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被损坏的桌椅板凳,那叫一个心疼。
  她主动说道:“美女,别打了行不行,再打我们这雅间都要遭殃了!”
  花非雪狭长的冷眸微眯,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把偷血雨门的东西还给本门主,我就放过你。”
  纪云棠欲哭无泪,刚送走一个骆非舟,又来一个血飞花。
  关键是,她还不是这个血飞花的对手。
  也不知道刚刚她和骆非舟的谈话,对方听到了多少。
  纪云棠打死也不敢承认自己见过她。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根本就没见过你,更没有偷过你的东西。”
  “你也看见了,我自己都是当掌柜的,身份还是王妃,我也不差钱,用得着去偷你的东西吗?”
  花非雪明显不吃她这一套,她冷嗤了一声。
  “你既不认识我,怎么跟别人介绍说我嗜血残暴,十分变态,往齐王身上刺王八也就算了,还爱往乞丐的屁股蛋子上绣花?”
  “难不成,你想让本门主替你背锅?”
  纪云棠:“……”
  纪云棠:“!!!”
  她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
  竟然被这大魔头给听见了!
  接下来该怎么整?
  纪云棠脑子转的飞快,思考应对之策。
  打,她肯定是打不赢的。
  跑也跑不掉,放屁她现在也放不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给她下毒了!
  打定主意,纪云棠抬头微笑的看着花非雪,正欲说点好听的话,缓和一下气氛。
  岂料对方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再次闪身袭来,朝纪云棠大打出手。
  纪云棠怒了!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是吧?
  她攥紧拳头,也朝着花非雪砸了过去。
  岂料这一砸,却砸到了她的胸。
  几乎是瞬间,花非雪的胸就给瘪了!
  一个东西从她的胸前滚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纪云棠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也没使劲啊,怎么把对方的胸给打掉了?
  再仔细一看,这东西长得怎么像个水蜜桃?
  纪云棠一脚踩下,桃子被踩爆了!
  桃汁四溅而出,花非雪的脸色风雨欲来,黑的吓人。
  纪云棠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好啊,亏我还当你是个美女,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男人!”
  被发现了,花非雪也不装了,他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杀意。
  “本来还想留着你的命,没想到你竟然上赶着找死,那本门主就成全你!”
  他手腕一翻,一把薄如蝉翼的弯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第393章
他是女装大佬
  花非雪骨节分明的两指夹住,舞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说吧,你想怎么死?”
  纪云棠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装叉狂”,脸上笑盈盈道:“可是,我还不想死呢!”
  “那可由不得你!”
  花非雪眸色一冷,手中银光闪动,指尖的弯刃就朝着纪云棠的脖子划了过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秋竹的声音从隔壁房间外面传了过来。
  “花小姐,你要的糯米糍奴婢已经买回来了,请花小姐把门开一下。”
  花非雪闻言,赶忙收起了手里的弯刃,表情恢复如常。
  他给了纪云棠一个警告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知道了,糯米糍先放在马车里,你再去给我买点红糖酥回来吧,这个我也想吃。”
  两个房间挨在一起,他又是贴着门口说的,秋竹自然而然就以为花非雪在房间里。
  她再度应了一声,就提着糯米糍下楼了!
  花非雪嘴角噙起一抹邪笑,轻撩衣摆间,腰上的弯刃再次露了出来。
  他盯着纪云棠看了两秒,掌心翻转时,拿起弯刃又朝着纪云棠袭了过来。
  纪云棠快速往后退,她大叫道:“你要是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叫回来,说你是个男的。”
  听了这话的花非雪果然停了下来。
  他殷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小混蛋,你敢威胁我?你觉得本门主会怕吗?”
  纪云棠一边跟他周旋,一边在脑子里思考应对之策。
  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真就没有看黄历,遇上的两个疯狗都想杀她。
  骆非舟的危险程度,还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
  她可没忘记,当初在血雨门的时候,血飞花这死男人有多变态。
  最主要的是,他的手里似乎还有火药,这东西普通的杀手组织怎么可能会有?
  由此也足以说明,这狗男人怕是没她想的这么简单。
  “小混蛋,你这张脸长得还不错,你说本门主要是把它扒下来,在上面绣朵牡丹花,那样会不会很好看?”
  纪云棠在心里怒骂:“好看个屁,把你的脸皮扒下来最好看!”
  花非雪步步紧逼,纪云棠咬了咬牙关,抓起一把毒药就朝他的脸上扬了过去。
  “变态,去死吧!”
  岂料,撒出去的药粉全被花非雪的内力挡在了外面。
  他袖袍一挥,药粉便全散的无影无踪。
  “那个废物男人中了你的毒,你觉得本门主还会吃同样的亏吗?”
  他口中的废物男人,指的自然是骆非舟。
  纪云棠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在血雨门的时候,谁中了她的毒?
  晕过去被她打了好几巴掌,他现在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果然,越美的男人越毒。
  突然,纪云棠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好好的血雨门门主不当,为何会男扮女装来京城,还改名为花小姐?
  “花小姐……”纪云棠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莫名发现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看着血飞花。
  “花小姐,难不成你就是被纪清风带回去,扬言要娶回家的女子花非雪?”
  这个认知,差点没把纪云棠的下巴惊掉。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换做以前,她说不定还得叫花非雪一声嫂子。
  可是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还有些好笑。
  纪云棠看着花非雪铁青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挑眉,直接调侃道:“纪清风也不好男风啊,他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个男人吗?”
  “难不成,是你好男风,为爱自愿穿女装入侯府,只为伴君左右?”
  “啧啧,这该死的爱情,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纪云棠的猜测越来越离谱,花非雪的脸色也越来越青。
  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他忍无可忍,直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强大的内力泻了出来,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本门主现在就杀了你!”
  纪云棠果然闭了嘴。
  这个疯子,她惹不起。
  花非雪见她如此听话,反而有些不适应,他冷嗤了一声道:“别以为本门主不知道,你刚刚给齐王下了毒,还讹了他三十万两银子。”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的人头还保不保的住?”
  纪云棠觉得这狗男人真是没完没了,不杀自己他就浑身不舒服是吗?
  真是病得不轻!
  她轻咳了一声,对花非雪提议道:“血门主,你为爱……不,你屈尊降贵,看上纪清风,自愿入住永宁侯府,想必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不如咱们就做个交易,本王妃就当今天没见过你,我也不知道你是个男的。你也没有见过我,没有听见我给齐王下毒的事情。咱们互相保守住彼此的秘密,和平共处怎么样?”
  花非雪皱起眉头,似是在思考她的提议,纪云棠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你想想看,本王妃要是死在了这房间里,外面的人是不是会第一个怀疑你?”
  “那到时候,你的身份,你的秘密,不就都暴露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花非雪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杀了她暴露自己的身份,属实得不偿失。
  她想了想后,说道:“好,本门主答应你。”
  纪云棠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血门主,啊不,花小姐真是爽快。”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暴露我的秘密,我也不暴露你的秘密,你继续当你的花小姐,我继续当我的夜王妃,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
  “要没其他事的话,那本王妃就先走了,后会无期。”
  纪云棠说完冲他一笑,又对他挥了一下手,继而转身往外走。
  她走路的姿势小心翼翼,生怕花非雪从背后偷袭。
  花非雪看见后,冷嗤了一声,“呵,本门主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做言而无信的事情,搞偷袭杀人不是本门主的行事作风,你放心大胆的走便是。”
  她这么一说,纪云棠的背立马就挺直了,走路也步步生风。
第394章
发现冒牌货身份
  眨眼的功夫,她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花非雪不屑轻嘲,小混蛋好像还挺怕死?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屋里破烂的桌椅,突然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闪身出去追纪云棠。
  可外面哪还有纪云棠的影子?
  花非雪气愤不已,她找她原本是为了血雨门库房被盗一事,这事还没问清楚,就把这小混蛋给放走了?
  该死的,都怪这小混蛋太狡猾了!
  秋竹从楼下上来看见她站在楼梯口,她有些纳闷却并没有多想。
  “花小姐,你要的红糖酥奴婢也已经买回来了。”
  见她眼神冷漠,四处瞟了一圈,秋竹试探的问道:“花小姐,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花非雪回过神来,戴好脸上的面纱,红唇扯了一下。
  “没有,我在等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她抬脚下了楼,付钱的时候有小二过来,端了一个托盘。
  “花小姐,我们烟火铺烤肉店今天做活动,寻找店里最美的顾客,赠送一个又大又甜的水蜜桃,有幸您被我们选中,这个水蜜桃还请您笑纳。”
  花非雪的拳头都攥紧了!
  屁的做活动,她哪里猜不到,这肯定是纪云棠那个小混蛋给她送来的。
  她踩爆了她的桃,现在又给她送来一个。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花非雪差点没气死。
  她看了自己凹凸不平的胸口一眼,最后还是忍受不了包菜把水蜜桃收下了,并找了个如厕的借口暂时离开。
  “你在这等我片刻,我去趟茅房。”
  秋竹和旁边的小二眼睛都瞪直了,哪有人去茅房,还带上水蜜桃的?
  坐在马车里,秋竹问她,“花小姐,我们现在要回府吗?”
  花非雪本想说回府的,但突然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来了一趟,不多去逛逛,买些东西怎么行?
  反正她花的是纪清风的钱,又不是自己的钱,她不用心疼。
  “本小姐没衣服穿了,去佩月阁买几身衣服吧!”
  “……”
  一天逛下来,她买了一堆的衣服首饰和胭脂水粉,全是时下最流行的新款。
  花非雪还特意去纪云棠的晚妆楼逛了一圈,本来秉承着只想看看的她,在钥娘的一番推销之下,又买了一套护肤品和一盒补水的面膜。
  一趟出来,总共花了一万两千两银子。
  秋竹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满脸羡慕的道:“花小姐,二公子对你可真好,像之前咱们府只有二小姐才能有这个待遇。”
  “是吗?”花非雪眉头微微上挑,看似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纪箐箐代替别人享受了十六年这样的生活,也该轮到本小姐享受享受了!”
  她口中的别人,指的是纪云棠,但秋竹却误以为她在说她自己。
  花非雪如今总算知道,纪箐箐为什么那么想弄死纪云棠了!
  这个女人有计谋,胆子也大,整人的手段还层出不穷。
  纪箐箐对上她,当真就只有被蹂躏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