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个看上去才七八岁的小男孩,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经常折磨纪云棠?
  因为长期以往的习惯,他说起这些话来才会如此自然。
  年纪最小的就如此凶残,那年纪大的几个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一家人,品行又能好到哪里去?
  众人想到这,心里也更加同情纪云棠了!
  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从这一家人手里活下来的?
  他们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么一对比,纪箐箐简直是罪大恶极,连邱敏都对着纪箐箐吐了一口唾沫。
  “呸!本小姐真是瞎了眼了,才跟你做手帕交。”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冒名顶替夜王妃的冒牌货,整个侯府也如此家风不正,幸亏本小姐当初没有嫁进来,否则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之前有多嫉妒,现在她就有多爽!
  看着纪箐箐被一步步拉下神坛,邱敏只觉得浑身都畅快淋漓了!
  一对贱民生下的贱人而已,也想做太子妃?
  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纪箐箐对众人的嘲讽充耳不闻,她扭头看向吴超阳,对他笑了一下。
  “你过来。”
  吴超阳还是第一次看见纪箐箐对他笑,他只觉得心花怒放,连忙挣开陈华秀的手朝着纪箐箐跑了过去。
  在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皮肉划破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清楚之后,只觉得心头大惊。
  只见一把长剑,直直穿过了吴超阳的胸膛,而剑柄还在纪箐箐的手里握着。
  鲜血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染红了吴超阳的衣服,也染红了纪箐箐的手,但是她却并没有放开,反而更往里面推进了一些。
  她眼神温柔的看向吴超阳,将血一点点的擦在了他的脸上,“疼吗?”
第431章
婚约作废
  鲜血从嘴角溢出,吴超阳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纪箐箐轻轻一笑,“我也很疼,我的疼都是拜你们所赐。”
  “所以,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绿轴,这种撕心裂肺的疼……”
  陈华秀看见吴超阳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直接就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的扑过去将吴超阳抱在了怀里,用手紧紧按住他的胸口。
  “阳哥儿,阳哥儿你快醒醒,你不要吓娘。”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没有一个人搭理她,陈华秀又扑过去,抓住了纪箐箐的衣服。
  “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忍心杀了他?”
  纪箐箐本想甩开陈华秀的手,哪知被她这么一扯,衣服直接从身上滑了下去。
  她原本遮挡好的一些欢爱痕迹,此刻也全部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有眼尖的女子惊呼道:“天呐,羞死人了,这冒牌货都已经是太子妃了,竟然还找人偷情。”
  “谁说不是,幸好这件事情暴露的快,否则太子殿下若是娶了她,那不是又被骗又接盘吗?”
  “这纪二小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纪箐箐赶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陈华秀昨日将她的衣服抽出了一根丝,才导致对方轻轻一碰,她的衣服就滑了下来。
  骆景深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他强忍着没有走,就是想看看这件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没想到,侯府众人的做法越发离谱,纪箐箐也在一步一步刷新他的认知。
  骆景深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
  他厉声道:“从今天起,孤和纪二小姐的婚事取消,送来的聘礼全部返还,孤也会如实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父皇定夺,侯爷往后自求多福吧!”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可是纪南川还是崩溃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听臣解释……”
  他慌忙的去挽留骆景深,岂料骆景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甩袖大步就走了!
  抬来的一百二十抬聘礼,还没有暖热,就又被骆景深给抬走了!
  纪南川心里说不崩溃是假的。
  众人看到这一幕,连话都没有说,纷纷转身就走。
  好好的纳征宴,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被毁于一旦。
  耳边全是陈华秀和吴家人的哭声,鲜血染红了地板,吴超阳躺在地上,了无生机。
  孟朝的尸体也被下人抬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
  孟氏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再次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纪箐箐则是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完了,她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失手杀了人,太子妃之位也没了,之后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纪箐箐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捂着脸哭,看起来破碎而又绝望。
  千米之外的一处高楼之上,花非雪站在上面,他手里拿着纪云棠给的望远镜,满脸兴味的看着这一幕。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狗咬狗的戏码,可真是有意思。”
  但不得不说,纪云棠给的东西,还真是好用。
  吴进喜不知道的是,他喝的酒里面,被纪云棠下了某种致幻药。
  因此他才会误以为自己跟孟氏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至于屁股上有红痣这件事情,是花非雪从孟氏的丫鬟嘴里听见的,他在吴进喜的耳边说了两遍,吴进喜就记住了,误以为自己真的跟孟氏发生了什么。
  至于吴世杰,则是喝水的时候,花非雪在他的杯子里放了一颗解毒丸,他便能说话了!
  吴超阳被纪云棠提前打了狂躁的药水,放大了他心里的恶念,因此才会动了杀人的念头。
  后面所有的事情,全都水到渠成。
  看完这些,花非雪只觉得好爽!
  恶人自有恶人磨,永宁侯府做的恶,就应该让他们自己承担。
  纪云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是真妙!
  突然想到了什么,花非雪喃喃道:“对了,狗太子已经把聘礼抬走了,也不知道夜王妃那边得没得手?”
  而与此同时,纪云棠穿了一身黑衣,将头发梳成中年男子的模样,正不疾不徐的跟在骆景深抬聘队伍的后面。
  她在等,等一个对方停下来的机会,将这些聘礼全部收走。
  骆景深坐在马车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怨气。
  今天丢人的不止是永宁侯府,还有他。
  来的时候他脸上有多风光,回去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送聘当天把聘礼抬来又当天抬走,这么丢脸的事情,怕是只有他做过了!
  骆景深不免想起,当初他在沧浪诗话上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娶纪箐箐为太子妃,惹来了不少的非议。
  甚至,他还不惜为了她,跟皇后在凤仪宫大吵了一架,母子两人随后反目。
  骆景深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太子妃非纪箐箐莫属,没想到一个月时间都没过,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娶个村姑回来,怕是会被全京城的人给笑掉大牙。
  突然,一道声音从马车后方传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臣有话想对你说。”
  侍卫禀报道:“殿下,是纪侯爷,殿下要见他吗?”
  骆景深黑着脸,嗓音低冷,“他还有脸来找孤?”
  但今天这件事情,确实得有一个说法,骆景深便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茶楼边,并下令让抬聘礼的队伍先回去。
  他转身上了二楼,纪南川得了命令之后,也跟了上去。
  一进门,他就跪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大叫道:“太子殿下,今天的事情都只是一个误会,是吴家的人在胡说八道,箐箐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胡说八道?”骆景深冷嗤了一声,“侯爷当孤是傻子吗?”
  “纪箐箐跟你和孟夫人长得都不像,反而跟那家人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你敢说这是胡说八道?”
  “要不要,孤让你们两家人跟她一起做个滴血验亲,看看谁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第432章
搬空聘礼
  纪南川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殿下,箐箐都已经把身子给你了……”
  这件事情,也是他刚刚从纪箐箐口里才知道的,因此他才从府里追了出来。
  纪南川希望能唤回一点骆景深的良知,责任以及他身为男人的担当。
  他祈祷着,对方能看在跟纪箐箐有过肌肤之亲的份上,原谅她一次。
  纪南川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是骆景深的禁忌,他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骆景深的脸色更加难看,眼底还冒着熊熊烈火。
  他眸光骤冷,嘲弄出声,“怎么,侯爷是想逼着孤对纪箐箐负责?”
  纪南川赶忙垂下头,“臣不敢。”
  骆景深冷哼了一声,表情厌恶,“别忘了,是纪箐箐自己跑来,爬上了孤的床,孤没骂她放荡不羁就是好的。”
  “难道侯爷和夫人,就是这么管教女儿的?”
  他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瞧着纪南川,幽深的黑眸里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
  “不,准确来说,纪箐箐还不是你们的女儿,难不成侯爷培养她,就是为了让她去爬男人床的?”
  纪南川心中惶恐,“殿下,臣没有。”
  “这件事情都是孟氏给箐箐出的主意,臣对此毫不知情,箐箐她也是被孟氏给蛊惑了,才做出这么不检点的事情来的。”
  “呵,孟氏?”骆景深听着他推卸责任的话,眼底嘲弄更深,“她一个女人做主,难道还能不经过你同意?”
  “这么迫不及待的给孤下药,来爬孤的床,就是想让纪箐箐怀上孤的骨肉,以防身份败露,孤治罪于你们吧?”
  纪南川:“……”
  他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孟氏的确是这个意思,她说纪箐箐只要怀了孕,太子就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侯府。
  可是,就算是怀孕,哪有那么快的?
  最终事情还是偏离了发展的轨道。
  骆景深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心里更气了。
  “你们明知道纪箐箐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跟侯府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还想要让孤娶她,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纪南川,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来骗孤的?”
  纪南川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带着哭腔道:“太子殿下,箐箐虽不是我们亲生的,但臣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抚养的,这算不上是在骗殿下。”
  “看在臣拿钱跟殿下你一起合作生意的份上,求求殿下开恩,饶过臣这一次吧!”
  除了刚刚的原因,这就是纪南川来找骆景深的另一个目的了!
  他将纪箐箐的三十万嫁妆折换成银子给骆景深,跟他一起开烤肉店做生意。
  可如今,他连一分钱的本都没有回。
  纪南川本想着骆景深送来了聘礼,就会把嫁妆的本钱给他。
  可现在这事一出,他就不知道要如何跟骆景深说了!
  纪南川想了想,觉得这钱还是得要,毕竟永宁侯府现在库房里的存银已经所剩无几了!
  要是拿不回这笔银子,他以后每顿就得吃糠咽菜。
  总不能做了这么多,最后回过头来人财两空吧?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这么说了。
  “殿下,臣跟你合资的烤肉店,是臣用箐箐三十万两银子的嫁妆投进去的,现在殿下开的烤肉店赚了钱,殿下能不能先把银子还给臣,臣也好拿去周转……”
  一说到银子的问题,骆景深总是格外敏感。
  那三十万两银子,他让纪南川拿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还给他。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纪南川竟然拿的竟然是纪箐箐的嫁妆。
  那这么说来,其实永宁侯府的资产实力早就外强中干,大不如前了?
  连三十万两银子都要从嫁妆里出,可想而知,侯府的内部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骆景深打算将无赖的行径贯彻到底,他开口道:“烤肉店最近刚刚开业,生意还不算稳定,也没有赚够三十万两银子,孤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这么多。”
  纪南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又被骆景深给打断了。
  “再者,孤要娶的太子妃是侯府嫡女,不是庶女也不是私生女,更不是跟你们连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乡下女,希望侯爷能搞明白这一点。”
  “是你们和纪箐箐骗孤在先,在此之前,孤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纪箐箐退婚,可是现在呢?”
  “孤不仅要忍受外界的流言蜚语,甚至在宫里连头都抬不起来,父皇和母后那边还得孤去赔罪解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难道孤不是受害者吗?”
  “侯爷想要回银子也不是不行,先看看如何补偿孤的名誉和损失吧!”
  纪南川顿时语塞。
  他知道,骆景深这么说,大概是不愿意将银子还给他了!
  “殿下,臣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来来回回都是这么一句话,骆景深脸色不耐烦的道:“行了!这些话,你留着去跟父皇说吧,看看他能不能原谅你。”
  “孤还有要事去处理,侯爷请回吧!”
  纪南川瞬间心如死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茶楼,只觉得老天好像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他仰头看着天空,只觉得云层里的太阳仿佛都失了温度。
  那一刻,纪南川觉得浑身发冷。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本侯真的做错了吗?”
  “本侯换了纪云棠,对她弃之如履,这是老天爷对本侯的惩罚吗?”
  这边发生的事情,纪云棠毫不知情。
  她此刻正乔装打扮完毕,跟着送聘队伍的后面混入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