脸上涂狗屎。”
柳琳琅一脸为难,她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将屎涂在脸上,这对她来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我上哪去给你请太医?”
“我只是夜王府的仆人,若是没有主子的吩咐,我又如何能请的来宫里的太医?”
许嬷嬷满脸不悦,她已经得罪了纪云棠,骆君鹤现在也已经倒戈偏向了对方,柳琳琅的脸说不定还是拜纪云棠所赐。
就算她上门跪求骆君鹤,对方也不一定就会同意帮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因素。
请宫里的太医需要花很多的银子,许嬷嬷前天刚当着纪云棠的面掏了一大笔银子出来,补上了王府空缺的漏洞,又给陈虎发了五年的月俸。
八千多两银子不翼而飞,她的心都在滴血,如今哪还有多余的银子来给柳琳琅请太医?
“琳琅,不是娘亲不帮你,而是我们现在手头上也很拮据,实在是拿不出来多余的银子来了。”
柳琳琅急了,她开口道:“娘亲,你在府外不是还有一套……”
柳琳琅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许嬷嬷用手捂住了嘴,她咬牙愤怒的警告道:“闭嘴,这种事情你也敢往出来说,你是嫌我们两个的命太长了吗?”
柳琳琅立马闭了嘴。
她知道,这是她们母女两人手里最后的底牌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此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小命都要玩完。
“娘亲,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我愿意用狗屎敷脸试试。”柳琳琅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纪云棠都能用狗屎将脸上十五年的黑斑清除了,她的黑斑才出现了两天而已,又如何去不掉?
说不定,她用了之后,效果比纪云棠的更好。
想到这里,柳琳琅立马吩咐碧池:“你去把狗屎加水化开,调成浆糊状,本小姐要用来敷脸。”
碧池立马应下,“是,小姐。”
等她将一碗又臭又黑的稀状液体端上来的时候,柳琳琅直接一巴掌就扇在了碧池脸上。
“我不是让你调成浆糊状吗,你怎么加这么多水,这么稀我还怎么往脸上敷?”
她可是听巧叶说了,纪云棠往脸上敷的黑东西,都是粘稠的。
这样才能有效果。
柳琳琅将手里的碗扔给碧池,“端下去给我重新调配。”
就这样又调配了三次。
水多了太稀,水少了太干,可狗屎又不怎么溶于水。
就在碧池搅拌狗屎到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妙招。
倒点面粉进去不就好了?
终于,第四次的时候,她调配成功了。
碧池激动的都快要哭了。
她立刻马不停蹄的端给了柳琳琅。
柳琳琅也没有多想,就将其涂在了脸上。
她美滋滋的坐在院子里,心里祈祷着自己脸上的黑斑快点消失。
这一幕,恰好就被来厨房拿食材的纪云棠给看见了。
她从门外伸了一个脑袋进来,“什么味道这么臭?”
“柳琳琅,你食屎啦?”
柳琳琅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纪云棠那张雪白的脸,欠揍的表情让她瞬间暴跳如雷。
“纪云棠你别得意,等我脸上的黑斑好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纪云棠笑眯眯道:“咋还这么大火气,你要狗屎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大张旗鼓的去外面十两银子一斤的收呢?”
“我家百亿拉了很多,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八两一斤怎么样?”
第33章
她想要银子,没门
柳琳琅攥着拳头,心里的怒气直往脑门上冲,“不需要,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吧,别以为本小姐好糊弄!”
纪云棠也不生气,反而冲她一笑,“哦,那等你有需要了可以随时来找本王妃买哦,本王妃都给你留着。”
她哪里不知道,这事少不了巧叶在里面推波助澜。
不过,纪云棠也没想到对方会弄巧成拙,把她用来敷脸的药膜当成了狗屎。
纪云棠心里冷笑,巧叶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坑了柳琳琅一把呢?若是柳琳琅知道那狗屎用了并没有任何效果之后,巧叶又会有什么下场呢?
纪云棠表示自己有些拭目以待。
*
永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