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花非雪第一次主动开口求人,求的人还是纪云棠。
  这一幕,把纪云棠和谢流筝都给搞懵圈了!
  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纪云棠还是收下了告示。
  她还没来得及问花非雪,这告示上的女子到底是她什么人,就见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是你揭了我们镇国将军府治病的告示?”
  纪云棠点了点头,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公事公办的说道:“既然揭了榜,那就请这位小姐跟我们二人走一趟吧!”
  纪云棠却及时叫住了他们,“请问二位官爷,民女是和哥哥嫂子一同进的京,他们如今还没有地方可以去,民女可以带上他们吗?”
  那侍卫看了花非雪和谢流筝一眼,见他们穿着朴素,倒也没有为难纪云棠。
  “可以,带上吧!”
  镇国将军府离这儿有些距离,纪云棠本以为他们要走着过去。
  没想到,很快一个侍卫就去牵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过来。
  侍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小姐,请。”
  “多谢。”纪云棠抬脚上了马车。
  她对外宣称自己姓云,名叫云棠。
  谢流筝则自愿改姓跟着纪云棠姓,叫云流筝。
  而花非雪依旧是花非雪。
  马车里面很是宽敞,座椅上铺着厚厚的羊毛褥子,里面茶水点心也放的都有,可见镇国将军府的服务态度不是一般的周到。
  与别的马车不同的是,它的外面有一扇雕花木门,将门关上就可以隔绝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纪云棠关好门窗,这才开口问花非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告示上的沈小姐认识?”
  沉默片刻,花非雪点了点头,“不仅认识,她还是本太子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这次不止是纪云棠,连谢流筝都惊呆了!
  他拔高音量,直接惊的一下站了起来,脑袋却磕在了马车的车顶上。
  谢流筝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脑袋又坐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指责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你是不是没把本世子和云棠妹妹当朋友?”
  花非雪垂下眸子,神色晦暗不明,“本太子原本以为,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跟她遇见,没想到却看见了她落水昏迷的消息。”
  “阿染是整个西蜀国,为数不多对本太子好的人,我无法做到得知她生病的消息,还对此置之不理。”
  说这句话的时候,花非雪的眸中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
  平日里她表现的极为乐观,对什么都像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而这次提到沈时染的时候,她的态度却完全不同。
  纪云棠还是第一次看见,花非雪还有这样柔情蜜意的一面。
  她心里对落水的沈小姐愈发的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花非雪这样的人动心?
  纪云棠原本还想打听一下花非雪和沈时染之间的过往,却没想到外面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第505章
她的秘密
  侍卫的声音传了进来,“云小姐,镇国大将军府到了,还请云小姐和两位贵客下车。”
  三人下了马车,侍卫带着他们进了镇国将军府。
  将军府内气派庄严,红墙绿瓦廊院亭桥,绿水假山环绕,中间种了一片的春兰茶花。
  夜风微凉一吹,送来阵阵馥郁的花香。
  镇国将军府虽是武将世家,但宅院布置的却十分精致秀气。
  几个丫鬟在院子里洒扫,下人们也在有条不紊的做事。
  花非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镇国将军府,因此她精准的知道沈时染所住的宅院方位,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不少,很快就把纪云棠和谢流筝两人甩在了后面。
  纪云棠嘴角微微一抽,心里暗道:“花非雪不愧是要去见心上人,竟是一刻钟都等不及。”
  “要不是前面两个带路的侍卫在这,她估计已经运起轻功飞过去了!”
  唯恐花非雪太过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纪云棠在后面追着她提醒道:“嫂子,咱们初次来镇国大将军府,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宅子。”
  “你稍微走慢点,等等我和我哥啊,要是等会跑丢了,我们可找不到你人了!”
  花非雪听懂了纪云棠的言外之意,对方说这话就是变相的提醒她,记住自己这是第一次来,并且别忘了自己扮演的身份。
  她的脚步的确因此慢下来了不少。
  一行人跟着侍卫,绕过海棠垂花门,行至一个风雅幽静的小院。
  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三个笔锋秀气的大字——花月阁。
  侍卫停下来道:“这是我们家大小姐的院子,镇国大将军和夫人都在里面陪着小姐,还请几位在此稍等片刻,容属下进去通传一下。”
  纪云棠点了点头,“有劳了!”
  不一会儿,从花月阁里走出来了一对中年男女,女人三十左右的年纪,保养的甚是年轻,她穿着一袭对襟长袄,挽着简单的发髻,娴静端庄的脸上带着一抹急色。
  男人则四十左右,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锐利的鹰眼目光如炬,国字脸上布满了肃杀之意。
  离得近了,还依稀能看见他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
  两人正是镇国大将军沈向明和镇国将军夫人莫紫卿。
  莫紫卿看了三人一眼,继而将目光放在了纪云棠的身上,上前急切的说道:
  “你就是刚刚揭了告示的云大夫吧,我女儿高烧不退,麻烦你快进去帮她看看。”
  纪云棠前脚刚要进去,后脚就听见了莫夫人有礼的声音。
  “云大夫进去给小女医治,还请这位小姐在此稍等片刻,无论治得好治不好,我们将军府都不会伤害云大夫的,这点还请二位放心。”
  她这话,是对着花非雪说的,只因花非雪想要跟着纪云棠一起进去。
  莫紫卿担心花非雪跟进去会打扰纪云棠把脉,便将她拦了下来。
  纪云棠却及时注意到了花非雪,她知道花非雪想要进去看沈大小姐,便转头叫了一声。
  “嫂子,我的药箱在马车上忘拿了,你还不快去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花非雪瞬间心领神悟,跑着去了!
  沈向明一瞬不瞬盯着花非雪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但是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毕竟她和那个人除了身形和眼睛像以外,别的什么都对不上。
  就连性别,都对不上。
  不一会儿,花非雪就把药箱送到了沈时染的房间里。
  纪云棠对着屋子里的两个丫鬟说道:“我要给你们家小姐治病,不习惯有除我嫂子以外的外人在场,还请你们两个出去稍等片刻。”
  两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面带犹豫。
  沈向明走进来吩咐道:“云大夫是来给染儿治病的,你们就听她的,出去等着吧!”
  他的言辞中透着父亲对女儿的担忧。
  之前揭告示的大夫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将沈时染治好,甚至她连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沈向明生怕沈时染再也醒不过来,现在也只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不管有什么法子,他都愿意试一试。
  “云大夫,本将军和夫人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药材,你尽管吩咐一声就行,本将军一定派人给你找来。”
  “还请你,尽全力救治我的女儿。”
  纪云棠郑重的说道:“还请镇国将军放心,民女一定会将沈小姐救醒。”
  说罢,沈向明就出去了,并把门也一并带着关上。
  人走后,花非雪立马奔至沈时染的床头。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妙龄少女,她心里的担忧在此刻全部爆发。
  少女生的眉眼如画,白皙空灵,乌黑的秀发整齐的铺在枕头上,雪白的双颊因为持续的高烧而泛红发烫,好似摆放的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花非雪心里划过一抹疼惜,她抓住女子的手,一遍遍轻声叫道:“阿染,阿染,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纪云棠很能理解花非雪的心情,但是治病更重要。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来体温枪,安慰道:“你先别急,我来帮她看看吧!”
  花非雪这才不舍的松开了女子的手。
  她看着纪云棠拿出来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沈时染的额头一晃,只听“滴”的一声轻响,很快一个他看不懂的数字就显示了出来。
  “三十九度五,看来已经烧很久了!”
  纪云棠收起体温枪,花非雪立马问道:“这是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纪云棠瞥了她一眼,“说了你也不懂,一边站着就好。”
  说完,她便不再说话,而是拿出针管从沈时染的胳膊上抽了一管血,放进空间开始化验。
  花非雪只见纪云棠手里的针管,忽然之间就消失了,她整个人都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竟然能隔空取物,还能原地消失?
  纪云棠似是感受到了花非雪震惊的视线,她开口说道:“别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本王妃,我既然敢答应跟你合作,就一定有自己的本事。”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本王妃是怎么搬空你血雨门库房的吗?这就是答案。”
第506章
他回来了
  花非雪:“……”
  花非雪:“!!!”
  从纪云棠跟着花非雪来西蜀国的时候,她就没想过隐瞒自己的空间。
  反正这些东西,现在不拿出来给她看,过两天她还是得拿出来给她看的。
  倒不如让她提前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再大惊小怪的。
  花非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瞳孔骤缩,呆滞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究竟是人是鬼?”
  现在回想起来,纪云棠的种种行为,都跟他们不太一样。
  高明的医术,独特的思想,精湛的厨艺,奇怪的内衣以及威力巨大的手榴弹。
  这些东西,貌似都不像是人能制造出来的。
  如果说花非雪之前还觉得纪云棠是个天才,现在想明白这些之后,她反而觉得,对方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纪云棠白了他一眼,满脸无语道:“你见过哪个鬼有影子还有体温的?”
  花非雪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她可是实打实跟纪云棠交过手的。
  “那这么说来,你不是鬼,那你是人吗?”
  纪云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花非雪:“……”
  她被纪云棠看的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那你一定是妖了!”
  “我来猜猜看,你是修行千年的狐妖,还是躲在山里的蛇妖,或者说是身形灵敏的猫妖……”
  “你这么聪明,总不可能是蠢笨的猪妖吧?”
  纪云棠嘴角抽搐了几下,她说今天外面怎么没下雨呢,原来她被花非雪给整无语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是鬼也不是妖,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
  花非雪敏锐的抓住了重点词,“未来世界?”
  纪云棠看着他,“没错,有个词叫做穿越时空,我就是从千年后的时空穿越过来的。”
  花非雪心里瞬间来了兴趣,她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个说法她的确是第一次听见,心里难免想跟她多探讨一些。
  她刚想要继续追问纪云棠,就见她不耐烦的道:“你问题这么多,还想不想救沈小姐了?”
  花非雪闻言,果断闭了嘴。
  纪云棠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继续给沈时染医治,血液检查报告出来,检查出对方这是腺病毒感染,所以才一直高烧不退。
  但令纪云棠感到奇怪的是,普通的腺病毒感染只会造成高烧不退和腹泻不止,不会令人昏迷不醒。
  而沈时染却昏迷了两天,没有醒过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纪云棠的心里顷刻间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说道:“沈小姐之所以迟迟没有醒来,并不全是因为高烧的原因,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求生意志不高。”
  “如果本王妃没有猜错的话,她这次应该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自愿跳水自杀。”
  “只有一心求死的人,才会对外界的一切都丧失兴趣,想用死亡来逃避现实。”
  “所以,镇国将军府的人应该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这怎么可能?”花非雪听完她的话,整颗心都被提在了嗓子眼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印象里,沈时染一直是个乐观明媚的女子,她的善良和勇敢,一直深深影响着他。
  花非雪还记得,自己七岁时被元太后关在小黑屋里,只能靠装疯卖傻活下来。
  宫人们受元太后的示意,咒骂他是小傻子,虐待他不给他饭吃,他都只能苦苦忍着。
  是沈时染的出现,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他的心中。
  明明她才五岁,是那么弱小的一个小姑娘,却奋不顾身的站出来,为他赶跑了那些欺负他的宫人。
  从那一刻,这个梳着双丫髻,穿着紫色金彩绣锦裙的小姑娘,就在他的心里生了根。
  沈时染不会嫌弃他脏,也不会骂他痴傻,反而会拉着他一起玩,还将自己带来的糕点分享给他吃。
  花非雪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时光,就是沈时染陪伴着自己,在她的鼓励下才走出来的。
  对方也是除了他父皇母后以外,唯一一个知道他不是傻子的人。
  这个秘密,沈时染帮花非雪隐瞒了十年。
  褚皇也是看中了沈时染的为人,当年才会不顾元太后反对,硬是将沈时染赐婚给了褚翊为太子妃。
  只不过,镇国将军夫人对这门婚事,却不是很满意。
  收回思绪,花非雪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子,她着急的询问纪云棠。
  “那你可否能救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