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棠:“……”
  妈的齐王真是个老阴比。
  她昨天就应该多赏他两巴掌。
  骆非舟这语气,摆明了是在拿女婴的性命威胁纪云棠。
  若是她能将女婴的兔唇治好,女婴就能活命。
  若是治不好,那就要被当成不祥之人活活烧死。
  孩子本就是无辜的,兔唇也并非不能治,只不过需要做手术才行。
  纪云棠还没说话,那名夫人抱着孩子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她的面前,哭的眼泪汪汪,嗓音嘶哑。
  “纪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她还这么小,还不会走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烧死啊!”
  “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我的女儿,你让民妇当牛做马报答你我都愿意。”
  女子哭的撕心裂肺,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嚎啕大哭,听在纪云棠的耳朵里只觉得揪心,似有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
  纪云棠上前拉她,“这位夫人,你还抱着孩子,你先起来,我答应帮你医治你的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纪云棠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尤其是,在齐王说了要将孩子烧死之后。
  她只能转变心态,将这笔账算在了骆非舟的头上,等着以后有机会再报复回去。
  那夫人终于停止了哭声,站了起来,对着纪云棠连连道谢。
  “多谢纪神医,多谢你愿意救我的女儿,以后我钥娘发誓,定然当牛做马报答你。”
  纪云棠倒是不在意,她转头看向骆景深道:“太子殿下,麻烦再给我准备一个干净的房间,要无人打扰。”
  骆景深挑眉,疑惑道:“这个又不方便让我们大家看?”
  “是的,婴儿年纪比较小,容易哭闹不止,环境过于嘈杂不利于我帮她治病,一切就等本王妃出来再说吧。”
  骆景深目光带着探究,他不知道纪云棠是真的有把握,还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要是拒绝的话,那就相当于是在打骆非舟的脸了。
  尽管两人关系不和,但在医术大赛上,他们就是一条绳的蚂蚱,打骆非舟的脸就相当于在打自己的脸,属实没有必要。
  骆景深看了身边的下属一眼,不用纪云棠提醒他就开始叮嘱道:“也好,你去给夜王妃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热水白酒毛巾匕首都备好,让她去给女婴医治。”
  看他如此装模作样,纪云棠突然眼睛一亮,心中有了算计。
  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不坑骆景深白不坑,她定要让他先吐点血出来。
  “对了太子殿下,治疗女婴的兔唇,我需要用到一些药材,可是我的手里并没有,不知殿下能否派人给我取来?”
  骆景深抬了抬手,满脸无所谓,“当然可以,医术大赛都是免费为大夫提供药材的,你若是需要什么说一声,孤派人给你送来便是。”
  他心里毫不在意,治个女婴能用多少药材,最多也就是那么四五种罢了。
  再者,纪云棠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听人说她都不懂医术,她认识什么好药材么?
  她要,他便给!
  他就要看看她到时候能治个什么名堂出来。
  骆非舟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得不说,两人在这方面观点不谋而合了。
  纪云棠见鱼儿上钩了,轻轻勾了勾唇,开始念起了药材的名字。
  “流星草,五行花,紫丹罗,九香虫,七叶莲,天青地白果,百年血珊瑚,百年灵芝,百年无花果……”
  纪云棠一口气报了二十多种药材的名字,每一样都是极其珍贵的存在,普通药店根本就买不到。
  不止是在场的大夫惊叹,骆景深更是直接傻眼了!
  她不是不懂药材吗?怎么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种药材的名字?
  而且,纪云棠还是专挑贵的说。
  不说前面的几种,就后面的百年灵芝和百年血珊瑚,那可是皇宫御药房才有的药材,还是别国进贡给皇上的,一直被他珍藏着,谁都不让碰。
  纪云棠提这些,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骆景深抬头,想看看纪云棠的表情,恰好就对上了那双清亮潋滟的眸子。
  少女眨了眨眼,神情略带无辜,“怎么了,太子殿下,你这是想反悔吗?可是这些药材,都是我要给女婴治病会用到的,你不把东西找来,我要怎么开始呢?”
  骆景深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哪里会知道,纪云棠要的药材会这么贵重?
第68章
辰王相助
  最气人的是,现场的大夫们都不懂这个病,他们也不知道治疗兔唇到底需要多少种药材。
  骆景深就算是想找人求证,都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把针往肚子里咽。
  他看了一眼骆非舟,想问问这比赛是他举办的,他能不能出一半药材?
  转头之后,骆景深才发现,刚刚骆非舟还在的位置,此刻早已经空空荡荡,不知所踪。
  这把骆景深气的,差点开口骂人。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了心底的怒火,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
  “你去把夜王妃要的药材都给拿来。”
  “可是殿下,这些药材咱们府里没有,外面怕是也买不到……”
  最主要的是,现找的话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骆景深心一梗,可现场这么多百姓看着,又是他亲口承诺的。
  为了自己的脸面,他终于是忍住了,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心腹。
  “拿着孤的令牌,去御药房拿,就说是孤要的,父皇若是问起来,就说孤先欠着,改日再想办法给他补上。”
  药材能再找,面子不能丢。
  纪云棠要的这些东西,若是医治完被他发现她根本就没用,而是私吞了,他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纪云棠将骆景深全部的反应看在眼里,看着对方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一脸肉疼却又不得不佯装大度的样子,她心里只想笑。
  骆景深想要利用她,就早该想到这一点,这些东西才哪到哪?
  心腹去了快半个时辰,才把十几种药材给取来。
  骆景深连看都不想看,赶紧让他拿给纪云棠,他怕自己会临时反悔抢回来。
  纪云棠视线一一扫过盒子里保存完好的药材,心里露出了满意的笑。
  不错不错,不愧是从皇宫里出来的,都是年份充足的好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到了她的手上,可都是她的了,拿出去卖的话估计也能大赚一笔。
  纪云棠将东西收好,才让钥娘抱着孩子跟自己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了脚步,“本王妃治病一向不喜欢有外人在,你既然选择让我为你的孩子医治,那就放心把孩子交给我,跟桃枝一起在门口守着,在我没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纪云棠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一批黑衣侍卫围了过来,全是太子身边的人,估计是怕她会拿着药材私吞,特意来堵住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纪云棠有空间,药材进了空间,除非是她主动拿出来,否则谁也别想找得到。
  钥娘眼眶湿润,她心里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如今能救她女儿的,就只有纪云棠了。
  她含泪将怀里的女婴递给了纪云棠,“夜王妃,民妇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纪云棠点头,“放心吧。”
  门被关上,孩子察觉到陌生的怀抱,又开始哭闹不止,纪云棠随手拿出来一个美人鱼公主玩偶逗她,孩子立马就被吸引住了视线,止住了哭声。
  下一秒,她意识一动,就带着女婴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先给女婴做了一个身体检查,报告显示她健康状态良好,没有上呼吸道感染和周围组织感染,纪云棠这才放心给对方做手术。
  唇腭裂修复手术最好的是在患者三到六月的时候,恢复起来比较快,现在女童已经快八个月了,好在纪云棠的手里有万能灵泉水,做手术倒也不碍事。
  纪云棠用棉签给女婴清洁了口腔和鼻腔,接着开始翻开唇部分离牙槽沟部的黏膜,再用刀尖将皮肤,肌肉层也一并切开分离,用1:20万肾上腺素生理盐水堵塞压迫止血,最后开始慢慢缝合。
  女婴打了麻药已经睡着了,整个过程得非常仔细,不能出一点纰漏。
  女婴皮肤太嫩,纪云棠的动作很慢,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纪云棠缝合完了最后一针,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出灵泉水喝了一大杯,才恢复了些许体力。
  她在空间里等了一会,女婴苏醒过来之后,纪云棠才抱着她出了空间。
  门外,骆景深带领的侍卫,好几次都想往房间里闯,被桃枝和钥娘死死拦住。
  桃枝跪在地上,尽管身体害怕到颤抖,她还是壮着胆子道:“太子殿下,我们王妃还在房间里给女婴治病,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这都已经两个时辰了,她都没有出来,孩子连个哭声都听不见,谁知道你们家夜王妃是不是把孩子怎么样了?”
  “把门打开,孤要进去看看,晚了孩子出了问题,你们谁能负责的起?”
  骆景深说着就要踹门往里面闯,桃枝身体挡在门前,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然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紧要关头,骆斯年挺身而出,挡在了桃枝的面前。
  他眸色微冷,“二皇兄,既然丑……夜王妃说了会医治好孩子,不让人打扰,臣弟觉得还是再给她一点时间。”
  “万一她现在是在紧要关头,你带人闯进去影响了她发挥,造成医疗事故,想必二哥你也会受影响担上骂名。”
  骆斯年当然不是关心骆景深,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脑子一热就站了出来,主动帮纪云棠说话。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丑女人是他三哥的王妃,若是名声受损对他三哥也有影响。
  自己这么做,完全是看在他三哥的面子上,根本就不是想要帮纪云棠。
  骆景深依旧不依不饶,就在这时,里面的门被打开,纪云棠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处变不惊的看着外面乌压压的一群人。
  她先是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骆斯年,淡淡的说了一声:“刚刚多谢辰王殿下出手相助。”
  她做事向来喜欢一码归一码,纪云棠知道骆斯年不喜欢自己,对自己意见颇深,但刚刚他能够主动站出来挡住骆景深,事情虽小也让她心存感激。
  若非如此,桃枝怕是已经被骆景深踹倒在地了。
  骆斯年对上纪云棠和善的目光,耳朵微微一红,脸却傲娇的转了过去,冷哼了一声。
第69章
太子道歉
  “本王才不是为了你,本王是看在我三哥的面子上,怕三哥会因为你这个丑女人名声受损,你别自作多情了。”
  纪云棠:“……”
  这孩子,这臭脾气,没救了!
  她没再理会骆斯年,而是扭头看向了钥娘,她知道对方一定等急了。
  “手术很成功,只要后期恢复的好,你女儿的脸上是不会留疤的。”
  纪云棠将女婴递给钥娘,女婴不哭也不闹,睁着两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见钥娘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她的唇部位置,已经没有了豁口,变成了完整的一块皮肤,上面还涂抹了一些乳白色的药物。
  钥娘不知道纪云棠是用什么方法将她女儿治好的。
  她只知道,对方救了她的女儿,就等同于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当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感谢,“多谢夜王妃娘娘救我女儿,王妃娘娘要是不嫌弃的话,民女愿意为你当牛做马伺候你。”
  她被夫家赶了出来就没有地方去,带着孩子也找不到合适的活计,艰难求生。
  此刻遇到了纪云棠,她是真心感谢,也是真心佩服。
  纪云棠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问:“你会什么?”
  她的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民妇会做饭,会刺绣,还会缝纫和织锦。”
  “对了,民妇还会看账本。”
  纪云棠眼睛微微一亮,普通女子会一门手艺也就不错了,钥娘倒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身上有一种闺秀的气息。
  最主要的是,对方会的这些技能,深得她心。
  “那好,那等比赛结束后,你就跟本王妃回府吧。”
  钥娘又是一阵磕头,连声感谢。
  这一幕,看的骆景深脸都黑了。
  她把医术大赛当什么?她的招工地吗?
  “夜王妃,药材呢?”
  骆景深也不装了,他摊牌了,直言不讳盯着她逼问。
  纪云棠疑惑道:“什么药材?”
  “你别明知故问,自然是剩下的药材。”
  纪云棠继续装傻,“药材自然是都用光了,不然你以为我这么长时间是在干嘛?”
  骆景深面色凝重,冷笑连连,“你觉得孤会信?”
  “这个女婴脸上就那么一点白色的东西,没有一样像你拿走的那批药材。”
  “快说,你把药材藏哪了?”
  纪云棠笑了,“我说我用了就是用了,那二十几种药材混合在一起,提纯出来就是这么一点白色乳液,全都给女婴用上了。”
  “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自己进去搜,看看这房间里我到底有没有我藏那些药材。”
  纪云棠说的话,正好也是骆景深最想做的。
  早在纪云棠抱着孩子进去之前,他就已经派人将整个房间的四周围了起来,保证纪云棠插翅难逃,也不可能将药材掉包。
  因此,他敢肯定,药材一定还在这个房间里。
  骆景深给了属下一个眼神,十几名黑衣侍卫立马就冲了进去,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了起来。
  可惜,他们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一根药材的影子。
  骆景深的心腹出来汇报:“回禀太子殿下,属下等人将房间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一点药材。”
  “废物,窗台床底下和房梁上都找了吗?”
  心腹头埋的更低了,“都找过了,地板都撬开了,也没有发现哪里有药材。”
  骆景深:“!!!!!”
  怎么可能,药材还能长腿飞了不成?
  纪云棠心里早就笑翻了,药材全都在她的空间里面,他们能找得到才怪!
  不过,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本王妃救人心切,太子殿下这是怀疑本王妃把药材都私吞了吗,那可是皇宫御药房里面的东西,你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太子殿下如此怀疑我,还派这么多人搜查房间,那这医术擂台赛,我不参加也罢!”
  纪云棠说着,就面带怒色要往外走,却被骆非舟拦了起来,他笑容满面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