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意气愤的道:“这一看就是小女孩用的,怎么会掉在这里,两个孩子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不怪她多想,这条路下面就是百米高坡,且树木繁密众多,一眼根本看不到头。
若是朱勉真的在这里杀人抛尸,还真就很难追查。
纪云棠在脑子里分析了一下,表情镇定道:“他要用孩子做人质,孩子应该还是安全的,我们先在这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吧!”
裴枝意点头,她们两人一个找左边,一个找右边,还真让纪云棠给发现了端倪。
有一处斜坡上的草坍塌了,看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扁的。
就在这时,王生带着官府的人赶了过来。
那衙门的官差一看竟然是夜王妃和裴二小姐亲自出面的,就知道这事情小不了。
毕竟这两位在京城里名气太大,一般人根本不敢惹。
杨寡妇扑过来跪在地上,哭喊道:“官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两个女儿啊,她们被人给拐走了,如今生死不明,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们。”
为首的官差安抚了杨寡妇几句,过来给纪云棠和裴枝意两人行了礼。
“下官见过夜王妃,裴二小姐。”
纪云棠轻“嗯”了一声,指着山崖下被压倒的草道:
“我怀疑朱勉就在下面,劳烦大人带人下去找找。”
第249章
她是狙击手
那官差不敢忤逆她,当即带了一支十人的人马,又从附近的村民家里找来了一些绳子绑上,准备下山。
纪云棠,裴枝意和王生几人则是找了一条小路,绕到了山的另一边,从那边包抄过去。
下了山,视野能见度变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阴森可怖了起来。
耳边传来风的呜咽声,鬼哭狼嚎。
裴枝意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操练了两年的女汉子,面对这种场景自然不在话下。
她本以为纪云棠一个闺阁小姐会害怕,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完全面不改色,甚至比她还要淡定。
裴枝意有些好奇的问道:“夜王妃,这里这么危险,你不害怕吗?”
纪云棠挑了下眉,“这里除了光线黑了点,路难走了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吗?”
王生在后面笑了起来,说道:“裴小姐,你太小瞧我们家王妃了,走这种地方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他没说的是,纪云棠杀起人来都不眨眼的,在大殿上怼皇上,打公主那更是手到擒来。
只是走一段山路而已,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裴枝意面露惊讶,她对纪云棠的认知又高了一个层次,心里也越发喜欢这个洒脱又直率的女子。
纪云棠三人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们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两个小崽子从悬崖上扔下去,要不活大家就都别活了!”
王生和朱勉相识许久,几乎是瞬间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他对纪云棠道:“王妃,这就是朱勉的声音,两个孩子果然在他的手上。”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裴枝意眉头蹙了起来,看来官差已经找到了朱勉和杨寡妇的女儿,但问题是对方手上有人质,把朱勉逼急了他很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来。
纪云棠扫视了一圈,说道:“先找个地势高视野好的地方看看。”
很快,她就挑中了一棵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的古木。
她的身体灵活的像猫儿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爬了上去。
裴枝意在下面看着她,面露担忧,纪云棠冲她一笑。
“你们不用上来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裴枝意不知道她爬这么高是要干嘛,更不知道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这儿离官差那儿还有很远,中间还隔了几百米的距离,以及一块山崖高坡。
纪云棠也不做解释,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望远镜,就朝着对面观察了起来。
入目所见的,是朱勉扮成六旬老人的模样,用刀架在五岁女孩脖子上的画面。
另一个年纪小点的,则被他用绳子绑住手脚,丢在山崖边。
而对面的十个官差,还在跟他对峙,不停劝说他放下手里的孩子,跟他们回去。
朱勉哪会听他们的,他知道事已至此,自己束手就擒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于是更加凶残的威胁官差,让他们离开,否则他就杀了这两个孩子。
两方互不相让,场面几乎已经到了一种白热化的局面。
纪云棠透过望远镜,眼尖的发现朱勉拿刀的手在抖,而女孩的脖子上也已经见了血。
他的身后就是百米山崖,此刻朱勉脚下的石头因为他的后退,已经扑簌簌的掉了不少。
纪云棠眼神一沉,再这么下去,怕是两个孩子真的要死在他的手里了。
朱勉死了没关系,但是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她们是无辜的。
趁着官差们吸引朱勉注意力的功夫,纪云棠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把小型狙击枪。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还在狙击枪上安装了消音设备。
没有人知道,纪云棠之前在军队里的时候,还是一名十分出色的狙击手。
连领导都说她在这方面十分有天赋。
奈何她本人更喜欢医术,在狙击方面便没有深造。
纪云棠趴在树上,繁密的枝叶遮住了她娇小的身形,以至于下方的裴枝意和王生都看不真切。
不仅如此,这个子弹可以穿透人的身体,她也毫不担心自己用枪会被暴露。
“噗!”
一道轻微气流声响起,林中飞鸟四散而逃。
下一秒,官差们就见朱勉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肩膀上出现了一个拇指大的血窟窿。
鲜血像喷泉一样不停往外冒。
然而,这还没完。
三支箭矢朝着朱勉射了过来,一支擦过了他的脸,留下了一道血痕。
另一支射在了他的胳膊上,特意避开了要害。
最后一支,正中他的大腿。
“啊啊啊!”
朱勉惨叫连连,整个林子里回荡的全是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莫名出来的箭矢让官差们害怕,他们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射箭的人。
但当他们发现那些剑矢没有一支是冲着他们来的之后,便又放下了心来。
有人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将朱勉按在了地上,把两个孩子从他的手里解救了下来。
经过检查,朱勉的身上中了两支箭,分别在胳膊和腿上。
另外肩膀上还有一个血窟窿。
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个血窟窿也是被箭所伤。
朱勉虽然伤的严重,但都避开了要害,让他不至于这么快死了。
做完这一切,纪云棠收起狙击枪,从树上跳了下来。
裴枝意立马围了过来,“夜王妃,刚刚我好像听见了一道惨叫声,是孩子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云棠摇了摇头,缓缓道:“没有,孩子们被官差救下来了,朱勉也被他们抓住了。”
“这里没有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
裴枝意微微惊讶,明明刚刚官差们还在跟朱勉对峙,竟然这么快就把人给抓住了?
她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便稀里糊涂的跟着纪云棠回了京城。
临走之前,纪云棠又送给了裴枝意一套护肤品。
她瞬间将所有的糟心事抛之了脑后,对着纪云棠一个劲的猛夸,直把纪云棠都夸红了脸。
晚妆楼的生意经此一闹,也算是因祸得福,知名度又提升了不少。
与此同时,京城外十五里地的华阳寺。
丽妃今日隆重打扮了一番,早早便带着剑兰来到了这里等南萧王。
第250章
私会
她坐在后院的禅房里,左等右等,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等来了心心念念的南萧王。
南萧王风尘仆仆,穿着一袭紫色锦服,头上则戴着一顶时下最流行的风帽。
他刚一推门走进来,丽妃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整个人似娇似嗔,满脸欢喜与娇羞。
“政郎,我好想你,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见我了。”
剑兰见状,赶紧低着头从房间退了出去,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南萧王看着怀里小鸟依人的丽妃,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明。
“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像年轻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往本王怀里扑?”
丽妃心里立即“咯噔”了一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南萧王嫌她老了。
她们虽然相爱,但这二十三年却始终分隔两地,无法相守。
丽妃虽然坚信南萧王爱她,但她更怕南萧王的身边会出现除她以外的年轻女人。
她抬起头来,泪光楚楚的看向南萧王。
“政郎这是嫌弃我了吗?”
南萧王心里暗骂了一声,丽妃这么大的人了还对他撒娇,真是令人作呕。
换作年轻的时候,丽妃冲他撒娇,他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再者,这是他皇兄的女人,他盼望着有朝一日,景阳帝知道真相时脸上的表情。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十分精彩。
可现在,丽妃的这张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清纯和温柔,有的全是算计和怨气,以及厚厚的疲态。
比起两个月前的见面,现在的丽妃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这样的她让南萧王不喜。
只是丽妃对他还有用,心里再不喜,脸上他却还得笑着相迎。
南萧王将丽妃搂在了怀里,低头在她的头发上亲吻了一下。
“怎么会,你为本王生儿育女,功劳极大,本王宠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难道在你的心里,本王是那种会负心薄幸的男人吗?”
乌发上亲吻,这是他一惯表达爱意的动作,丽妃每每都会被撩红脸,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听他这么说,丽妃娇嗔一笑,用手在南萧王的胸口轻捶了一下,“讨厌~”
“我当然知道政郎不比骆乘渊,不是那种会始乱终弃的人,我跟你在一起,从来就没有不信任你,政郎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男人,这点无人能比。”
骆乘渊,是当今皇上景阳帝的名字。
而南萧王,则叫骆祁政。
听见丽妃在自己面前提另一个男人,南萧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从怀里推开了她。
“这种时候,你非要在本王面前提他吗?”
丽妃虽然身心都给了他,但名义上她还是景阳帝的女人。
虽说和她在一起时,南萧王的心里总会有一种背德的刺激感。
但他同样也有一种丽妃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这种刺激又别扭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
南萧王不相信丽妃和景阳帝之间真的没什么。
他突然想到最近宫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用手抬起丽妃的下巴,满脸阴沉的问道:
“听说骆乘渊最近很宠爱你,经常去你的未央宫,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不仅如此,他每天还变着法子的讨好你,给你送各种进贡过去的丝蜀布匹,养颜圣品,只为博你一笑。”
“你们在大殿上卿卿我我,眉目传情,丝毫不避着八王爷和太子等人,恩爱的让旁人羡慕。”
“甚至,你目前在宫里的待遇,已经超过了皇后娘娘和贵妃等人?”
“婉婉,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吗?本王要听你说实话!”
丽妃对上南萧王阴冷的眸子,心猛然间颤了一下。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此刻,丽妃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送来的那些东西,我全都扔掉了,我恶心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愿意恭迎他?”
“是吗?”南萧王黑眸倏地眯紧,掐着丽妃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直把丽妃的下巴都掐出了红痕。
尽管这样,他也没有松手,而是冷冷道:“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本王只是一个手中无权无势的闲散亲王,你当真没有对他动心?”
丽妃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只觉得心脏抽疼。
当年她对南萧王一见钟情,哪里不明白这个男人骨子里顽劣的秉性。
眼前的男人看似温和内敛,实则疑心病很重,极其在乎自尊。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对丽妃的掌控欲。
每次两人欢爱过后,南萧王都会特意在丽妃的身上留下一些印记。
这种做法,看似幼稚,实则却像是在给自己的专属之物打上烙印一样。
又好似,他是在对景阳帝宣战。
这段日子,景阳帝确实送了很多东西去未央宫,只为丽妃的身体能快点康复。
尽管她多次拒绝,让景阳帝别送了,但根本无济于事。
景阳帝想睡丽妃的心似乎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好在丽妃这段时间的身体一直忽好忽坏,才没有让景阳帝得逞。
她一面要与景阳帝周旋,一面又要顾及南萧王的感受,实则万分心累。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丽妃红着眼哭诉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再清楚不过了,你说不喜欢我穿白色衣裙,我便再也没有穿过白色的衣物,你说不喜欢我用郁兰香,我便再也没有用过这种香,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清楚的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