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一声,就派了两个侍卫去钟府拿人了!
  两个抬棺的下人,最终还是被骆斯年的人给抓来了!
  他们被抓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直到看见了穿着嫁衣的明夏,才吓了一大跳。
  今天明夏是代替钟小姐嫁人的,可她现在却是自己的脸。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许夫人安排的替嫁一事,已经被夜王妃给发现了!
  而他们两个昨天夜里,还把钟小姐的尸体抬出去扔掉了。
  他们的心里瞬间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明夏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死死的看着两人,冷声质问道:“昨天是不是许夫人让你们两个,把小姐的尸体抬出去的?”
  两人瞬间吓的要死,跪在了地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小人不知道啊,小人只是一个看院子的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心里清楚,说了会得罪夜王府的人,不说会得罪钟府的人,无论哪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纪云棠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要是不说实话,本王妃就杀了你们。”
  话音落下,骆斯年手里的剑就拔了出来,这把两人吓了个半死。
  他们赶忙老实交代道:“说,小的说,昨日夫人的确让我们把小姐的尸体装到棺材里,晚上抬出去偷偷埋了!”
  明夏赶忙问道:“你们埋哪了,可是钟家祖坟里?”
  那两人摇头道:“不……不是,大公子不让把小姐埋在祖坟里,让小的二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我们两个见天色已晚,为了省事图方便,就随便把棺材丢在了荒山上,然后跑回去了!”
  骆斯年问,“那山在哪?”
  下人结结巴巴道:“不……不记得了,天太黑了,小人也没看清。”
  许氏都快要气死了,她心里有些后悔,没有及时除掉这两个叛徒。
  周围的吃瓜群众开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天呐,难不成钟小姐真的死了,这钟长吏和许夫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让丫鬟冒充钟小姐去替嫁,他们这不是明目张胆的骗婚吗?”
  “我看他们是贪图夜王妃的财产,之前他们看不上人家夜王殿下,现在夜王府经济好起来了,他们就开始图谋人家王妃的位置了,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让人家负责,谁知道背后安的是什么心?”
  “……”
  百姓们的闲言碎语几乎将许氏和钟长吏淹没,两人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明夏看着这个场面,只觉得心里万分痛快。
  她和小姐被许氏和钟长吏欺负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这种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感觉了!
  这都是报应!
  明夏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纪云棠的事了!
  想到这,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声说道:“答应许夫人和钟老爷骗人是奴婢的不对,奴婢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现在奴婢已经别无所求,只求夜王妃娘娘能够赐奴婢一死,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好,本王妃成全你。”纪云棠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只见她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已经到了明夏的面前。
  银簪从头上拔下,皮肉刺破的声音响起,明夏的胸前已经是一片血红。
  她瞪大眼睛看着纪云棠,身体则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纪云棠收回手,眼神冷漠的瞥了地上的明夏一眼。
  “这丫鬟胆大包天,竟然敢冒充钟小姐,欺骗王爷和本王妃,还妄想做王爷的妾,罪该万死,本王妃杀了她都是便宜她了!”
  “来人,把她的尸体带下去,别死在夜王府的门口,晦气!”
  陈虎赶忙上前,将明夏的尸体扛了下去。
  纪云棠这才转身看向钟长吏,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钟长吏,本王妃可真是小看你们钟家了,连换女替嫁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若是本王妃今日没有发现这件事,让这小丫鬟进了门,那本王妃岂不是让一个小丫鬟给骑到头上来了?”
  “你们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
第493章
相救相遇
  钟长吏脸色苍白,他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夜王妃,夜王妃娘娘饶命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
  纪云棠挑了挑眉,“哦?那是哪样?”
  “难道还是有人逼你嫁女儿的不成?”
  钟长吏下意识就想说自己也是逼不得已,但话到嘴边之时,他又赶紧闭了嘴。
  这是太子的主意,要是把太子供出来,他也活不了!
  不仅如此,整个钟府怕是都会受牵连。
  想到这,他突然灵机一动,把责任全部推到了许氏的身上。
  “没有人逼下官,这都是下官夫人的主意,她见雨儿病的很重,连床都下不了,心里寻思着夜王妃娘娘医术不错,便想请王妃娘娘帮雨儿医治。”
  “可考虑到雨儿是夜王殿下的前任王妃,怕夜王妃娘娘心里介怀,下官的夫人便跟下官商量,能不能把雨儿嫁到夜王府,这样一来能让夜王妃娘娘帮她治病,二来也能让她以后有个好的归宿。”
  “下官寻思这主意不错,就答应了下来,可没想到雨儿的病实在太重了,前天还好好的,昨天突然就走了,可王妃定下的婚期又迫在眉睫,下官实在没有办法,这才让雨儿的丫鬟明夏戴上人皮面具,帮她替嫁的。”
  “下官这么做,也是救女心切,还望夜王殿下和王妃娘娘能够饶我们这一次,下官和夫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氏闻言,也立马附和道:“是啊夜王妃娘娘,臣妇也是想救馨雨,并不是故意想要骗您的,还请王妃娘娘饶我们这一次吧!”
  纪云棠冷笑了一声,“如果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刚刚许夫人还说,钟小姐的丫鬟是因为嫉妒钟小姐,所以才冒充她来替嫁的。”
  “怎么到了钟长吏的口中,就变成了钟小姐病的太重,突然走了,所以才让丫鬟替嫁的?”
  “你们两个说的话,到底谁才是真,谁才是假?”
  钟长吏瞬间语塞。
  他狠狠的瞪了许氏一眼,都怪这个不长脑子的女人,非要说明夏嫉妒钟馨雨,她们两人主仆关系那么好,能有什么好嫉妒的?
  现在他想要圆谎都圆不回去。
  被纪云棠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钟长吏也不敢不作答,他只能站出来硬着头皮说道:
  “回夜王妃娘娘的话,下官和夫人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她太害怕王妃怪罪了,所以一时不察才说错了话。”
  “是吗?”纪云棠唇边勾起一丝讽笑,“你们是爱女心切也好,贪图聘礼也好,你们今日的做法都欺骗了王爷和本王妃,让夜王府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这件事情,本王妃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钟长吏回去之后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去跟皇上解释吧!”
  纪云棠知道钟长吏和许氏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骆景深给供出来了!
  她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跟他们两个浪费时间,毕竟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有人肯定比自己更慌。
  就是不知道,骆景深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纪云棠长袖一甩,转身就回了夜王府,脚步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朱红大门砰然关上,她依稀还能听见外面钟长吏求情的声音。
  而此时此刻,坐在酒楼里的骆景深,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夜王府门前的钟长吏。
  “这钟治安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一个丫鬟冒充自己的女儿,去夜王府替嫁,他到底还有没有把孤放在眼里?”
  骆景深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可偏偏没想到,会在钟府这出了岔子。
  钟馨雨是假的!
  他要的,是前任夜王妃进府,大战现任夜王妃。
  安排一个假的进去有什么用?
  真的或许还能跟纪云棠争上一争,假的是一点胜算都不可能有。
  更可恶的是,连他都被钟长吏给骗过去了,这把骆景深给气的够呛。
  临川赶忙说道:“太子殿下息怒,依属下之见,这钟长吏怕是利欲熏心,以为只要送钟小姐进夜王府,就能巴结上太子殿下,所以才棋出险招走了这一步。”
  “现在看来,这钟小姐怕是真的死了,否则钟府的人也不可能送个假的过来。”
  骆景深攥紧双拳,气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想死也别带上孤,如果纪云棠真的知道了这事是孤在背后主导的,她势必会跟孤闹个不死不休!”
  想到这,骆景深暗眸一眯,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冷声吩咐道:“临川,今晚上,你带人去钟府……一个不留。”
  说话间,他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临川顿时心领神悟,太子这是怕钟长吏和许氏供出自己,所以要杀人灭口了!
  他抱拳应下,“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一辆通体黑色,十分普通的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上,往城外驶去。
  车上的女子幽幽睁开双眼,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我不是被夜王妃娘娘杀了吗?难道我没有死?”
  马车外传来一个汉子的声音,正是陈虎。
  “你当然没死,我们家王妃并没有伤到你的要害,只是让你暂时昏迷过去了而已。”
  纪云棠之所以当众捅明夏一刀,就是让所有人误以为她死了,然后再助她假死脱身,离开京城。
  陈虎见她没说话,又继续说道:“你醒了就坐马车里好好休息一会,我们家王妃让属下送你出城,去跟你们家小姐姑爷团聚,等会到了我叫你。”
  明夏瞬间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心里微微一暖,“多谢公子。”
  陈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公子,我就是一个粗人,你要谢别谢我,谢我们家王妃,是她救了你的命。”
  “不过今天,我们家王妃并没有出来,你怕是谢不了她了!”
  明夏笑了笑,“夜王妃娘娘真是个好人,她的救命之恩,奴婢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没齿难忘。”
  马车到了十里亭,裴枝意,钟馨雨和何为几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第494章
蹊跷
  见到明夏从马车上下来,钟馨雨赶忙迎了上去。
  “明夏,你没事吧?”
  明夏摇了摇头,双眸泛红,“小姐,奴婢没事,夜王妃娘娘救了奴婢,助奴婢假死脱身,以后奴婢就能一直跟着小姐了。”
  钟馨雨转头看向裴枝意和陈虎,对他们鞠了一躬。
  “多谢裴小姐和夜王妃救命之恩,多谢这位壮士将明夏安全送了出来,小女子感激不尽。”
  裴枝意拉起来她道:“别谢了,能看见你和何公子两人终成眷属,我和棠棠也很开心。”
  “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快点上路吧,马车我已经帮你们备好了!”
  就在这时,又一辆马车驶来,几人转头一看,发现来的人竟然是纪云棠。
  裴枝意满脸惊讶,“棠棠,你怎么来了?”
  纪云棠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道:“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我来给钟小姐送银子。”
  她接过王生手里的匣子,“这八万两银票,还请钟小姐收下。”
  钟馨雨想都没想,就赶忙拒绝道:“王妃万万不可,你都已经帮我们这么多了,我怎么还能收你的银子?”
  纪云棠道:“这不是本王妃的银子,而是钟小姐你的嫁妆,今天钟府派人把你的嫁妆送了过来,因为考虑到你们上路不方便带那么多东西,本王妃便帮忙替换成了银票。”
  她说完后,又让王生从马车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箱子。
  “还有这些药,你们也拿上,以后路上有个什么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说不定能用上,药的作用和使用方法本王妃都写在了上面,你们到时候直接看就好。”
  裴枝意站出来笑着道:“还是棠棠想的周到。”
  钟馨雨和何为二人,也对着纪云棠千恩万谢。
  就在这时,一个小瓷瓶从明夏的身上掉了出来,正好滚在了纪云棠的脚边。
  她捡起来,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明夏这才想起来一件正事,她一拍脑门道:“看奴婢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这是奴婢出嫁之前,许夫人交给我的,她没说这是什么,只说让奴婢随身携带,以后要用的时候她会差人告诉我。”
  “奴婢看这东西像是某种药物,就想着见了王妃之后交给王妃看看,没想到差点给抛之脑后了!”
  纪云棠打开瓷瓶毛塞,一种异香扑鼻而来,她暗道了一声不好,立刻又将瓶子盖了起来。
  裴枝意看她的反应,心中纳闷,“棠棠,怎么了?”
  纪云棠眸光微冷,对她们解释道:“这里面装的,是一种叫做乌丹香的剧毒,撒在周围能吸引毒虫毒蛇毒蝎子,倒进水里喝下能使人七窍流血而亡。”
  “许氏给你这东西,定然是想要加害于王爷和本王妃。”
  明夏闻言,整张脸都吓白了,她心里后怕之余,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奴婢觉得许氏没安好心,留了个心眼,否则还不知道她要怎么加害夜王殿下和夜王妃。”
  裴枝意攥紧拳头,愤恨不平道:“这许氏可真是恶毒,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纪云棠看着手里的小瓷瓶,讽笑了一声。
  “如果本王妃没猜错的话,这药应该是别人给她的。”
  是谁不言而喻。
  钟馨雨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不由得蜷了蜷手指,神色怅然若失。
  似是纠结了片刻,她抬起头来,看向纪云棠。
  “夜王妃,有一件事情,臣女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纪云棠淡定道:“钟小姐有话但说无妨。”
  钟馨雨唇角动了动,才局促的说道:“臣女怀疑自己中的毒,不是许氏下的,而是另有其人。”
  纪云棠赶忙问:“钟小姐可有什么证据?”
  钟馨雨摇了摇头,讪讪道:“证据臣女没有,但臣女已经跟何郎分析过了,我们一致认为这疯毒不可能是许氏给我下的。”
  “许氏巴不得我能早点从钟府嫁出去,嫁个有身份地位的王爷,给她的两个儿子铺路,她又怎么可能给我下毒,把我留在府里?”
  说到这里,钟馨雨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抹犀利之色。
  她抬头看向纪云棠,“难道王妃不觉得,夜王殿下的前三任王妃,死的都很蹊跷吗?”
  “臣女虽然跟她们不相识,但是对她们的死法也是略有耳闻,一个跳井自杀,一个服毒而亡,还有一个上吊自尽,外界传言,都说她们是被夜王殿下吓死的。”
  “臣女不会武功,也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胆大之人,连我都没有被夜王殿下给吓到,她们怎么可能会被夜王殿下给吓死?”
  “所以臣女觉得,她们很有可能是被夜王殿下身边的人给害死的,故意栽赃嫁祸到夜王殿下身上。”
  “臣女还算幸运,只是被人下了毒并没有要命,臣女怀疑此人之后还会下手,王妃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钟馨雨的分析,更加验证了纪云棠内心的猜测,前三任夜王妃的死跟骆君鹤无关,骆君鹤是被人故意加害的。
  至于目的嘛,可能是想搞臭他的名声,也可能是想要逼死他……
  总之此人内心歹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