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的神智又回笼了一些,听到医术高明的女医,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纪云棠。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给掐灭了!
  纪云棠这个贱人不害她的雪儿就是好的,又怎么可能会尽心帮她医治?
  可如今一时半会儿,她真就想不到什么合适又医术高明的女医。
  剑兰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丽妃娘娘,听闻齐王和太子每年都会在宫外的青龙广场举办医术擂台大赛,想必他们两人的府邸里应该招揽了很多医术高明的女医,不如就派人去问问他们吧,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合适的呢?”
第224章
找太子请女医
  丽妃不屑的扯了扯唇,满目讥讽,“齐王自己都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现在都还没醒来,他的齐王府能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女医?”
  不过说到骆景深,却让丽妃又看到了希望。
  她觉得,以骆景深的能力,东宫里肯定不乏有医术高明的女医,说不定这个法子真的可行。
  丽妃从身上取出一块令牌,交给剑兰。
  “那你就拿着本宫的令牌,亲自去东宫走一趟吧!”
  “记得,见了太子之后,态度要恭敬一些,请到女医即可,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
  剑兰接过领命,“是,奴婢明白。”
  东宫。
  骆景深回去以后,气的将房间里的花瓶瓷器摔了一地。
  他怒不可遏道:“孤只是进宫看个热闹而已,孤有什么错,他凭什么处罚孤,让孤抄写什么治国论?”
  景阳帝让骆景深两天之内将一百遍治国论交上去,那对于不爱写字又极其坐不住的骆景深来说,无疑不是要了他半条命。
  可怕的是,拿到了罚抄的东西之后,景阳帝还会一篇一篇,一个字一个字的比对。
  要是让他发现这字不是骆景深写的,而是别人代写的,那迎接他的就不止是一百遍治国论这么简单了!
  骆景深如今才写了两遍,他就已经暴躁的想要骂人,将房间里的书本瓷器都摔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很冤,这东西就算要抄,也轮不到他来抄。
  可偏偏,景阳帝不罚别人,就罚他一个。
  就在这时,骆景深身边的贴身侍卫临川进来通报。
  “启禀太子殿下,外面有一个自称丽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说有急事想要找你,你要不要见她?”
  骆景深微微一怔,丽妃身边的宫女找他做什么?
  这么久以来,他跟丽妃并没有多少交情。
  最大的交情也不过是今天在政事堂,他帮对方说了几句话而已。
  骆景深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丽妃看向自己那温柔如水的眼睛,他心头颤了颤,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
  直觉告诉他,自己应该去见剑兰一面,看看对方有什么急事找自己。
  可理智又告诉骆景深,他不能去见剑兰,因为景阳帝会多疑,他会以为自己和丽妃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往来。
  但骆景深心里又实在好奇,对方找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想了想,最后对临川道:“你让她去旁边的东来茶楼等孤,孤一会就到。”
  临川知道骆景深为人谨慎,他点了点头后,转头出去了。
  东来茶楼。
  骆景深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剑兰已经等的快不耐烦了。
  如今骆芊雪还要等着女医回去救命,可太子却让自己来茶楼等他。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剑兰想走又不敢走,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不是骆景深还能是谁?
  剑兰收起情绪,赶忙下跪行礼。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奴婢是丽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剑兰,今日奉我家娘娘之命前来,是想要跟太子殿下借一名女医,进宫为我家公主医治。”
  骆景深听到这个理由,黑眸中划过一丝精光和不解。
  “十公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女医医治?”
  不怪骆景深多想,今天在政事堂上和纪云棠对峙的时候,骆芊雪还活蹦乱跳的。
  怎么才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骆芊雪就突然病了,还非要找女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剑兰抿了抿唇,缓缓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们家公主今日在烟水亭里,被九公主打成了重伤,可太医院的大夫都是男子,不方便为她医治,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家娘娘才让奴婢来求太子殿下。”
  “求求太子殿下一定要帮帮十公主。”
  骆景深眯了眯眼,却也看出剑兰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对方是真的无路可走才找到了自己。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淡淡道:“罢了,好歹兄妹一场,那孤就安排一个女医跟你一同进宫给十公主医治吧!”
  剑兰瞬间大喜,跪地道:“奴婢替十公主,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另一边,夜王府。
  纪云棠怕骆君鹤担心,让谢流筝和骆斯年先坐着马车去了夜王府。
  她自己带着桃枝,和骆轻歌铃兰几人在街上采买等会要用的食材。
  纪云棠决定今天给他们做一次烤肉吃吃。
  她去了京城最大的菜市场,买了五花肉、牛肉、鸡翅、鸭肠、鱼肉、虾肉,蘑菇,鸡胗,土豆,韭菜,秋葵,猪蹄都十几种食材。
  纪云棠逛了一圈,发现这个朝代市场上的菜品都很少,像辣椒、西葫芦、茄子、黄瓜、玉米、生菜之类的蔬菜都没有。
  好在,纪云棠没事的时候,就让人在夜王府开辟出了一大块空地,干起了大棚种植。
  一些不常见的蔬菜,她全都种在了后院的大棚里。
  算算时间,现在这些蔬菜也差不多成熟了。
  回去的时候,四个人的手里都各自提了很多。
  纪云棠让陈虎把之前定制的烤盘拿出来,这个烤盘模样就跟平底锅一样,可以在上面煎炸任意的食材,下面再放上碳火。
  往锅里放上一张锡箔纸,刷上油,就可以将食材放在上面烧烤了。
  烤肉烤至两面金黄,拿起来蘸点酱料,用生菜一包,香的人舌头都能咬掉。
  骆斯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他仅仅只是尝了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骆轻歌对着纪云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三嫂,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要是去外面开店的话,那还不得赚翻天。”
  她随口说的一句话,给了谢流筝很大的启发。
  他散漫不羁的看向纪云棠,“夜王妃,要不咱们合作开个烤肉店吧?”
  纪云棠看着谢流筝吊儿郎当的样子,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毕竟,这货纨绔久了,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个会做生意的主。
  骆轻歌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你就算了吧,你开个店那还不得把本银都给赔完,我三嫂她可没空功夫陪你这个花花公子玩。”
第225章
她是他的命定之人
  谢流筝也不生气,他一本正经道:“本世子说的都是真的,本世子出铺子和启动资金,夜王妃出烤肉的配方和食材,咱们两个合作共赢。”
  “夜王妃,你就考虑考虑呗,赚的银子咱们四六分。”
  “你六,本世子四,如何?”
  纪云棠微微勾唇,“谢世子这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想要做生意可不是随便说说这么简单,里面的学问可太多了。”
  “况且,荣国公府的钱都在你爹娘那里,你就算真的想要跟本王妃合作,也要先经过他们两人的同意,再商讨后面开店的事情,万一咱们的烤肉店不适合大众的口味,没赚反而亏本了,那你又要如何给荣国公交代?”
  纪云棠的意思很明确,开店不是一件小事,做生意有赚就有可能会赔钱。
  若是他们两人合作的烤肉店亏钱了,荣国公怪罪到纪云棠的身上来,那可不就是破坏夜王府和荣国公府的关系?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得罪了荣国公府。
  谢流筝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笑着道:“夜王妃放心,我爹娘那边就包在本世子的身上,我一定会将他们给说服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气。
  一直以来,他就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打架逗狗是样样精通,若是说让他学习做生意,那可就太难了。
  荣国公府的产业里有很多的铺子和田地,但荣国公从来都没有让谢流筝接手过,因为他实在太不着调了。
  荣国公也怕谢流筝会将他们的产业赔的一个子都不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骆轻歌提出让纪云棠开烤肉店的时候,谢流筝才想着跟纪云棠合作。
  他也想跟自己的爹娘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事无成,至少他也能做生意赚钱。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纪云棠提议让谢流筝送骆轻歌回宫。
  毕竟她出来的时候,就只带了铃兰一个婢女,两个妙龄女子回家着实不安全。
  谢流筝倒是没有意见,这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骆轻歌却深有顾虑,她微蹙了一下眉头。
  “三嫂,我们孤男寡女的,让他送我回去,怕是不太合适吧?”
  纪云棠笑道:“哪不合适了,你身边有铃兰,谢世子的身边也有梦凡,只要有外人在,你们就不算是孤男寡女,谁管胡乱造谣嚼舌根?”
  她这话一说,骆轻歌顿时也没有了话去反驳,于是便同意了。
  谢流筝和骆轻歌走后,骆斯年有些好奇的问纪云棠。
  “三嫂,夜王府的侍卫这么多,你为何偏偏要让谢世子送九妹回去?”
  “再不济,本王这个做哥哥的,也可以送她回宫,谅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纪云棠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难道你没看出来,谢世子对轻歌有点意思,轻歌对谢世子也有很大的改观了吗?”
  “他们两个性格都这么要强,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本王妃这是在为他们两个制造机会。”
  骆斯年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发现谢流筝对骆轻歌过分关注了,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多想。
  现在纪云棠提出来,他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突然,骆斯年又想到了什么,他撩起锦袍就坐了下来。
  “那三皇嫂可知,谢世子他体质特殊,很早之前就不能接触女子了?”
  “但凡一触碰女子,必定呕吐,重则吐对方一身。”
  纪云棠闻言美眸倏地睁大,“竟还有这事?”
  这她还真没有听说过。
  骆斯年点头,“千真万确,那可是本王七年前亲眼所见的,谢世子只要一碰女子,或者是女子意外碰到他,必定呕吐。”
  他和谢流筝关系好,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因此对方的秘密他还是知道的。
  骆斯年想着,纪云棠也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们三个还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过,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了,因此便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谢流筝并不知道骆斯年已经将他给出卖了。
  他此刻想到这里,就问纪云棠,“三皇嫂,不知道他这病,还有没有得治?”
  纪云棠摸了摸下巴,她仔细想了想,这种特殊体质医学上并不是没有。
  相反,国外还挺常见的。
  此人要么是对气味高度敏感,要么就是小时候受过什么打击,让他对女子产生了抗拒心理。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估计都跟谢流筝变成纨绔子弟脱不了干系。
  纪云棠突然问道:“既然谢世子不能碰女子,那男子呢?”
  骆斯年回答:“男子倒是能碰,没啥特殊的,这点本王也想不通。”
  纪云棠却笑了,一双美眸亮的惊人。
  “那这么说来,轻歌怕是他的命定之人了!”
  “三皇嫂,何出此言?”骆斯年不解的问。
  “上次花满楼,谢世子当众拉着一个男人私奔的事,你可有听说过?”
  骆斯年眼神复杂道:“听是听过,可他拉的不过是男子,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他也听说过谢流筝不喜欢女子喜欢男子的传言,但这些话在骆斯年看来,那只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谢流筝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了,对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喜欢男人。
  不过花满楼一事,谣言来的快散的也快,就像是有人刻意在压一样,三天之内就散的无影无踪。
  骆斯年也就没有问谢流筝这件事。
  纪云棠嘴角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这可不是什么谣言,谢世子那天拉的人,也不是什么男子,而是有人女扮男装的。”
  “什么!?”
  骆斯年心中一惊,直接就站了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纪云棠。
  “三皇嫂,你是说,谢世子那天在花满楼拉着私奔的人,是女子假扮的?”
  纪云棠瞥了他一眼,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果茶。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坐下喝点果茶压压惊。”
  若是纪云棠之前还不明白谢流筝为什么要让骆轻歌当自己一天的跟班,还带她去逛青楼的话,那么现在她就明白了。
第226章
遇刺
  谢流筝那多半是在试探,他在能接触骆轻歌之后,心里会猜测自己的症状是不是好了,便带着骆轻歌去了女子最多的青楼。
  也正是因为去了那么一趟,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病好了,而是他只能接触骆轻歌一人。
  骆斯年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他惊讶道:“难道,谢世子那天在花满楼拉着私奔的男人,就是轻歌假扮的?”
  纪云棠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还不算太蠢。”
  “他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谢世子只能非轻歌不可,轻歌却不止是非谢世子不行,看来,谢世子的追妻路漫漫啊!”
  骆斯年也笑了,“原来如此,若是他们两个真的能在一起,那也不枉是一桩好姻缘。”
  “只是,我那好友若是想追到轻歌,怕是还要吃一番苦头。”
  他们两人在夜王府闲聊,却不知道的是,马车里的骆轻歌和谢流筝差点打了起来。
  两人为了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事情,争执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现在都还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骆轻歌气鼓鼓的道:“肯定是先有鸡,蛋是鸡生出来的,没有鸡哪来的蛋?”
  谢流筝狭长的黑眸微眯,理直气壮的轻哼道:“你这理论不对,肯定是先有蛋才有的鸡,鸡是鸡蛋孵化出来的,没有蛋又哪来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