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棠赶忙接住她,生怕她摔了。
  她笑着调侃道:“轻歌,你嫁给了我哥,现在应该是我叫你嫂子了吧?”
  骆轻歌雪白的脸一下就红了,“三嫂,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怎么能当你嫂子呢?”
  “我叫你三嫂都已经叫习惯了,你现在让我把你当成小姑子,那多别扭啊!”
  骆轻歌说到这里,娇嗔的看了谢流筝一眼,略带娇羞道:“再说了,谢流筝他敢让三皇兄叫他姐夫吗?”
  话音刚落,谢流筝赶忙跳出来表态道:“不敢,本世子可不敢,云棠妹妹你还是让她叫你三嫂吧!”
  “实在不行的话,本世子叫你姐,叫夜王殿下姐夫也行。”
  纪云棠:“……”
  纪云棠:“!!!”
  她嘴角猛抽了两下,怎么感觉谢流筝和骆轻歌成婚之后,胆子越发小了呢?
  骆轻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瞧你那点出息,三嫂和三皇兄都是自己人,又不会吃了你。”
  谢流筝闻言,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他们是不会吃我,但你会吃我啊……本世子现在走路腿都是酸的……”
  骆轻歌却敏锐的听见了,她上前一把就扯住了谢流筝的耳朵,“你刚刚说什么?”
  “谢流筝,你胆肥了是不是,竟敢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
  谢流筝疼的皱眉,赶紧求饶,“错了错了,姑奶奶,我知错了。”
  他说完小声的请求道:“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大不了,本世子今晚上回去不睡床了,我打地铺,让你睡床不行吗?”
  “打地铺?你想的美!”骆轻歌冷哼了一声,却还是如愿松开了他的耳朵。
  “爹娘都说了,让我们今年之内务必让他们抱上小孙子,你要是打地铺,我去跟谁生?”
  谢流筝:“……”
  骆流筝:“!!!”
  骆轻歌说这些话说的面不改色,他却觉得满脸害臊。
  这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吗?
  这未免也太放肆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谢流筝却不敢反驳半句,只因自从骆轻歌嫁到荣国公府之后,她就深得他爹娘的喜爱。
  如今,他这个世子反而成了家庭地位最低的人了,没有半点话语权。
  若是骆轻歌一个不高兴,再去跟他爹娘告一状,那受苦的人最后还是他自己。
  骆轻歌见他安分了,又发话道:“再说了,骆芊雪不是一直都说你碰不了本公主,本公主嫁到荣国公府后就只能守活寡吗?”
  “那本公主就要生个孩子出来,让她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在荣国公府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儿女双全的。”
  谢流筝:“……”
  听到这些话,他在心里把骆芊雪骂了一千遍。
  女人之间的攀比心也太可怕了,骆芊雪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骆轻歌。
  这下好了,她们两个女人置气,倒霉的还是他。
  白天谢流筝在烤肉店里忙,晚上回家还得在床上忙。
  更气人的是,他还不敢夜不归宿。
  因为谢流筝知道,如果到了晚上他没有回家,骆轻歌就会提一把剑出来,全城到处找他。
  这样的事情,前两天刚刚发生过。
  想到这,他也不敢在顶嘴了,而是顺着骆轻歌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谁让你是本世子的夫人呢,本世子以后都听你的。”
  骆轻歌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骆斯年在旁边看的敢笑不敢言,他头一次发现,谢流筝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奇妙。
  纪云棠挑了一下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骆斯年。
  “你还笑的出来,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说这话时,她还有意无意的瞥了裴枝意一眼。
  骆斯年瞬间就懂了,他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都变得拘谨了起来。
  纪云棠压低声音,用仅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接下来,我给你们制造一个相处的机会,能不能赢得美人芳心,就要看你自己了!”
  骆斯年惊讶的看着她,就见纪云棠走到了裴枝意的面前,亲昵的拉住了她的手。
  “枝意,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裴枝意好奇的看着她,“棠棠,有什么是我能帮上你的?”
  纪云棠微微一笑道:“我想让你扮演我的身份,在夜王府待上几天,人皮面具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这人皮面具,还是钟府给纪云棠的灵感,让她想到了找人代替自己的好主意。
第498章
妇唱夫随
  裴枝意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的问道:“我……我可以吗?”
  纪云棠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和我的体型相当,身高也差不多,让你来扮演我,再合适不过了!”
  裴枝意又问道:“可是,夜王殿下那边,他会同意吗?”
  纪云棠宽慰她,“阿鹤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好好说说的。”
  “夜王府里什么都有,你来了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只用每天在府里面待着玩就行,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就戴着我给你准备的人皮面具在门口晃一圈,进来后取掉就行了。”
  “你要是想吃什么,直接给桃枝她们说一声,她们会帮你准备的,要是吃不惯夜王府里的饭菜,西苑我们自己也有小厨房,后面的大棚里种了很多蔬菜,你也可以自己开小灶。”
  “总之,夜王府里客房很多,你来了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住就好,若是有事想回去,就偷偷走后门,不会被人发现的。”
  纪云棠细心的跟裴枝意交代着日常事项,说完这些后,她怕裴枝意还是闲的无聊,就对着她道:
  “枝意,其实你住在夜王府里,还有一个好处。”
  裴枝意纳闷的问:“什么好处?”
  “你可以跟辰王殿下练手啊!”
  纪云棠挑了下眉,接着说道:“前段时间八弟还在本王妃和王爷面前抱怨,说自己一个大男人的身手,竟然比不过你一个女子,这让他觉得十分羞愧。”
  “他还说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打败你,让你成为他的手下败将,还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骆斯年:“……”
  骆斯年:“!!!”
  他张了张嘴,震惊的看着纪云棠,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三皇嫂也太能编了!
  骆斯年刚想着自己要不要稍微解释一下,就听见骆君鹤开口说道:“八弟从小就待在京城,没有上过战场,你有想赢的心是好事。”
  “但裴小姐可是真枪实刀上战场杀过敌的,输给她,你不丢人。”
  “你心里抱有跟裴小姐比试的想法,直接跟她说不就行了,何必还要让你三皇嫂帮你开这个口?”
  “你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连跟姑娘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三哥,我……”骆斯年闻言,有些急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骆君鹤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裴枝意道:“裴小姐秀外慧中,又聪明伶俐,想来应该不会拒绝八弟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裴枝意冲着骆君鹤拱了一下手,镇定的说道:“夜王殿下客气了,臣女自是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既然辰王殿下想要跟臣女比试,臣女定当奉陪到底,直到让他赢过臣女为止。”
  骆斯年:“……”
  骆斯年:“!!!”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骆君鹤和纪云棠双双背刺。
  他们夫妻俩人一唱一和,他着实没找到一点开口的机会,就已经被裴枝意打上了想要比试赢过她的标签。
  骆斯年直呼冤枉,他心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纪云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放心,我走的时候,会多给你留一些伤药和止痛药的。”
  “你只管好好跟枝意培养感情,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
  骆斯年:“……”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有这样培养感情吗?
  以裴枝意的性子,他就算不死,怕是也会被她给打残。
  正当骆斯年苦恼之际,裴枝意走到了他的面前,神色从容的看着他。
  “明天还请辰王殿下,多多指教。”
  骆斯年苦哈哈的一笑,“明日还请裴小姐手下留情。”
  如果说之前谢流筝还觉得自己比较可怜,那现在他就觉得骆斯年比自己还要可怜。
  毕竟床笫之欢,他虽然腰是累了点,腿是酸了点,但毕竟温香软玉在怀,人是快乐的。
  但骆斯年就不一样了,他那可是实打实的挨打啊!
  而裴枝意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会故意放水的人,这次怕是有得他受咯!
  骆斯年白了谢流筝一眼,突然想到了正事。
  “三皇嫂是要独自前往西蜀国吗?
  纪云棠笑了一下,“算是吧!”
  花非雪的身份不好说,她便没有告诉他们。
  骆斯年又道:“那需要臣弟派人保护你吗?”
  纪云棠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此番前去,不宜太过招摇,随行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谢流筝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纪云棠今日把他们聚在一起,是为了临行前的饯别。
  而她此番去西蜀国必定十分凶险,她竟然只报喜不报忧,连说都没说一句。
  想到这,谢流筝突然提议道:“云棠妹妹,你一个人去西蜀国太危险了,还是本世子跟你一起去吧!”
  “我武功不错,既能保护你,也能帮你打下手,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的。”
  谢流筝不敢说的是,他自己这么说也是带了一点私心的。
  一方面他确实是担心纪云棠的安危,想去保护她。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逃避骆轻歌的侍寝。
  在此之前,谢流筝从来没想过,骆轻歌对这种事情这么上瘾,而且她还表现的特别大胆奔放。
  再好的身体,每天那么做,他也吃不消。
  从新婚夜到现在十天了,谢流筝觉得,他们两个都是时候该好好歇歇了!
  所以,他眼神祈求的看向了骆轻歌。
  “夫人,本世子也想跟云棠妹妹一起去西蜀国,你看能不能放我几天假?”
  骆轻歌知道,此行事关纪云棠的安危,马虎不得。
  她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三嫂,你就把谢流筝带上吧,你一个人去西蜀国为三皇兄找解药,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放心。”
  “多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就多一份保障。”
  所有人都面露期待的看着纪云棠,尤其是谢流筝,那双眼睛就差说话了!
  纪云棠知道拒绝不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今晚五更时,城门口我们不见不散。”
第499章
认出来了
  当晚五更夜,鸡鸣声叫城门开,一辆马车慢慢悠悠的朝城外驶去。
  守门的官兵例行检查,一位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跳下了马车,恭敬的说道:
  “官爷,马车里坐的是草民的夫人和母亲,我们准备去南方参加令妹的婚宴来着,因为时间赶所以得早点走,否则两日到不了地方,不信你们看。”
  马车车帘掀开,守门的官兵往里面一看,果然见马车里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
  妇人还佯装着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走吧走吧!”官兵们也没做多想,直接就放行了!
  年轻男子立马狗腿的道:“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马车顺利出了城,待发现已经看不见东辰国的城门之时,谢流筝一改刚刚的做作,直接掀开了车帘。
  里面的年轻女子是花非雪无疑,头发花白的妇人则是纪云棠。
  而他自己,则是那个扮演驾车的丈夫。
  每个人的装扮都是纪云棠给他们临时改的,目的就是隐藏身份。
  谢流筝看着花非雪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靠在马车上,模样姿态比自己还纨绔,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云棠妹妹,你怎么没告诉本世子,你要带着狗太子的侍妾一起去西蜀国?”
  “你就不怕她泄露我们的行踪吗?”
  纪云棠解释道:“哥,她是自己人,你就放心吧!”
  谢流筝还是不放心,“可是他是狗太子身边最得宠的侍妾,最近狗太子还经常带她出入京城各种地方,你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叛变?”
  纪云棠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知道三人同行的话,有的事情的确得说清楚。
  花非雪这段时间深得太子宠爱这件事情,在京城里不算什么秘密。
  很多人都说她手段了得,所以才在纪箐箐刚入狱之时,就爬上了太子的床。
  而谢流筝和骆景深不对付,在京城里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见到花非雪,难免他会生疑。
  纪云棠看了花非雪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最后颇为无奈的解释道:“哥,花非雪她是男人,也是血雨门门主,她跟太子在一起只是为了演戏迷惑对方,其实他早就跟我达成合作了!”
  纪云棠不说还好,一说谢流筝直接炸了!
  “你说什么!?之前派人刺杀轻歌和本世子的,就是这小子?”
  纪云棠:“……”
  纪云棠:“!!!”
  她直呼遭了,她竟然把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