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纪云棠知道他没有睡着,有些担心的问道。
良久之后,骆君鹤才闷闷道:“没……没有不舒服……”
“那你裹着自己干嘛,这天气也不冷啊,你先出来,别把自己捂坏了。”
骆君鹤的被子裹的更紧了。
他现在这个窘迫样子,哪能让纪云棠看见?
可偏偏,陈虎是真的不会伺候人,他这一下午简直是度日如年。
纪云棠见他这样,心里似是堵了一团火,她佯装生气道:“阿鹤,你又不听我的话了吗?”
“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可要走了,我就不管你了。”
纪云棠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袖子被人拉住了。
骆君鹤从被窝里伸出来了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让走。
“别走!”
纪云棠能看见,他的手白皙如玉,骨节分明,如今攥着她的衣袖,他的整个手都在用劲,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纪云棠微微一愣,这是有多不想让她走?
她坐在床边,声音放缓,温柔的安慰他。
“好,我不走,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我拉了……”
“嗯?”
“我拉裤子了……”
此声过后,是一阵的沉默,骆君鹤见纪云棠没反应,声音一下焦急了起来。
“阿棠,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陈虎不会抱本王,他……”
纪云棠知道他心里窘迫,及时出声打断了他。
“我懂,阿鹤,我都懂,这事不怪你。”
人有三急,这很正常。
也是自己疏忽了,她早就该想到陈虎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再加上骆君鹤别扭的性子,这种事情是很难照顾到的。
可是,除了纪云棠自己,骆君鹤怕是也不会愿意让其他人碰他。
“阿鹤,我来帮你换裤子吧。”
纪云棠也不嫌弃,夜以继日的照顾,让她将骆君鹤的性子摸了个清清楚楚。
这男人,就是吃软不吃硬,需要自己给他一个台阶下。
等他自己想开之后,一切就好了。
果不其然,一盏茶的时间后,骆君鹤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此刻,他的耳朵已经红成了螃蟹,脸上涂抹的绿色药膏也在被子上蹭掉了一大半。
好在,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红色的结痂一大片一大片的,现在看着尽管不太好看,纪云棠却觉得这是好事。
伤口结痂了,就说明脸快好了。
等结痂掉落之后,再用去疤药膏修复,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容貌了。
只不过,纪云棠现在并没有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骆君鹤。
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骆君鹤任由纪云棠帮自己把裤子脱下来,给他更换清洗,穿上新的纸尿裤。
他心里虽然窘迫,但也乖乖配合。
纪云棠换完之后,将床单被套也一起换了,交给桃枝拿出去清洗。
“阿棠,我听说你今天得了第一名,是真的吗?”
纪云棠耳边冷不防响起骆君鹤温柔的声音,她将床单铺平,才笑道:“阿鹤,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我还坑了太子齐王一批药材和两万两黄金,你是没看见他们两个那张脸,比那水池里的王八都要绿。”
“他们两个品行这么差,人也这么坏,之前肯定没少欺负过你,这次就当我帮你报仇了,先收他们一点小小的利息,以后等你好了,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第73章
上门要黄金,被打出去
少女的话敲击在心上,骆君鹤目光微动,眼底泛起柔色。
原来,她竟然是为了自己,才出头的吗?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愿意为了自己挺身而出,去得罪其他王爷。
骆君鹤的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感动过后,又是对纪云棠的安全担忧。
“阿棠,你一下就得罪了两位王爷,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我怕太子和齐王会对你不利。”
纪云棠摇了摇头,抿唇轻语,“既然我已经得罪了他们,躲在府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不如直面硬刚,见招拆招。”
她的手里有空间,有危险她也可以躲到空间里,这点纪云棠并不担心。
“阿鹤,倒是你,我们府里现在能用的下人太少了,我又经常不在府里,怕我一走你会遇到危险,等改天我去人牙子那里买一些会武功的下人回来,这些我也会放心一些。”
“嗯,多买点人回来也好,总不能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你干,你是本王的王妃,夜王府的女主子,以后有什么活都交给丫鬟们去做就行。”
骆君鹤对她的提议很赞同,他想着多买点丫鬟嬷嬷回来,能帮纪云棠分担一份辛苦。
两人心系对方,彼此都在为对方考虑,无形之中关系又拉近了一步。
另一边,后院。
许嬷嬷得知纪云棠今日医术比赛夺得头筹,得了太子和齐王的两万两黄金之后,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她扯起嘴角冷哼:“她竟然有这等运气,怕不是比赛时作弊了吧?”
话虽如此,许嬷嬷心里说不酸是假的。
柳琳琅看见她这个神色,就知道自己的娘亲怕是又打起了那两万两黄金的主意了,她当即又扑过来拱了一把火。
“娘亲,你一定要想办法将纪云棠的黄金拿过来,这样就有钱为女儿治脸了。”
她的脸,经过了这两日的折磨,已经长满了疙瘩和脓包,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不止是如此,那些疙瘩又痒又痛,还蔓延到身上了,现在她前胸后背都是。
柳琳琅求着许嬷嬷为自己请个太医过来瞧瞧,可许嬷嬷总是说自己没钱,她们只是夜王府的仆人,哪里能请得动太医?
现在好了,钱来了。
只要有了这两万两黄金,还何愁治不好她的脸?
许嬷嬷心中一动,眸子奸诈之色乍现,她摸着下巴来回走动。
“让我好好想想,怎么把这贱人的钱弄过来。”
神不知鬼不觉是不可能的,毕竟黄金不是银票,那么重的箱子她也搬不动。
因此,想要的话,就只有正大光明的去要。
许嬷嬷灵机一动,有了算计,“琳琅,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我去见纪云棠,你就在房间里等娘亲的好消息吧。”
她说着,就摇摇摆摆的出门了,身后还带上了七八个家丁。
西苑,人还没进门,院子里的黑狗就汪汪汪的咬个不停。
纪云棠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就看见许嬷嬷带着人硬闯了进来,桃枝和钥娘两人根本就拦不住。
纪云棠将两人拉开,自己站在前面,目光冷冷的扫过许嬷嬷。
“你来干什么,又想挨揍了吗?”
她以为,柳琳琅的脸都那个样子了,许嬷嬷应该做不了什么妖了。
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是贼心不死。
许嬷嬷心里虽然怕,但想到荣华富贵,她还是理直气壮的问道:“王妃,老奴女儿的脸,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跟本王妃有什么关系,真是笑话!是你们自己找的狗屎给柳琳琅敷脸,现在脸敷毁容了,你不去找人给她医治,跑到这里来质问本王妃?”
许嬷嬷听到狗屎,就想到了罪魁祸首巧叶,还好巧叶已经死了,不然她一定扒掉她一层皮不可!
她脸色狰狞:“夜王府里面就只有王妃跟老奴的女儿有过节,琳琅在你没来之前,容貌一直都好好的,自从你来了之后,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的脸也只有你打过,不是你还能是谁?”
“老奴就这一个女儿,我今日无论如何,一定是要给她讨回来一个公道的。”
纪云棠打柳琳琅从来都不后悔,因为她本身就该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她看向许嬷嬷,挑眉讥讽道:“你想要什么公道?”
听她这么问,许嬷嬷眼睛一亮,以为纪云棠妥协了。
她压下了微微上翘的嘴角,嚣张道:“要么王妃将解药给琳琅,要么就赔钱给老奴,老奴请太医来给她看病,王妃你选一个吧!”
她心里自然是希望纪云棠选第二个的,这样她就可以坐地起价,随便开口跟她要钱了。
柳琳琅的脸,后面的治疗保养费用,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纪云棠冷笑连连,原来这老东西竟然是冲着她的钱来的啊?
她怕是做梦!
“解药没有,钱也没有,你可以滚了。”
纪云棠话音落下,许嬷嬷傻眼了。
看见对方转身就走,她想也没想就要上前阻拦,被陈虎一把推到在地。
“我们家王妃都说让你滚了,你在不滚,就别怪我把你丢出去。”
许嬷嬷瞬间化身街上的泼妇,躺在地上撒泼,就是不起来。
“哎呦,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我要见王爷,让我见王爷。”
身后的几个家丁见状,心里纷纷打起了退堂鼓,谁不知道现在的王爷只听王妃一人的话?
许嬷嬷只是说让他们来搬黄金,可没说让他们上去跟陈虎打架。
几个家丁一合计,也不管倒在地上的许嬷嬷了,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许嬷嬷差点气疯,本来想把事情闹大,没想到后面的人都跑完了。
眼看陈虎凶神恶煞,步步逼近,她也顾不得其他了,转身拔腿就跑。
“纪云棠,这事没完,你别以为我们是奴才就没有人权了,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了,老奴这就去报官,让官府知道你这个贱人丑恶的嘴脸。”
走到门口不甘心,许嬷嬷转头放下了一句狠话,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第74章
许嬷嬷外出被堵
不一会儿,陈虎就进了房间,通报纪云棠:“王妃,属下发现许嬷嬷真的出门了,往衙门的方向去了,你说她真的不会去报官吧?”
平日里,除了保护骆君鹤的安全,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监视许嬷嬷和柳琳琅的一举一动。
有异常的行为,就会通知给纪云棠。
纪云棠冷笑,“让她去,我看看官府来能把本王妃怎么样。”
奴才告主子,真是可笑!
许嬷嬷要作死,她也不拦着,大不了到时候将她在夜王府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公布出来,看看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到时候,怕是骆君鹤都保不住她。
许嬷嬷确实去报官了,她心里很清楚,今日纪云棠刚夺得医术大赛头筹,若是再给她出一个凌上虐下的案件,想必她积攒的好名声会瞬间大打折扣。
这事再往大里闹点,就会传到皇上皇后的耳朵里,给她落下一个失心失德,暴厉恣睢的形象,说不准这两人一生气,就把纪云棠给休了。
到时候夜王府就又是她的了,包括那两万两黄金,也会全部落入她的手里。
许嬷嬷想到这里,就觉得美滋滋,脚下的步伐更有劲了。
殊不知,一行人早已盯上了她。
等许嬷嬷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几个小二打扮的人,直接将她给围了起来。
人群中走来一位身形高挑,满脸精明的中年灰袍男子,许嬷嬷看见他,脸色都变了,身上的肥肉止不住的轻颤了起来。
“崔掌柜,离还款日不是还有两天的时间吗,我也已经在想办法了,你拦着我这是要干嘛啊?”
崔掌柜看着她,眼里闪出丝丝精光,“一万五千两银子,为期一年,只剩两天,哦不,不够两天,准确来说一天零三个时辰,这笔钱你要是还不上,那本掌柜可就要去夜王府要账了。”
“毕竟,这欠条的落款上,登记的不是你许嬷嬷的名字,而是夜王爷骆君鹤。”
许嬷嬷闻言,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开始磕头求情。
“崔掌柜,求求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一定把银子凑够还给你。”
“这件事情,还希望你能够保密,不要让夜王殿下知道。”
崔掌柜笑了笑,表情突然和善了起来:“好说好说,既然你说能把钱还清,那本掌柜就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只要能凑齐,那我们金诚钱庄,自然不会为难许嬷嬷。”
说到这里,崔掌柜突然从腰后面拿出来一个算盘,当着许嬷嬷的面开始拨弄了起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万五千两的本金,如今加上利息,一共是一万九千八百六十二两银子,要是再拖欠的话,利息还会翻倍,许嬷嬷要是不想吃牢饭,就赶紧把钱给我们还清。”
说完,崔掌柜手一挥,带着几个小二就走了。
人走后,许嬷嬷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她感觉短短两盏茶的时间,她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没有人知道,一年前她以骆君鹤的名义,在外面的钱庄里借了一万五千两银子。
骆君鹤瘫痪在床,无从知晓,许嬷嬷本以为自己贪污的银子,再加上在夜王府里克扣的银子,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能还清这笔钱。
没想到,因为纪云棠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现在着急算计纪云棠的黄金,柳琳琅的脸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这笔欠款到期了,她得想办法偿还。
许嬷嬷想到这,也没心思再去报官了,心里又打起了那两万两黄金的主意。
“不行,我得再回去想想办法,必须让那个贱人把黄金给我吐出来。”
许嬷嬷回到了夜王府,陈虎还以为她报官回来了,观察了半天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身后连一个官兵的影子都没看见。
陈虎又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纪云棠,“王妃,属下刚刚发现许嬷嬷回来了,她的身后并没有任何官兵跟来,想必是没去报官。”
“只不过,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难看,不知道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狼狈的跑回来了。”
纪云棠挑了挑眉,心思微转,“盯紧她,有问题及时汇报给我,只要她没在王府作妖,就别管她。”
纪云棠深知,以许嬷嬷的性子,怕是不可能会轻易放弃。
她得给对方机会,让她自己露出马脚来,才能一点点改变她在骆君鹤心里的地位。
救命之恩,得慢慢消磨,骆君鹤才会明白许嬷嬷品性恶劣,不过如此。
根本就不值得他如此看重。
待许嬷嬷倒台之际,这夜王府就是她的人上台之时。
这段时间,纪云棠能感觉到她和骆君鹤的敌人有很多,除了明面上的太子和齐王以外,永宁侯府她也是要收拾的。
这辈子,权利和钱她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