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因为沧浪诗话的报名费太低,就间接性的导致了任何人都能报名参加比赛,其中不乏就有很多在沧浪诗话上闹事的人。”
  “想要规避这种情况的发生,就只能在报名制度上下功夫,让学子们知道扰乱诗话秩序的后果有多严重。”
  纪云棠心里唏嘘不已。
  她感叹道:“这梅馆主真是个好人呐,自己淋过雨,就要为别人撑把伞。”
  为了万千的寒门学子们,他算是煞费苦心了!
  一两银子获得一个比赛资格,哪怕有万分之一拿桂冠的可能,都会有无数学子前仆后继。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条路,从来都是崎岖艰险,万分难走。
  眸光落在桌上的信封之上,纪云棠还是问出了她心中的不解。
  “阿鹤,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一两银子就能报名,那岂不是谁都能代替别人报名了?”
  她现在已经能确定,一定是有人帮她报了名。
  至于是谁,怎么报上的,女子又为何能报名?
  纪云棠已经让王生出去打听了!
  她不排斥这个比赛,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火坑里跳。
  万一是有人想要害她呢?
  “据本王所知,沧浪诗话报名,有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第一是报名者的生辰八字,第二是本人的户籍贴,第三就是银子了!”
  骆君鹤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他自是知道纪云棠心里的顾忌。
  从看见参赛函的第一眼起,骆君鹤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只是,考虑到种种原因,他并没有直说。
  现在纪云棠问了,骆君鹤便告诉了她。
  他相信,以纪云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到什么的。
  果不其然,纪云棠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问题的所在。
  “你的意思是,是永宁侯府的人给我报的名?”
  骆君鹤没说话,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毋庸置疑的神情。
  能这么清楚的知道纪云棠的生辰八字,手里还有她的户籍贴的。
  除了永宁侯府的人,还能有谁?
  纪云棠双手叉腰,一脚踩在了椅子上,秀气的眉眼顾盼神飞。
  “靠,他们这是有多爱我,连沧浪诗话这种活动都能第一时间想到我?”
  骆君鹤:“……”
  他微微抬眸,瞥了纪云棠一眼,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阿棠,你确定这是爱吗?”
  “你该不会是在说气话吧?”
  骆君鹤看着,就感觉他的小王妃很生气,只不过她表情却是在笑。
  “那不然呢?”纪云棠眼神讳莫如深,唇角忽然勾出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第307章
提前收点学费
  “你都说了,沧浪诗话举办了十五年,还从来没有过女子报名成功的先例,永宁侯府却能第一时间想到我,帮我报上名,这不是爱是什么?”
  “要是他们真有那个本事,让青云馆改变了女子不能报名参赛的规则,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气话呢?”
  该说不说,纪云棠确实是生气的。
  虽说她还不知道到底是永宁侯府谁为她报的名,但对方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帮她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
  用脚指头想一想,这人就没有安好心。
  若是纪云棠不知道沧浪诗话的规则,不了解整件事的后果,那么对方的做法,就是间接性的害了夜王府的三代人。
  她倒是不用参加春闱,但谁又知道她的子女,以后会不会进皇家学院读书呢?
  对方这是逼着她不得不去参加沧浪诗话。
  纪云棠心里想骂人,被动参赛和主动参赛是两码事,自然心态上也是天差地别的。
  现在的她就很不爽,只等着王生回来,好好问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王生回来了。
  他容色内敛,恭敬的道:“启禀王爷,王妃,属下调查清楚了,今年的沧浪诗话比赛,的确是改规则了!”
  “据说是太子殿下去曲声楼听了一首《木兰行》之后,大赞木兰的英勇无畏,其中有一句词叫做“谁说女子不如男”。”
  “太子殿下回宫之后,就立马找皇上说了此事,意思就是想放宽女子报名沧浪诗话的资格,皇上不知怎么,就同意了!”
  “后面皇上找了青云馆的馆主和皇家书院的院长,他们在御书房一致商议后,决定今年放开女子报名的资格,在东辰国试水,但仅允许三名女子参赛。”
  纪云棠:“……”
  纪云棠:“!!!”
  她嘴角抽了抽,“骆景深他脑子有包吧,木兰人家是武将,武将啊!”
  “他拿文人骚客的东西,跟武将相提并论,景阳帝到底是怎么被他给说服的?”
  骆君鹤眸光深了几分,他薄唇轻启道:“或许,看戏只是一个幌子,太子需要这样的一个幌子,来让父皇同意改规则。“
  “戏里的人是谁不重要,是文是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一名传唱千年,且被百姓们崇拜歌颂的女子,这就够了!”
  骆君鹤说到这里,扭头看向了纪云棠,从容淡定的神色也忍不住严峻了起来。
  他目露担忧。
  “这么看来,太子和永宁侯府应该是勾搭上了,他们是早有预谋的也说不一定。”
  骆君鹤好看的眉头微微拧起,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阿棠,我觉得,这极有可能是永宁侯府专门为你下的一个套。”
  “此次比赛纪三公子应该也会去参加,你多次公开得罪了他们,驳了他们的面子,永宁侯府说不定是想借此机会来报复你和夜王府。”
  纪云棠想了想,也觉得骆君鹤说的有道理。
  她在心里吐槽,自己真是小看了骆景深的阴险和永宁侯府的无耻。
  这两个联合在一起,那就是无耻加无耻,翻倍无耻。
  纪云棠深吸了一口气,又问王生。
  “那你有没有查清楚,是谁替我报的名?”
  王生摇了摇头,“没有,属下找人打听了许久,但都一无所获,青云馆对这方面保密很严格。”
  “他们只说是正规流程报名,如若你不去参加,就后果自负。”
  纪云棠唇角蓦然绽放出一丝冷笑。
  “行,本王妃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王生走后,纪云棠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继续吃饭。
  骆君鹤知道她定然心情不好,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吃,时不时的帮她剥个虾,夹个菜,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
  吃饱喝足之后,纪云棠去书房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她将宣纸铺平,又提前磨好墨,直接放在了骆君鹤面前的桌子上。
  骆君鹤看着她的举动,桃花眼中划过不解。
  “阿棠,你这是要?”
  “练字。”纪云棠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阿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书法老师。”
  “既然有人帮我报了名,我自然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期待,我若是参加沧浪诗话,就一定要拿个第一名回来。”
  “他们让我不好过,那我也要让他们不好过。”
  在这件事上,纪云棠是认真的。
  如果说她之前想自己报名,是冲着景阳帝丰厚的赏赐去的。
  那么现在永宁侯府替她报了名,她就是冲着将纪梓杭踩在脚底下去的。
  同时,名和利她都要要!
  纪云棠想了一下,考核的五科里面,除了书法以外,她都较为擅长。
  书法她也是有一点功底的,但因为习惯了用钢笔写字,跟古代的学子们还是比不了。
  好在离比赛还有三天,这三天她让骆君鹤好好教教自己,问题应该不大。
  骆君鹤看着小王妃脸上的坚定,他失笑了一声,莫名觉得这样的她傲娇中又透着一股可爱。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在沧浪诗话上大放异彩的女子。
  骆君鹤对纪云棠的能力是深信不疑的,他觉得就没有自家小王妃搞不定的事。
  当然,他也十分愿意教纪云棠练字。
  “阿棠,到本王这来。”
  骆君鹤伸出手来,他看了纪云棠一眼,那一眼别有深意。
  纪云棠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下一秒,她只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用力一拉,反应过来后,她整个人就已经跌坐在了骆君鹤的怀里。
  纪云棠偏头看向他,潋滟晶亮的黑眸中带着一点天真的清澈。
  这一眼,让骆君鹤心都酥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喉结微动,忍不住俯身在少女的红唇上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龙卷风般让人措手不及,纪云棠眼眸瞪大。
  就在她深陷其中,想要回应他的时候,骆君鹤却浅尝辄止,抬起了头来。
  纪云棠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幽怨了起来。
  骆君鹤耳尖泛红,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丝丝磁性,十分惑人。
  “阿棠要学书法,本王先提前收点学费,不过分吧?”
第308章
教她练字
  实际上,她的味道实在太好,骆君鹤怕自己控制不住,根本就不敢多亲。
  纪云棠目光一凝,赌气站了起来,“你是故意的吧?”
  她又羞又气,恨不得抱着骆君鹤的胳膊啃两口。
  明明是他主动亲了她,现在他倒是满足了,不管她了。
  骆君鹤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可是一点都没满足。
  只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现在明显是书法更重要。
  “阿棠要是生气的话,就咬我两口吧!”骆君鹤主动拉起袖子,伸出了胳膊。
  反正,他的胳膊上现在还有她留下的牙印,再多两个也不算多。
  纪云棠:“……”
  她没好气的道:“我才没有生气。”
  骆君鹤这个样子,她反而不生气了!
  这男人,是懂怎么拿捏她的。
  纪云棠脸上的红霞散去,目光四处扫了一遍。
  “我坐哪?”
  骆君鹤狭长的桃花眼轻挑,嗓音幽幽道:“如果椅子不能坐的话,就只能坐我腿上了。”
  纪云棠:“……”
  她看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没错。
  他的腿站不起来,目前还坐在轮椅上面。
  而轮椅的大小就只能容纳一个人。
  练字讲究一个心平气和,拿笔的姿势和写字的要领都缺一不可。
  她站着写也不太现实。
  且不说要站很长时间,就是他坐着教,她站着写,她也未必能写好。
  因此,她若是想让骆君鹤教自己练字,唯一的法子就是坐他腿上。
  纪云棠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也不矫情,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反正学费都已经交了,这字总不能不练了吧?
  纪云棠如此从容淡定,这可苦了骆君鹤。
  他觉得自己这好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前,身上的香气直往他的鼻腔里钻。
  骆君鹤只感觉体内有一团火,烧至他全身蔓延,激起了一股暖流。
  他指节紧握,闭上眼睛,同时也遮蔽了眼底涌动的炙热。
  再睁眼时,骆君鹤眼底的火已经压制了下去。
  “阿棠,我们先从这篇《江南赋》开始练吧!”
  他一开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只因这声音实在沙哑的厉害。
  纪云棠哪里不知道原因,她美眸狡黠一眯,还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骆老师,喝点水,瞧你嗓子干的。”
  骆君鹤:“……”
  他体内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差点再次窜动了出来。
  骆君鹤一连喝了三大杯温水,才再次恢复了镇定。
  他手在纪云棠的腰侧拍了一下,薄唇一本正经吐出了一句话。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身子坐好背挺直,你扭来扭去的成何体统?”
  纪云棠:“……”
  纪云棠:“!!!”
  她喝着水差点咬到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