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都是一群贱人,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们非要毁了我才算满意吗?”
  今天要不是她反应快,吴进喜那表现可能就在太子殿下面前露出马脚了!
  坐在马车里,因为有王二在的缘故,纪箐箐强忍着没有质问吴进喜。
  当她下了马车走到门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刻,纪箐箐内心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吴世杰也来了,那是不是说明,陈华秀他们一家人都回来了?
  纪箐箐只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本不想搭理吴世杰,没想到对方却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一脸憨笑。
  “二小姐,你回来了!”
  纪箐箐本就压抑的火气直接就爆发了!
  “放肆!别人都跪本小姐,你见了本小姐为何不跪?”
  吴世杰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他有一瞬间的错愕,直到吴进喜的声音响起。
  “跪下!”
  吴世杰才赶忙跪下,他本以为自己在纪箐箐面前的地位,和其他下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在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浓烈的嘲讽。
  吴世杰一想到之前自己在其他门卫面前吹嘘,说纪二小姐肯定会善待他,不会让他吃半点苦。
  之前有多得意,现在打脸就有多疼。
  纪箐箐进了府里,立马就把吴进喜和陈华秀叫了过来,并安排人在门外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这是怎么回事,本小姐不是把你们送到纪云棠那儿去了吗?你们为什么又回来了?”
  陈华秀早就知道纪箐箐会这么问,她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堆纪云棠的人品有多坏,她如何如何折磨自己,又是怎么不给他们饭吃。
  尤其是在夜王府有多穷方面,她着重强调。
  “月月,你是不知道,夜王府的人穷的都开始吃土了。”
  “尤其是那纪云棠,一口一口把土往嘴里喂,我们看着实在难以下咽啊!”
  纪箐箐眸光骤冷,用力的一拍桌子,她咬牙切齿道:“蠢货!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你们知道京城里最赚钱的晚妆楼和烤肉店是谁开的吗?纪云棠!”
  “那两间铺子日赚斗金,她怎么可能会没钱,她只是有钱不想给你们用罢了!”
  “什么,这是纪云棠开的!?”
  陈华秀和吴进喜双双震惊,这两间铺子,他们就算不是京城里的人,也略有耳闻,名气之大已经传遍了整个东辰国。
  尤其是晚妆楼,非常受京城里的世家千金们欢迎。
  纪箐箐看着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继续打击道: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两个月前,纪云棠认了荣国公和国公夫人为干爹干娘,还认了谢世子为哥哥。”
  “尤其是谢世子,他出手阔绰,认亲当天就给了纪云棠十万两银子的零花钱,后面更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夜王府送,你们觉得纪云棠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
  吴进喜和陈华秀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事情,他们一概不知。
  陈华秀越想越气,她拍着大腿哭诉道:“这个该死的白眼狼,亏我们养了她这么久,她竟然有钱也舍不得给我们用,还故意骗我们,她怎么这么恶毒?”
  “我真后悔,当初就应该掐死她,免得她活着害人。”
  纪箐箐皱了皱眉,满脸不耐烦道:“够了!一群不长脑子的蠢货,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纪云棠也不可能再允许你们去夜王府!”
  “明天是太子殿下来侯府送聘的日子,我现在就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去,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京城了!”
  陈华秀闻言,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抱纪箐箐的腿。
  “不,月月,你别赶我们走,夫人已经把我们留下来,让我们在侯府做事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纪箐箐用力将她推倒,她满脸恼怒道:“你还有脸说,你问问你男人今天做了什么,他差点害死我!”
  “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我和你们的关系,那咱们都别想活了!”
  吴进喜也知道自己今天做了错事,他跪在地上道:“月月,爹知道错了,我明天一定避着太子殿下,不会出来的。”
  “月月,娘会帮你看着你爹,保证不会让他出现在你和太子殿下的面前。”陈华秀帮着一起求情。
  就在这时,有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说是给你定制了明天要穿的新衣,让你去试试合不合身。”
  纪箐箐敷衍的应了一句,“知道了,你去告诉母亲,我马上就到。”
  离开之前,她再次警告吴进喜和陈华秀。
  “本小姐没时间与你们计较,你们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明天别出现在我和太子殿下的面前。”
  “要是纳征礼上出了什么岔子,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全家。”
第420章
送上门
  纪箐箐到了前厅,孟氏立马招手让她过去。
  “箐箐,你来了,快来看看这件翡翠烟罗漪云裙你喜不喜欢?”
  纪箐箐没去看衣服,她瞥了大厅里的众丫鬟一眼,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母亲有话要谈。”
  众丫鬟离开,纪箐箐立马瘪着嘴质问孟氏。
  “母亲,你明明知道吴家人对我有威胁,你怎么把他们留下来了?”
  孟氏攥紧拳头,声音也冷了下来,“还不是纪云棠那个贱人,她威胁我说让我善待吴家的人,她会不定时过来看他们。”
  孟氏拉住了纪箐箐的手,“箐箐,她已经知道了你和吴家人的关系了,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怕纪云棠真的坏了你和太子的好事,才答应了下来。”
  纪箐箐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纪云棠,等我当上太子妃,我一定要弄死她。”
  孟氏何尝不想弄死纪云棠,只是他们陷害纪云棠,已经失败了很多次,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再者,对方如今捏着她们的把柄,孟氏也怕激怒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突然想到什么,出门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后又回来问纪箐箐。
  “箐箐,母亲之前跟你说的,让你早日拿下太子殿下,怀上他的孩子,你进展如何了?”
  纪箐箐脸一红,含羞带怯的道:“母亲,女儿和太子殿下还没什么进展,顶多就是抱一下和亲个嘴……”
  孟氏闻言,立马就急了,“这怎么行?”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当太子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点改变不了,就算早点和太子行房也没有关系。”
  “唯恐事情败露,东窗事发,你要做的就是早点怀上太子殿下的孩子,这样就算你身世的秘密被抖了出来,太子殿下也能看见孩子的份上,放过你和侯府一次。”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这样,你今晚就去东宫找太子殿下,争取让他宠幸你。”
  “娘那里还有一壶秘制的好酒,男人喝了可壮阳,你将它一并带上。”
  纪箐箐尽管心里很难为情,但孟氏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反驳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母亲,女儿都听你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看看这些衣服,还有这些首饰,有没有喜欢的,你挑一些,待会好好打扮一下。”
  纪箐箐挑了一套白色的凤尾裙,又挑了一些首饰,便回去打扮梳妆了。
  孟氏则让人把她明天纳征日要穿的翡翠烟罗漪云裙送到了纪箐箐的房间,挂了起来。
  陈华秀在绣房学做工,待绣娘缝制完一件团锦花簇小袄,说要送到二小姐那里去的时候,陈华秀想都没想就一口揽下了这个活计。
  “管事,让奴婢去吧,反正奴婢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管事答应了,陈华秀喜气洋洋的给纪箐箐送衣服,当到了小院之后,她才发现纪箐箐并不在房中。
  本想放下东西就走,她的眼睛却被一件珠光宝气的裙子给吸引了过去。
  陈华秀走到了那件挂着的翡翠烟罗漪云裙面前,满脸都是惊羡。
  “这裙子也太漂亮了,袖口上到处都是闪闪发亮的珍珠,不知道要值多少钱?”
  此刻,她顿时惊觉,侯府这样奢华的生活,是她穷极一生,也不可能给纪箐箐的。
  陈华秀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尖锐的指甲却不小心挂住了一条丝线,她心急的想松开手,岂料丝线却越扯越长。
  她害怕被纪箐箐发现,怪罪于自己,赶忙用剪刀把丝线给剪断了,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纪箐箐的房间。
  当晚,花非雪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再次来了夜王府。
  他翻墙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后院的小厨房,去里面找吃的。
  当纪云棠在监控里看见花非雪的时候,她已经对这件事情见怪不怪了。
  “阿鹤,老朋友来了,我们出去迎接一下。”
  骆君鹤桃花眼微眯,点了点头,“好。”
  纪云棠推着他的轮椅,到了院子里,两人坐在那里等着。
  因为她知道,等花非雪偷吃饱了之后,就会自己来西苑找他们。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花非雪过来了!
  当他看见院子里坐了两人的时候,表情有一秒钟的怔愣,继而又恢复了正常。
  “你们夫妻俩这是知道本门主要来,在特意迎接我吗?”
  花非雪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纪云棠调侃道:“门主这是把夜王府当成你家厨房了?”
  他被纪云棠发现偷吃,也不窘迫,反而一脸坦然的回应。
  “非也,都怪永宁侯府请的厨子做饭太难吃,比不上你这儿,不然本门主也不至于做那梁上君子,跑到你这里来偷吃啊!”
  骆君鹤狭长的眸子微眯,嘴角笑容也显得浅。
  “血门主大老远偷跑来夜王府,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吃口饭吧?”
  花非雪身体前倾,他盯着骆君鹤的脸看了片刻,突然哂笑出声。
  “夜王殿下可真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过,本门主不是听说,你瘫痪在床,全身烧伤,脸被毁容,眼也瞎了,瘦的跟皮包骨一样,至今下不了床吗?”
  “怎么,难道外面的传言不实?”
  骆君鹤微抿下唇,低沉的嗓音漫不经心道:“传言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本王的身体已经被王妃快治好了而已。”
  花非雪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很快便释然了。
  他痞里痞气道:“没想到,夜王妃的本事竟然如此了得,本门主还以为外面传你医术精湛,能生死人肉白骨,都是假的呢!”
  纪云棠冲他微微一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有亲眼见了才为实。”
  “我说的对吗?太子殿下。”
  花非雪:“……”
  花非雪:“!!!”
  他眸光有一瞬间的震惊,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深表不解的四处看了看。
  “太子殿下?这里有太子殿下吗?他人在哪呢?本门主怎么没看见?”
第421章
揭穿身份
  纪云棠也不回答他,而是快速转移了话题。
  “本王妃最近听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血门主要听听吗?”
  花非雪瞥了她一眼,“本门主洗耳恭听。”
  纪云棠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本王妃今天要讲的,是有关西蜀国皇室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血门主就当做故事听听好了!”
  “传言,西蜀国的先皇为了巩固帝位,纳了五大世家为首的元家大小姐元琼英为妃,他本想着借此把控住五大世家,一点点瓦解世家的力量,却没想到却反被元氏谋害,最后年仅四十便驾崩,一命呜呼。”
  “元氏入宫后,从元才人一步步爬上皇后,再到太后,跟她作对的妃子全都死于非命,手上势力越来越大,可惜她却并没有为先皇诞下一子一女。”
  “西蜀国皇室内有一处禁地,已经传承了几百年,传言里面不仅有龙鳞草,还有一份藏宝图,只有褚家皇室正统血脉的血液,且必须是纯阳之体,血月之夜,才能打开禁地的阵法和大门。”
  “元太后为了得到禁地里的宝物,不敢把褚氏一脉的后代赶尽杀绝,经过一番的精挑细选,她决定把十二皇子,也就是当时的宣王扶持上位,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
  “宣王登上帝位后,迅速集结了一众朝廷官员,开始反抗以五大世家为首的元太后的暴政,可其力量终究敌不过元氏一脉,世家在西蜀国扎根太久,已然根深蒂固长成了一棵大树,又哪是这么容易被拔除的?”
  “但也因为这件事,激起了世家和皇室之间的矛盾,世家一心想要打倒褚氏一脉,经常在朝堂上公然挑衅皇室威严,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但因为有元太后从中周旋,才化解了大部分的矛盾。”
  “没有人知道,元太后其实比任何人都想要除掉褚皇,她留下对方的目的,只是为了禁地里的藏宝图,褚皇登帝之后,元太后就把他的兄弟姐妹全部杀光了,一个不留,褚皇也因此恨她入骨。”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四年,元太后终于盼来了第一个血月之夜,她以皇后江初月和两个公主的性命为要挟,命褚皇去打开禁地的大门。”
  “褚皇知道,禁地大门一旦打开,元太后便会杀了他,皇后和自己的孩子,然后扶持元家的后代上位,到时候褚氏一脉就全完了!”
  “可能天意都在帮褚皇,元太后本以为一切都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谁知褚皇的血滴在禁地阵法里,却并没有起作用。”
  “元太后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褚皇虽然是先皇正统,但他却并不是纯阳之体,纯阳之体万里挑一,不是每个皇子都可以,褚皇的血也打不开禁地的大门。”
  “元太后心中气极,却只能留着褚皇的命,把希望寄托在褚皇的儿子身上,等待下一个血月之夜。”
  “这一等,就是六年,江皇后又为褚皇诞下了两子一女,加上之前的两个公主,一共就是三女两子。”
  “其中三位公主,无一例外,都在六岁之前离奇身亡了,死因不明,唯有四皇子和最小的五皇子活了下来,元太后找道士算过,四皇子和五皇子都不是纯阳之体,但胜在四皇子聪明,年仅三岁便能识得百字,出口成诗。”
  “元太后忌惮他太过聪慧,将来成大器,没过两年,四皇子也因落水死了,五皇子却因为天生痴傻,对元太后构不成威胁,活了下来。”
  “为了能够快点找到纯阳之体,元太后打着为皇室开枝散叶为由,亲自挑选了一批秀女,送到了宫里让褚皇宠幸,褚皇不愿意违背自己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便被元太后以五皇子的性命做要挟,逼他就范。”
  “为了自己的小儿子性命,他只能作势答应了元太后的条件,日日笙歌,无心朝政,留恋在妃子们的春宵帐暖之中,表现出了一副昏晕无能的样子。”
  “江皇后本就因为丧子之痛郁郁寡欢,得了心疾,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她再也承受不住打击,突然吐血,一病不起,很快就薨逝了!”
  “褚皇心痛不已,悔不当初,亲手杀了所有的妃子给江皇后陪葬,他不顾元太后的反对,硬是把痴傻的五皇子封为了太子。”
  “但两年前,太子却突然失踪了,任凭元太后在西蜀国境内张贴满他的画像,派人出去夜夜搜捕,都没有找到他。”
  “哪怕是她放出消息,说褚皇病危,让太子回去继承皇位,同样没有查到他的半点行踪。”
  纪云棠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花非雪,眸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一个痴傻的太子,能躲过皇城千军万马士兵的搜捕,在元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血门主觉得他是如何做到的?”
  花非雪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暗火,他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却因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忍了又忍,突然嗤笑了一声,“呵,夜王妃这话问的可真有意思,他怎么做到的,本门主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纪云棠听着,忍不住弯了下眸子。
  “可是本王妃听说,血雨门里集结了四国各地的杀手,血门主你作为血雨门的领头人,想必对四国都十分了解。”
  “西蜀国的太子殿下褚翊的名号,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花非雪呼吸一凝,突然站了起来,面色微冷。
  “本门主没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纪云棠也站了起来,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