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真的是我亲爹吗?”
“该不会我是你俩从外面捡垃圾捡回来的吧?”
谢流筝问完只觉得屁股一痛,是谢锦荣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可以质疑你的智商,但是你不能质疑老子的身份。”
“就你这十天闯大祸三天闯小祸的能力,你要不是老子的亲儿子,老子早就把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打死了,还省的给你擦屁股。”
谢流筝自知理亏,他见自己说不过谢锦荣,就想要挣脱他的手逃跑,岂料他的脚刚迈出去,就被谢锦荣给发现了,他一下就将谢流筝给按在了地上,来了一场夫妻混合双打。
骆斯年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心惊肉跳。
还好他是个废物,没有人逼他娶妻生子,否则要是像谢流筝这样挨打,他怕是也要疯。
纪云棠回到了夜王府,站在西苑门外的时候,她心里有些紧张。
要是骆君鹤知道自己出门一趟,就给他找了一个岳父岳母和大哥,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纪云棠酝酿好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提着从街上买来的糕点,抬脚走了进去。
“阿鹤,我回来了。”
彼时,骆君鹤正在房间里给纪云棠雕刻礼物。
他闲着无事的时候,就想亲手做一件礼物送给她。
听见纪云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骆君鹤赶忙将刻刀和木头全部扔在了床底下。
他想送给纪云棠一个惊喜,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
纪云棠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骆君鹤一本正经的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资治通鉴》在看。
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使得他本就人神共愤的的容颜更加立体。
乍一看,简直惊为天人。
不过,纪云棠总觉得今日的骆君鹤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是她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出自哪里。
纪云棠只是细想了片刻,便挑了一下眉,说了一句。
“阿鹤,你的书拿反了!”
骆君鹤心里微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里的书换个方向,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细看书到底有没有拿反。
直到纪云棠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骆君鹤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纪云棠给戏弄了。
他手里的书根本就没有拿反。
骆君鹤转头看向纪云棠,语气颇有些无奈和宠溺,“阿棠,你又调皮了!”
纪云棠摸了一下他的脸,笑嘻嘻道:“还不是看你看书太认真了,所以想逗一下你,顺便活跃一下气氛。”
闻言,骆君鹤的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纪云棠发现自己在给她雕刻礼物了。
如今看来,她应该是没有发现。
骆君鹤放下了手里的书,眉目舒软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一笑。
“今日去徐少卿家里参加满月宴,感觉如何,有没有闯祸?”
纪云棠:“……”
她嘴角轻抽了一下,骆君鹤这也问的太直接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
纪云棠杏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
“我这么乖巧可爱,看着像是会闯祸的人吗?”
“像!”男人斩钉截铁的一个字,一锤定音。
纪云棠:“……”
拳头硬了!
但是舍不得打怎么办?
好桑心X﹏X
男人长得太看好也是一种罪,容易让女人心软!
纪云棠深吸了一口气,她强忍住想摸骆君鹤脸的心思,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还顺势翘起了二郎腿,模样十分傲娇。
“既然你主动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骆君鹤:“……”
他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自己的小王妃这么说,是因为在外面给他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骆君鹤沉思片刻,缓缓道:“那就,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本王妃今天去了徐府,意外发现侯府的人也在,然后经过本王妃这样那样的操作,将纪老夫人气晕过去了三次,还当众骂了永宁侯府全家,最后还把纪怀澈打吐了血,他们看着好像挺恨我的,说不定以后会报复我。”
骆君鹤:“……”
骆君鹤:“!!!”
哪怕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纪云棠这一番话给雷的不轻。
当众打人,还骂了对方全家,她的胆子还能再大一点吗?
骆君鹤吃惊归吃惊,但出口的话就变成了……
“不愧是本王的王妃,真聪明,没有被人给欺负了去。”
纪云棠:“???”
现在轮到她吃惊了。
骆君鹤这反应,是在夸她做的好吗?
骆君鹤没有错过纪云棠脸上迟疑的表情。
他轻笑了一声,抓住纪云棠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纪云棠整个人就坐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手环过她的腰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嗓音低沉沙哑。
“夫人,那好消息呢?”
纪云棠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后背灼热的身躯紧贴着她,脖颈上似有似无的痒意,如同电流一般席卷全身,空气中有暧昧在流动。
纪云棠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却被骆君鹤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好好坐着,别乱动!”
纪云棠:“!!!”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感觉到骆君鹤冰凉的唇落在了她的耳边,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
“夫人,为夫想知道好消息。”
纪云棠的脑子瞬间就宕机了。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出了口。
“好消息就是,我帮你重新找了一个新岳父岳母,他们买二赠一,还附赠了一个年满二十岁的哥,你开心吗?”
骆君鹤:“……”
他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乎就已经有了答案。
“你说的,可是荣国公谢大人,以及他的夫人和世子?”
第268章
靠山
纪云棠回过神来,十分惊讶,她被骆君鹤的反应力给震惊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点事情,不是有脑子就能想到吗?”
骆君鹤说完,拉着纪云棠的手,笃定的跟她说。
“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事应该是谢世子提议的,而你之所以会答应,应该跟永宁侯府的人也有点关系。”
纪云棠听完骆君鹤的分析,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阿鹤,你猜的真准。”
“是纪怀澈主动招惹的我,刚开始,本王妃的确是想以认亲的法子来气纪老夫人,最好是能把她给活活气死,这样就没有人给纪箐箐撑腰了。”
“但后面我发现,荣国公和蔡夫人两人都非常好,在别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说我不忠不孝的时候,是荣国公和蔡夫人挺身而出,站在了我这边,他们处处帮我说话,为我撑腰,最后让那些说闲话的人全都闭了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父母也可以为了孩子做到这个程度,无条件的宠爱和相信,不得不说,他们的性格实在太对我胃口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夫妻二人都非常大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半点都没有孟氏和纪南川身上的那种小家子气。”
“蔡夫人将她娘亲传给她的手镯赠给了我,荣国公还将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送给我当见面礼,就连谢世子都送了我十万两银票,说要认我做妹妹。”
“除了谢世子与我相熟以外,我和荣国公夫妇本就萍水相遇,仅仅一面之缘他们就能这么帮助我,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么好的爹娘呢?”
骆君鹤闻言,失笑了一声,伸手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满脸宠溺。
“你啊,真是妥妥的小财迷!”
“这么说来,本王这是托了阿棠的福,捡了一个大便宜,白得了这么好的一对岳父岳母。”
他就知道,纪云棠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外面认亲。
荣国公夫妇出手阔绰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两人在京城的名声都很好。
他们并不像永宁侯府一样,恶臭至极。
认他们为亲,对纪云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纪云棠没有说,骆君鹤却眨眼就能想到。
谢锦荣和蔡夫人明知道夜王府如今在京城的处境十分艰难,还能义无反顾的认纪云棠为干女儿。
说白了,他们还想往外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荣国公府已经站在了夜王府这边。
骆君鹤心中暗忖,谢锦荣这是对他给予了期待,可他如今却根本站不起来。
他也不知道这对荣国公府来说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愿不要连累他们才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骆君鹤眉头拧了起来,讥讽的提了一嘴。
“阿棠,你认了荣国公夫妇为爹娘,相信这事很快就会传的满城皆知,于京城里的局势而言,他们可能会觉得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的认亲,而是荣国公府与夜王府的联合,如此一来,势必会对某些人的利益造成影响。”
“怕就怕,我那疑心病重的母妃知道这事后,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付你。”
荣国公府的靠拢,算是纪云棠为骆君鹤拉拢了一个强大的助力,丽妃怎么可能会放任骆君鹤慢慢强大呢?
以骆君鹤对她的了解,丽妃这次必定会从中作梗,破坏她们的关系。
果不其然,未央宫。
纪云棠在徐府满月宴上认了荣国公夫妇为爹娘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也顺便传到了丽妃的耳朵里。
丽妃得知是蔡夫人主动认的纪云棠之后,气的重重一拍桌子,表情狰狞,咬牙切齿。
“这个贱人,真是好重的心机,出去参加个满月宴都不忘攀上荣国公府,她可真是一刻都迫不及待的帮骆君鹤拉拢人脉铺路!”
在丽妃看来,蔡夫人都没有见过纪云棠,对她不甚了解,又怎么可能会主动认她做干女儿?
这一定是纪云棠这个贱人使出的花招和手段,将蔡夫人给骗了!
不然宴会上那么多人,蔡夫人为何不认别人,专门认她?
而纪云棠之所以会盯上谢锦荣夫妇,此举无疑就是在帮骆君鹤拉拢人脉。
他在床上瘫了三年,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连之前看好夜王的那些大臣,都纷纷放弃了他。
将死之人,注定与储君之位无缘,他们总得弃暗投明,去选择新的投靠对象。
但也有些大臣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既不投靠太子,也不投靠齐王,他们只静静的观望着朝局的变化,再及时做出应对之策,视为明哲保身。
无论这些皇子怎么拉拢,他们都是用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将人给搪塞过去,从不明确表态。
这里面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花丞相和荣国公两人,一个文臣一个武将。
两人位高权重,人脉广泛,且家底资源丰厚,十分得景阳帝看重。
就算是景阳帝,也不能轻易动他们。
因此花境安和谢锦荣一直都是朝中皇子们优先拉拢的对象。
如今两个人虽还是没有明确表态,但都当众夸赞过纪云棠,有要投靠夜王府的趋势。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丽妃的心里十分焦躁难安,虽说太子讨厌她,但丽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骆君鹤的势力壮大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将他三年前的势力土崩瓦解,又怎么可能看着他再次东山再起?
剑兰低眉顺眼,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宽声安慰她。
“娘娘,萧王爷不都已经告诉你了,夜王殿下这辈子都不可能解毒了吗?你又何必要为他自寻烦恼呢?”
南萧王告诉她,骆君鹤的腿没有龙鳞草不可能站的起来,但丽妃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毕竟,纪云棠都已经把手伸到荣国公府了,叫她如何不多想?
“本宫自是相信政郎,但纪云棠这贱人太过邪门,有她插手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让本宫如何放得下心?”
剑兰想了想,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丽妃娘娘息怒,既然纪云棠都能攀上荣国公府这棵大树,咱们又何尝不能试一试呢?”
“十公主不是一直都想嫁给谢世子做世子妃吗?奴婢倒是觉得纪云棠这么做,帮了咱们一个大忙,这可是让十公主嫁进荣国公府最好的好机会。”
丽妃眸光微闪,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淡定,“继续说下去。”
剑兰道:“娘娘你想,纪云棠再怎么不堪,名义上她还是你的儿媳妇,如今她又成了国公府的小姐,那表面上你和荣国公府不也成了姻家了吗?”
“只要咱们能好好利用这一层关系,让十公主顺利嫁过去,那可就是亲上加亲的好事,荣国公府未必不愿意。”
第269章
幺蛾子
剑兰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拿起果盘里的橘子给丽妃剥了一个。
“奴婢听说,荣国公夫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帮谢世子物色世子妃,但凡是京城里未出阁又家世清白的世家小姐们,她都让画师送来画像,挨个看了一个遍,连那些五六品官员的女儿也不例外呢!”
“她挑选世子妃不看家世不看样貌,主要看人品,但好在,荣国公夫人看上的人,谢世子看不上,他甚至连瞧都懒得瞧上一眼,全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咱们十公主金枝玉叶,跟谢世子最是相配,荣国公夫人既然都能选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子给谢世子,奴婢觉得她能看上咱们十公主的可能性也非常大,何不让十公主去试试呢,万一蔡夫人真的相中了十公主,那不仅十公主自个儿开心,丽妃娘娘也了了一桩心事不是吗?”
剑兰分析的有理有据,却也正戳中了丽妃的下怀。
她觉得,对方说的这些话不无道理。
之前她在宫里深居简出,跟荣国公夫人根本就不熟,却也十分支持骆芊雪去追谢流筝。
对方身份强大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丽妃看上了荣国公府惊人的财力和人脉资源。
这些资源多一分,骆景深在夺嫡之战中,能胜出的概率就能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