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炸药,你还有多少?”
纪云棠微微抬眸,“想要多少有多少。”
花非雪:“……”
花非雪:“!!!”
他好不容易平复好的心情,再次因她的话而震惊。
“什么,你可知硝石有多难寻,本门主派血雨门的杀手找遍了整个东辰国,也就只寻到了一大筐回来。”
“就这,我研究失败还浪费了不少,成功的火药上次全让他们去炸狗太子了,结果还没把狗太子给炸死,可没把本门主给心疼死。”
花非雪每每想到这,就恨不得把骆景深给暴打一顿。
他明白自己从人手上无法复仇,西蜀国的大部分势力,都掌握在元太后的手中,褚氏一脉则被她全方位压制。
于是,他便想走捷径,从武器上面碾压对方。
花非雪在六盲山研究了两年的火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去找元太后复仇。
结果可想而知,他研究出来的火药,顶多就炸个人仰马翻和听听声响,还是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根本就炸不死人。
那一瞬间,花非雪心如死灰。
他明白以自己的能力,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救出父皇,为母报仇了!
于是便摆起了烂,想着找个地方混吃等死。
可如今,纪云棠拿出来的炸药,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复仇的希望。
这让他心里如何不激动?
纪云棠被花非雪的眼神盯得发毛,她嘴角抽了抽。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我们王府的后山下面全是硝石,于是才想着把它们制成炸药。”
此话一出,再次让花非雪的心里澎湃了起来。
“什么,你有一座山的硝石?”
纪云棠点点头,“是啊,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这么说,她无法解释炸药的来源。
再者,夜王府后山有一山头硝石这事可不假,只是纪云棠还没想好怎么开采。
这么解释,也不算是骗他。
“门主大人,本王妃都已经这么有诚意,把我的老底透露给你了,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本王妃合作?”
花非雪有些心动,但他这个人向来爱记仇,纪云棠三番两次骗他这件事,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让本门主跟你合作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再做一件事,做成了本门主就答应你。”
纪云棠:“……”
她就知道,这人龟毛事又多,肯定没有这么容易答应她的要求。
但那有什么办法,谁让现在求人的人,是纪云棠自己呢!
“行,只要是本王妃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花非雪挑了下眉头,“倒也没有那么危险,你只需要去把狗太子的聘礼给偷了,那本门主就答应跟你合作。”
他倒想要看看,纪云棠是如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偷走那么多金银珠宝的?
血雨门库房被搬空一事,已经成了花非雪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任凭他如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纪云棠的想法跟花非雪不谋而合了!
就算他不说,她也正有此意,去把骆景深的聘礼给搬空。
听说对方这次为了迎娶纪箐箐,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纪云棠又怎么可能会便宜纪箐箐?
“没问题,不过偷太子聘礼这件事情,是本王妃的独门绝技,本王妃不能让你看。”
花非雪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却听纪云棠又道:“不过,偷来的东西,我倒是可以分你两成。”
花非雪眼睛一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这人没啥兴趣爱好,就是十分爱财。
纪云棠看着他,“当然是真的,不过本王妃需要你留在永宁侯府配合我。”
“明天侯府应该会很热闹,纪箐箐势必不会请本王妃前去观礼,她能不能当上这个太子妃,就看你配合的到位不到位了!”
花非雪一口应下,“成交!”
两成聘礼,也不少了,他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临走之前,纪云棠又特意提醒了一番吴父陈母的“爱好”,花非雪都一一记了下来。
他回到永宁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尽管一夜没睡,但花非雪却没有一点困意。
他回想着今晚上经历的一幕幕,内心震撼的同时,却也十分激动。
纪云棠,怕是所有人都小看她了!
就拿那炸药来说,一旦现世,恐怕四国都会为之疯狂。
由此可见,对方为了跟他合作,是真的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花非雪倒也愿意豁出去,跟她赌上一把。
天色破晓,东方露出鱼肚白,整个京城都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今天京城里的百姓们讨论的最多的两件事,就是太子下聘以及昨晚上的巨大爆炸声。
而此时此刻,东宫里面却一片混乱。
骆景深躺在床上,看着给自己检查的太医,皱着眉头嘶吼。
“太医,孤的老二到底怎么样了?”
老太医垂下了头,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您昨晚行房之时,龙根因受惊而突然疲软,怕是要戒色戒欲,好好养上一段日子了!”
骆景深又问:“能不能治好?”
老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老臣也不好说……还要靠太子殿下自身注意,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碰女子,否则唯恐不举……”
骆景深闻言,心底大怒,“废物,给孤滚出去!”
“记得管好你的嘴巴,别让孤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
老太医跪下连连磕头,“殿下放心,老臣绝对不会往外面泄露一个字的。”
太医走后,柳青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禀报道:“太子殿下,属下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人把纪二小姐送回去了,期间她一直在哭。”
第425章
谁更无辜
骆景深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内心深处的怨气无处发泄,他飞起一脚便将面前的凳子踹翻在了地上。
“哭?她还有脸哭!?”
“要不是她大晚上跑来勾引孤,还给孤喝那什么酒,孤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
柳青涯沉默不语。
他昨晚在门外值夜,听见骆景深似乎也挺沉醉其中的。
两人半斤八两而已。
不过纪箐箐的做法,确实让人不齿。
都已经是要成为准太子妃的人了,竟然还这么不知羞耻跑来东宫爬床,属实下贱!
一点都不像是世家千金的行事作风。
突然想到什么,骆景深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柳先生,孤让你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柳青涯点点头,“属下也正想跟殿下说这件事情,听说昨晚上的爆炸声是从夜王府传出来的。”
“有官兵今天早上去问话了,夜王府的下人说,夜王妃昨晚上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厨房给炸了!”
“他们还把官兵领进去看了,夜王府的厨房的确塌了一半,跟他们的说辞一模一样。”
骆景深气的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道:“纪云棠,又是她!”
“这个贱人,她是诚心跟孤过意不去吧?”
说到这件事情,骆景深就一肚子火气。
他昨晚上跟纪箐箐正进行在关键时刻,突然一道爆炸声冲天而起,直接把他给吓蔫了!
之后他无论怎么尝试,都好不了,不得已才请来了太医治疗。
没想到,太医的话也是凌磨两可,骆景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得了?
一想着这事是因纪箐箐而起,他就满腔怨气。
“传令下去,今天的纳征礼取消,孤不去送聘了!”
“纪箐箐这个贱女人,还没嫁进来就如此害孤,孤很难怀疑她是不是纪云棠派来的卧底?”
柳青涯闻言,连忙劝说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今天你要去侯府下聘的事情,属下昨日就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现已宣扬的满城皆知了!”
“你今天要是不去,那岂不是落人口舌,说你身为储君者言而无信?”
“殿下总不能坏了身体,还坏了信誉吧?”
骆景深:“……”
骆景深:“!!!”
他虽然生气,却也明白柳青涯的话糙理却不糙。
送聘的消息是他让柳青涯放出去的,目的就是让京城里的百姓们都来看看自己的大手笔,从而赢得一身美名。
但若是不去,岂不是失了信誉,还落得一身骂名?
骆景深想了想,觉得这样的确不划算,他虽然怨恨纪箐箐,但孰轻孰重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纪箐箐这个人,而是永宁侯府的支持。
大不了,等把她娶进门之后,再慢慢折磨她,以消自己心头之恨。
打定主意后,骆景深对柳青涯说道:“柳先生,孤知道了,孤会去侯府送聘的。”
“生意上的事情,还望先生多多操心。”
柳青涯叹了一口气,最近烤肉店的生意一塌糊涂,所有的食客在一夜之间,全部跑空。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骆景深说这件事情。
“殿下先去送聘吧,等回来之后,属下再把账本拿来给殿下过目。”
骆景深听他这么说,还以为最近收益不错,他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那就有劳柳先生了!”
永宁侯府。
纪箐箐没敢走正门,她从后门回去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一直躲在房间里哭。
孟氏熬了一碗燕窝给她端去,满脸关怀的问道:“箐箐,是不是太子殿下昨晚上弄疼你了?”
纪箐箐还是捂着脸哭,不回答。
孟氏以为她是疼的,便说道:“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等以后你慢慢的习惯就好了。”
“来,把这碗燕窝喝了,母亲让人来给你梳洗打扮。”
纪箐箐一把推开孟氏的手,带着哭腔道:“我不喝,你把燕窝端走。”
推搡的过程中,孟氏眼尖的发现她脸上似乎有道巴掌印,她赶忙一把抓住了纪箐箐的手。
“箐箐,你的脸怎么了?太子殿下打你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纪箐箐心里的委屈直接涌了出来。
她扑到孟氏的怀里就开始哭,“母亲,太子殿下他今天不会来了!”
这一巴掌,就是骆景深打的。
纪箐箐本来还沉浸在骆景深勇猛之中,没想到半夜一道爆炸声响起,他就突然不举了。
他把这件事怪在了纪箐箐的头上,说如果不是纪箐箐去勾引他,他也不会跟她做这种事情。
不做这种事情,也就不可能被爆炸声吓到,变成不举。
纪箐箐就如同哑巴吃黄连一样,心里有委屈却说不出。
最后,骆景深让她滚,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孟氏听完纪箐箐的话,心情很是复杂。
这一刻,哪怕主意很多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纪箐箐。
纪箐箐无辜吗?
确实无辜。
但骆景深更无辜。
好好的太子变成不举,这要是被别的王爷知道了,不仅会耻笑他一辈子不说,太子之位怕是也没了!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哪个当皇上的人,是没生育能力的。
孟氏也怕骆景深往后会绝嗣,那纪箐箐嫁给他,可就倒了大霉了!
她迟疑了片刻,伸手拍了拍纪箐箐的肩膀。
“箐箐,太子殿下还年轻,肯定会好起来的,你们以后也一定会有孩子。”
“你先别哭了,去吃点东西,梳洗打扮一下,万一太子殿下等会真的来了呢?”
“那你总不能以这副模样去见他吧?”
纪箐箐抬起头来,抽抽泣泣的问道:“母亲,太子殿下真的会来吗?”
“我都已经把身子给他了,他要是不娶我该怎么办?”
孟氏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放心吧,太子殿下一定会来的,皇上都已经把赐婚圣旨下了,他怎么可能不娶你呢?”
“不过殿下不举这件事情,你可得保密,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这可关乎着殿下的声誉和你的未来。”
纪箐箐乖巧的应了一声,“母亲,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保密的。”
第426章
下聘
没有人发现,一墙之隔的距离,花非雪把两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狗太子不举?
难道,是因为他昨晚上扔的那个炸药,把骆景深给吓废了?
花非雪想到这,心里就想笑。
真是老天有眼,让他的一个无心之举,成了骆景深和纪箐箐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