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学,就学了一个时辰,所有人都收获颇丰。
  “好了,我们的音律课今天就上到这里吧,现在也快到吃午膳的时候了,轻歌,谢世子,我今天给你们做一顿不一样的美食尝尝。”
  纪云棠笑盈盈的说完,骆轻歌瞬间激动的凑了上去,拉着她的手盘问。
  “三嫂,是什么样的美食啊?”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纪云棠故意卖起了关子。
  她让人准备好点心和茶水,让骆轻歌和谢流筝先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则带着桃枝和铃兰去了小厨房准备火锅的食材。
  纪云棠准备的食材很多,肥牛卷、肥羊卷、鸭血、鸭肠、鸡胗、小酥肉、豆腐皮、年糕、香菇、茼蒿、鹌鹑蛋、各种自制的丸子等等,数起来怕是有三十多种不重样的菜。
  考虑到口味不一,有人不能吃辣,她直接准备一个鸳鸯锅。
  一面放辣锅,一面放番茄锅。
  骆君鹤不能吃这些,纪云棠专门为他熬了瘦肉青菜粥,以及山药肉丸汤和虾仁滑蛋。
  她准备食材的功夫,骆轻歌和谢流筝也没有闲着,两人一起去房间看了骆君鹤。
  床上的男人穿着月白色的衣衫,身姿英挺,仿若修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病态,尽显清冷。
  仔细看会发现,他暗色的眼眸深处没有光泽,两边脸上也已经结了厚厚的痂,眉宇间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忧色,但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威严和气势,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臣服。
  这样的骆君鹤,让骆轻歌和谢流筝两人都看的心疼。
  他本应该是蓝天上翱翔的雄鹰,是草原上奔跑的狮子,是军队里所有将士们的顶梁柱。
  可现在,却只能整日躺在这里。
  不过,两人不难看出来,纪云棠将骆君鹤照顾的不错。
  至少他衣着整洁干净,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殃殃的了,看起来整个人有了生机和活力。
  骆轻歌眼底浮现出一抹伤感,以前她不经意间想到骆君鹤就会心疼,现在见到了对方,心里这种感觉更甚。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羁绊,在牵连着她的心。
  她慢慢走到床边,柔声细语道:“三皇兄,我是轻歌,我和谢世子一起来看你了,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骆君鹤知道房间里有人,却不知道是谁,除了纪云棠以外,他都感觉到陌生。
  如今听见骆轻歌的声音,他知道这个九皇妹心思率真,单纯可爱,对自己的关心不似作假。
  骆君鹤目光微微一顿,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嗓音磁性舒缓。
  “九皇妹不必担心,本王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今日你和谢世子能一起来看本王,本王心里甚悦。”
  “只是,本王却无法起来招待你们,让你们二人见笑了,阿棠一个人操持着偌大的夜王府很辛苦,还要抽出时间来照顾本王,若是她有任何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九皇妹和谢世子不要介意。”
  谢流筝知道骆君鹤这是心疼纪云棠了,他一个纨绔子弟,看着对方如今这副样子,都感到于心不忍。
  也不知道骆君鹤这三年,在夜王府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换做是他从天之骄子变成这副模样,怕是早就想自杀了断了。
  谢流筝心里敬佩的同时,连忙出声道:“夜王殿下可别这么说,夜王妃招待人接物进退有度,对本世子和九公主都很好,没有任何的不周之处。”
  “倒是我们两个,今日来给夜王妃添麻烦了,她不仅要教我们这么多人学习音律,还要亲自下厨做饭给我们吃,本世子和九公主真是心中有愧。”
  骆轻歌:“!!!”
  她微微瞪大双眸,震惊的看向谢流筝。
  他心中有愧说自己一个人就好了,干嘛要扯上她?
  不过,她自己确实也心中不好受便是了!
  想到这,骆轻歌倒也没有反驳什么,她声音坚定道:
  “三皇兄,你一定要好好休养,早点好起来,咱们东辰国的百姓们都还要靠你上战场杀敌守卫江山呢!”
第118章
谢世子的“毛病”
  “你不在朝堂的这些日子,都没有人能为父皇分忧了,我其他几个皇兄们一心只想争皇位,眼中哪还有江山社稷和百姓存亡,他们……”
  “咳咳……”骆轻歌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谢流筝轻咳了一声打断了。
  他眸光闪了闪,薄唇凑近骆轻歌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说九公主,哪怕你是公主,是你父皇母后的金枝玉叶,这种敏感的话题也是不可以乱说的,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要为你的母后和你三岁的弟弟考虑,历年皇子夺嫡必将血流成河,浮尸万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流筝靠的不算远,看着却像是从后面抱着骆轻歌一样,男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女的脖颈里,骆轻歌的脖子瞬间就红了。
  她心中微微一惊,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跟谢流筝拉开距离,故作镇定道:“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不是本公主看不起我那几位哥哥,若是有三皇兄在,哪里还有他们嚣张的份?”
  整天斗来斗去,看的她都烦死了。
  谢流筝:“……”
  他想问问,难道太子骆景深不是她的亲哥吗?
  她怎么向着外人说话,连同亲哥也一块儿嘲讽进去了?
  不过,骆轻歌说这里没有外人,这句话倒是让谢流筝高兴不少。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
  骆君鹤眉头紧蹙,沉吟片刻后道:“轻歌,谢世子说的对,皇子夺嫡之事非同小可,这种事情你在本王和你三嫂面前说说也就行了,出去后可千万不能跟外人说,尤其是当着太子和齐王的面。”
  “在宫里面,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哪怕你的本意并非如此,可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怕是会连累到太傅府以及皇后娘娘。”
  骆轻歌被教育了也不生气,她明白骆君鹤说的都对,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
  “三皇兄,我知道的,我心里都明白,我只是想到他们那些坏人都还好好的活着,而你却……我心里很难过罢了!”
  “你们不必为我难过,福祸相依,人各有命,本王瘫在床上三年,也不是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骆君鹤说到这里,唇边抿起一丝笑,神色也变得格外温柔。
  骆轻歌微微一愣,不解道:“啊,三皇兄你得到了什么好处?”
  她想来想去,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瘫在床上三年能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什么活都不用干,什么心都不用操,每天只睡觉的好处吗?
  谢流筝都快无语了。
  他头一次发现,骆轻歌不只是看着蠢,而是她真的不太聪明。
  率真单纯没得说,但可能是在宫里被皇后保护的太好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心机。
  这要是跟骆芊雪那样的人斗起来,她怎么斗得过?
  谢流筝可不想她还没喜欢上自己,就先被别人算计死了,于是好心提醒道:
  “九公主,你用你聪明的脑瓜好好想想,你三嫂是怎么嫁过来的,她又是如何成为夜王妃的?”
  被谢流筝这么一提醒,骆轻歌瞬间醒悟了过来。
  她父皇赐的这门婚事,本来是纪箐箐的,可永宁侯府却从乡下找来她三嫂替嫁。
  骆君鹤迄今为止已经娶了五位王妃了,若是他没有瘫在床上,这夜王妃的位置,怎么样也轮不到纪云棠来做。
  所以,患难见真情,他瘫痪三年的唯一好处就是,娶了这么好的一位王妃!
  骆轻歌脸上带笑,她难得看顺眼了谢流筝一回。
  “本公主明白了,没想到你人还挺聪敏。”
  谢流筝侧首看着女子如玉的脸,嘴角噙着懒散的笑意。
  “那是,你也不看看本世子是谁,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是谁都配拥有的吗?”
  “你以后可得跟本世子多学着点!”
  骆轻歌:“……”
  他脸皮真厚,根本夸不得!
  一夸他就能飞起来。
  这时,纪云棠银铃般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饭做好了,轻歌,谢世子,该出来洗手吃饭了!”
  骆轻歌听到吃饭,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对着骆君鹤道:“三皇兄,三嫂叫我们了,那我们两个就先出去了,等会再来看你。”
  她说完,也不等谢流筝作何反应,直接拉着他就出去了。
  谢流筝:“???”
  少女的手光洁如玉,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牵自己的那只手上,狭长的凤眸眯了眯。
  他这算是,被骆轻歌给占便宜了吗?
  没有人知道,谢流筝小时候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非常厌恶跟女子肢体接触,哪怕是他的母亲都不行。
  这些年荣国公夫人到处为他寻医问药,也治不好。
  因为此病没有任何征兆,若非要说有什么症状,那就是只要他跟女子一接触,他就会想吐。
  也曾因为这事,他吐过别的姑娘一身,那姑娘本来还是谢流筝的追求者,经过这事之后,对他避如蛇蝎,大骂他“有病”。
  谢流筝不屑冷嗤,他是有病,可那也是因为对方对他不安好心,想下药轻薄于他。
  最后没得逞,反而被他吐了一身。
  要这也是一种病,他觉得得这种病也挺好的,可以防止别有心机的女人靠近自己。
  可没想到,骆轻歌竟然能碰他?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不仅不反感她的触碰,并且也没有任何想要呕吐的反应。
  因为太过惊奇,谢流筝都忘记如何反应,更没有挣脱骆轻歌拉着自己的手,直接就被骆轻歌连拉带拽的带到了院子里。
  纪云棠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俊男美女同步走来,很是般配。
  她潋滟的眸子落在了两人交相互握的手上,眉头微微挑了挑。
  怎么回事?
  这两人刚刚不是还在斗嘴吵架吗,她在小厨房里面都听见了。
  现在关系怎么这么亲密了?
  是她做饭的时候,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节吗?
  骆轻歌大大咧咧,浑然不知,谢流筝却敏锐的察觉到了纪云棠的目光,他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就好像,自己和骆轻歌有什么奸情一样。
第119章
骆轻歌做世子跟班
  谢流筝清了清嗓子,语气幽幽道:“九公主,本世子的手很好摸吗,你还要拉本世子到何时?”
  骆轻歌:“!!!”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拉了谢流筝的手,还被院子里这么多人看见了!
  骆轻歌尴尬的想死,她松开对方的手,一张芙蓉脸瞬间涨的通红。
  “如果本公主说,我把你当成铃兰了,你信吗?”
  谢流筝不答,眼神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觉得他该信吗?
  谢流筝薄唇微勾,轻笑道:“如果夜王妃信,那本世子就信。”
  骆轻歌立马眼巴巴的看着纪云棠。
  纪云棠:“……”
  她只是个吃瓜的,这战火怎么引到她自己身上来了?
  纪云棠轻咳了一声,她仗着两人都不得罪的心思,说道:“本王妃觉得吧,轻歌会拉错人,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骆轻歌立马眉开眼笑,她就知道,她的三嫂一定是向着她的。
  她立马挑衅的看了谢流筝一眼。
  谢流筝瞧见少女的神态,唇角浅浅勾起,但笑不语。
  他等着纪云棠的后半句话。
  “但是,男子的手和女子的手还是不一样的,你们讲究一个男女授受不亲,轻歌既然牵了谢世子的手,那你就该……”
  骆轻歌惊呼一声:“三嫂,你不会是想让我对他负责吧?”
  纪云棠摸了摸鼻子,“负责倒是谈不上,主要是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们两人都未婚嫁,对你们的名声会有一些影响。”
  “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骆轻歌问:“三嫂,什么办法?”
  “只要谢世子不追究这件事,能够替你保密,或者你们两人都不计较,那自然就没有影响了。”
  “怕就怕,其中一人说漏了嘴,会败坏了另一个人的名声。”
  谢流筝一个纨绔,自然不会在意名声,可骆轻歌就不一样了。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传一点不好的风声出去,都会影响整个皇室的名声。
  皇宫内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抓她的把柄来看笑话呢!
  骆轻歌想了想,觉得纪云棠分析的很对,这件事情总归是她理亏在先,总得她来低个头。
  她不情不愿的走到谢流筝的身边,闷闷的说道:“谢世子,刚刚的事情是本公主不对,本公主没有看清楚,出于习惯就拉了你的手,是我冒犯了你,还希望你可以保密,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
  谢流筝难得看见她主动低头认错,他故意拖着长长的腔调,懒洋洋的开腔。
  “哦?九公主道歉,就只是口头说说,不拿出点实质性的诚意来吗?”
  “这件事情,本世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受害者,要是我外面的那些红颜知己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编排我呢!”
  骆轻歌:“!!!”
  红颜知己?
  她就知道,这男人小气又抠门,还好色!
  他真不是个东西!
  “那你想要怎样?”骆轻歌语气不耐,气鼓鼓的质问。
  “不如,九公主当本世子一天的跟班如何,伺候本世子一天,我就将这件事情保密。”
  谢流筝想要看看,骆轻歌能接触他,这件事情是巧合,还是真的只有她与别的女子不同,是个例外。
  骆轻歌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是女子,且身份又这么扎眼,怎么做你的跟班?”
  她笃定这不可能,谢流筝却早已有了计谋。
  “这个简单,你穿上男装,扮成男子的模样,我再让人把你画的丑一点,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出你来了。”
  骆轻歌:“……”
  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