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九公主都这么要求了,那本世子就勉为其难的送你过去吧,刚刚收了你的发簪,路费我就不单独收了!”
他们这边气氛活跃,相安无事,纪箐箐那边可就惨了!
她被永宁侯府的家丁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昏迷了过去。
永宁侯府全家此刻还不知道纪箐箐的惨状,他们围聚在一起,都在为纪箐箐即将成为太子妃这事欢喜。
纪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卧病在床半个月的她,今天难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尽管身体欠安,但她浑浊的眼神里依旧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七个月了,那个祸害嫁走整整七个月了,咱们侯府总算迎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真是老天有眼啊!”
纪南川等这一天也已经等很久了!
他压下了眼中的兴奋,沉声道:“母亲,只要箐箐成为了太子妃,那我们永宁侯府就是皇亲国戚,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侯府的坏话,那本侯就撕烂他那张嘴。”
纪老夫人眸光闪了闪,转头审视的看向纪南川。
“可是,我最近却听人说,杭儿当街行凶被澈儿关进了大理寺天牢里,还取消了他沧浪诗话比试的成绩。”
“川儿,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纪南川:“……”
纪南川:“!!!”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连忙说道:“母亲,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杭儿那么优秀,是我们侯府全家的骄傲,他怎么可能会当街行凶还被关起来,这谣言简直太荒谬了!”
纪南川说完就转身去倒茶,他刚拿起茶壶,就听纪老夫人又问道:
“可是,我最近还听说,纪云棠那个祸害拿到了沧浪诗话的桂冠,难道这事也是谣言吗?”
纪南川倒茶的手一抖,茶杯直接摔碎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孟氏低头站在旁边,连腔都不敢发一句,生怕惹得两人不快。
自从纪梓杭出事之后,纪南川便下令封锁整个侯府的消息,谁都不许在纪老夫人面前提这件事。
一方面,纪老夫人年纪大了,又卧病在床,他怕对方知道后承受不住。
另一方面,他也认为这件事太丢人了,丢人的事情他不想在府中下人的嘴里听见。
可没想到,纪老夫人还是知道了,甚至连纪云棠拿了桂冠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纪南川没时间去想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只想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母亲,纪云棠生在乡下,大字不识,她是个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老还不清楚吗?”
“任谁会拿桂冠,纪云棠都不可能会拿桂冠,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听别人胡说了!”
纪老夫人愤怒的一拍桌子,她站起来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到现在了,你还想瞒着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了?”
纪老夫人一激动,就疯狂咳嗽了起来,她喉咙里喘着粗气,仿佛要随时晕厥过去。
孟氏见状,也不装死了,赶紧过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母亲,你消消气,侯爷也不是故意想要瞒你的,实在是怕你年纪大了,承受不住,才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你。”
“但是你放心,有澈儿在大理寺照看着,杭儿不会有事的,侯爷这两天也一直在找人帮忙,相信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将杭儿从大理寺接回来。”
孟氏的宽慰并没有得到纪老夫人的理解,她愤怒的推开了孟氏,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孟氏,都是你生的好女儿,就这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看看她把我们永宁侯府害成什么样子了!”
“我的宝贝孙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侯府夫人你也别做了,趁早把位置让出来给别人!”
纪老夫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插在了孟氏的心上,她用力攥紧了拳头,脸上却还要努力保持微笑。
要不是怕这老东西死了,侯府的子女要守孝三年不能嫁娶,她早就不想伺候了!
她一次次的隐忍退让,换来的却是纪老夫人变本加厉的指责和谩骂。
仿佛她做什么,在纪老夫人眼里都是错的。
孟氏哪里不知道,纪老夫人之前是想让纪南川娶另一个女人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纪南川。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她进门后,纪老夫人才会对她百般刁难。
哪怕她为侯府生了三儿一女,操持整个家二十多年,纪老夫人心里依旧不喜欢她。
因为那个女人,才是纪南川心底的白月光,纪老夫人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
只可惜,那个女人却在二十五年前,突然失踪了!
任凭纪南川怎么找她都于事无补,他等了她整整三年,都没有等回来她。
最后不得已才娶了孟氏。
这件事,也成了孟氏心头的一根刺。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心里依然放不下。
别人都道纪南川这么多年不纳妾,是因为他对孟氏专情。
只有孟氏心里清楚,他之所以不愿意纳妾,是因为他心里还有他的白月光在。
他在给那个女人留位置。
他不想让他的白月光知道,他原来是那么脏的一个男人。
孟氏指甲都快要嵌进了掌心里,她的心在滴血,嘴角却还是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
她跪在了纪老夫人的面前,拿过一旁的戒尺高举过了头顶。
第357章
家法伺候
“母亲教训的是,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不该把纪云棠生下来,惹得母亲心里不快,还请母亲责罚。”
纪老夫人拿起戒尺,就朝着孟氏的手心猛打了几下,直把她打的掌心通红,还不敢叫出声。
这样的惩罚,孟氏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了!
相反,只要她哪里做的一点不合纪老夫人的意,都会遭到她一顿家法伺候。
要么是用戒尺打,要么是用鞭子抽,孟氏根本不敢反抗。
因为只要她反抗了,纪老夫人就会去跟纪南川告状,说她不孝顺公婆。
孟氏又会换来纪南川一顿打。
这些年她学聪明了,不再反抗纪老夫人,她打累了也就不打了!
纪老夫人打了孟氏三十多下,才放下了手里的戒尺。
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孟氏逆来顺受惯了,根本就不敢跟她顶嘴。
在这个侯府里面,除了伺候人的下人以外,就属孟氏这个侯府夫人地位最低了!
要不是看在她为侯府生了三个孙子的份上,她早就让孟氏滚蛋了!
纪老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对着纪南川道:“川儿,你这夫人太不像话了,以后一定要多加管教。”
孟氏吓得的手抖了一下。
纪南川却恭敬道:“儿子谨遵母亲教诲。”
他看了孟氏一眼,那一眼带着冰冷的锋芒,孟氏吓得肩膀都颤了起来。
在纪南川看来,纪老夫人之所以会知道纪梓杭入狱和纪云棠夺得桂冠的消息,一定是孟氏没有管教好府里的下人,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的。
这都是孟氏的错,是她这个主母当的不合格,才让整个家宅内院乌烟瘴气。
就在纪南川在想该怎么惩罚孟氏的时候,突然有家丁火急火燎的来报。
“侯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二小姐出事了,属下们找到二小姐的时候,就发现她被人打的浑身是伤,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当中。”
纪老夫人听到这话,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气急攻心,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孟氏赶忙过去扶住她,吆喝丫鬟去请府医。
“快,快去请大夫来!”
纪南川却无心顾及纪老夫人,他心中骇然,上前就抓住了家丁的衣领质问:“二小姐不是被太子殿下请到千秋楼去了吗?她怎么会出事?”
“还有,本侯爷不是让你们去接二小姐回府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丁哪里知道这些,他哭丧着脸道:“侯……侯爷息怒,小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是去接二小姐了,但是到了千秋楼根本就没有发现二小姐,打听才得知二小姐的马车往城外去了!”
“我们追着马车留下的印迹,最后在乱葬岗找到了二小姐,发现她的时候她被人装在了麻袋里,被打的浑身是伤……”
家丁越说声音越小,身体也抖得越厉害,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纪南川身上散发的滔天怒火。
他觉得纪箐箐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纪南川得知纪箐箐被骆景深封为太子妃后,他怕她这个太子妃在外面不安全,遂派侯府的家丁去千秋楼接她回府。
他们才因此发现了纪箐箐的下落,救了她一命。
不幸的是,纪箐箐被打的鼻青脸肿,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此刻已经看不出来原有的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刚被太子许诺了太子妃之位,赐婚圣旨还没有下来。
骆景深又是出了名的爱美人,若是纪箐箐的脸毁容了,那太子妃还能有希望吗?
家丁能想到的事情,纪南川自然也能想到。
他一脚将家丁踹飞,恼怒道:“传本侯的命令,封锁侯府的消息,二小姐受伤的事情任何人不许传出去,更不能让太子殿下知道。”
“若是让本侯知道有人在后面乱嚼舌根,格杀勿论!”
“是是,侯爷,小人这就通知下去。”
家丁闻言慌不择路的跑了,纪南川则扯下了腰间的令牌扔给了孟氏。
“你拿着本侯的令牌,亲自去宫里请个靠谱的太医过来,就说是母亲病了,让太医来为母亲医治。”
“箐箐是侯府现在最大的希望,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现在都要把她的脸给治好。”
孟氏心里虽然有怨言,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还要靠太子把纪梓杭从狱里捞出来,纪箐箐的太子妃之位,绝不能丢。
孟氏二话没说,拿着纪南川的令牌就走了。
整个侯府一团乱,氛围由最初的喜悦,变成了现如今的压抑。
纪南川刚刚心里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愤怒。
当他看见纪箐箐的时候,这种愤怒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纪箐箐的脸,怎一个“惨”字了得。
头发凌乱,口鼻流血,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脸颊两侧到处都是淤青。
纪南川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第二眼,他攥紧拳头别过了脸。
“究竟是谁要毁掉我们永宁侯府!”
他能想到的人,就只有纪云棠。
孟氏请完太医回来,太医着手就为纪箐箐医治。
待把脉检查过后,纪南川赶忙问道:“太医,我女儿的脸怎么样了?”
太医道:“幸好二小姐的脸只是一些皮外伤,老夫开点药涂抹一段时间便可消肿。”
纪南川和孟氏闻言,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纪箐箐的脸没事,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太医离开之前,孟氏给了太医一大笔银票,让他替她们保密此事。
太医知道纪箐箐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自然忙不迭的就答应了!
安顿好了纪箐箐,纪南川立马把孟氏叫到了房间里。
“你跟本侯过来!”
孟氏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走在后面慢慢吞吞的跟了过去。
纪南川看见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来气,一点都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他抓住孟氏的胳膊就问:
“你怕什么,本侯是你夫君,我又不会吃了你。”
孟氏:“……”
纪南川是不会吃了她,但是他性格阴晴不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打她。
第358章
诬陷
更别说,今天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纪老夫人又找他告了状,纪南川的心情就更不可能会好了!
孟氏心里很怕他,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道:“妾身没有怕侯爷,妾身只是在想,究竟是谁把箐箐打成这副模样的?”
纪南川松开她的手,冷哼了一声,“哼,箐箐当了太子妃,谁心里最嫉妒最害怕?”
孟氏惊道:“侯爷是说,纪云棠?”
“除了她还能是谁!”纪南川猛的一拂袖,脸色分外阴沉。
“她本来就见不得箐箐好,如今又稳坐夜王妃之位,怎么可能甘愿箐箐当上太子妃压她一头?”
“只是,本侯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妄图毁掉一个女子的容貌。”
“当初你我二人之所以将她跟箐箐互换,也是看中了箐箐这张脸,从小就那么水灵娇俏,光是看着就觉得讨人喜欢。”
“不像纪云棠,从小那张脸就丑陋至极,让人心里作呕。”
孟氏眼眸猩红,咬牙切齿道:“纪云棠,当真是恶毒至极!”
“还好箐箐没有出事,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本夫人立马提刀去杀了纪云棠。”
纪南川眸光闪烁,他先是走过去关上了房门,接着对孟氏道:“愚不可言,你要是杀了纪云棠,那不是在给咱们侯府捅娄子?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我之前让你去请的道士,你请好没有?”
孟氏点了点头,“今天一早我就去白云观请了玉清道长,他同意明天早上下山,跟侯爷一同进宫。”
她说完后想到什么,就突然变了脸色。
“不过,那玉清道长胃口倒是不小,臣妾给了他十万两银票他都嫌不够,还坐地起价要十五万两。”
“他说这是掉脑袋的买卖,银子不到位他是不会进宫的,我看他简直就是想坑侯府一笔银子。”
纪南川沉声道:“花点银子都是小事,只要他能将事情办好,给他十五万两银子又如何?”
他说到这里,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再说了,他就算拿了银票,也不一定能守得住这笔横财,有命拿没命花的事情,你我二人见的还少吗?”
多年夫妻之间的默契,孟氏立马就懂了纪南川的意思。
他这是打算玉清道长办完事后,然后杀他灭口,再把银票拿回来。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另一边,夜王府。
纪云棠坐着王生的马车回去之后,她发现骆君鹤和陈虎并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