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太后看着褚皇气的发青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哀家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这样你也能亲眼看看你的儿子是怎么下葬的,再看看你守护的西蜀国,又是如何变天的?
褚皇怒目圆瞪,眼神如刀,恨不得将元太后生吞活剥了!
“元氏,朕就算是去下面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元太后眼神不屑道:“你以为哀家会怕吗?褚氏一族死在哀家手里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人了,他们有谁变成鬼来找哀家索命了?”
除了今晚上突然吓她的褚翊,元太后越发觉得,褚翊根本不是鬼,而是有人故意扮演的。
不过,进了这皇宫,就别想着安然无恙的走出去了!
这宫里宫外可都布满了她的人,既然有人上赶着进来送死,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收回思绪,元太后冷嗤了一声,继续对着褚皇说道:“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哀家也不妨实话告诉你,谋权篡位的可不是哀家,坐上皇位的也另有其人,你就算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你们褚氏一族已经没人了,哀家之所以留着你,就是想利用你儿子的纯阳血脉,来打开禁地的大门,可惜你们一家人的血脉,竟无一人能打开禁地阵法的开关。”
“现在哀家也已经想通了,与其执着于禁地里的藏宝图,倒不如直接灭掉褚氏,扶持人坐稳这西蜀国的江山。”
“大不了,那禁地里的东西哀家不要了,反正哀家拿不走的东西,其他人也未必能拿走。”
“猫捉老鼠的戏码,哀家已经玩腻了,也是时候该告一段落了!”
“噗!”此话一出,褚皇直接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知道元太后有野心,可没想到她会扶持其他人坐皇位。
元太后下面并没有子嗣,这不等同于把西蜀国的江山,拱手让给其他人吗?
褚皇双眸血红,大怒道:“元氏,你这么做,百姓们知道吗?”
元太后表情不屑,“一群身份卑贱的刁民而已,他们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哀家会在乎吗?”
“这天下,谁有权有势谁说了算,那群刁民既然敬重哀家,就应该支持哀家的做法。”
“毕竟,要不是哀家执掌整个朝政,西蜀国怕是早就被其他国家给灭了,哪还有他们现在的安稳日子?”
褚皇紧咬牙关,不再说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元太后之所以跑到他这里来,就是为了气他的。
她浑身充满了强烈的优越感,只有在他的面前说这些,她才能达到炫耀的目的。
元太后见他不再说话。心里也了然无趣。
她又嘲讽了几句,提起灯笼转身走了。
确定元太后已经走远后,纪云棠这才意念一动,把花非雪放了出去。
他一出空间,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褚皇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唤道:“父皇,父皇,你没事吧?”
接连叫了几次,床上的人都毫无反应,花非雪赶忙看向纪云棠。
“夜王妃,我父皇他怎么了,你快看看他。”
纪云棠让花非雪起来,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开始为他把脉。
片刻后,纪云棠收回了手,说道:“他的身体本就亏损的厉害,刚刚又被元太后一刺激,气急攻心晕过去了,我这儿有一颗固元丹,可以帮你暂时保住他的命。”
说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到了褚皇的嘴里。
接着说道:“你猜想的没错,你父皇的手筋和脚筋,已经被人挑断了,我可以做手术帮他接,但是不是现在。”
“一场手术下来,起码得五六个时辰,时间根本来不及。”
“再者,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移动,想要做手术的话,就要想办法解开他身上的铁链,否则手术无法进行。”
花非雪目光落在那四根铁链上,铁链比婴儿手臂还要粗,他咬了咬牙道:“钥匙一定在老妖婆那里,本太子去拿。”
纪云棠拉住他的袖子道:“你先别急,拿钥匙这事你交给我,我明天抽时间帮你把钥匙偷出来,我已经用药保住了你父皇的命,他暂时不会有事。”
得知他父皇还能做手术的消息,花非雪的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他开口问纪云棠,“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纪云棠却不答反问,“太子殿下,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安嬷嬷说,元太后今晚上出门,是要去国师那里?”
刚刚她和元太后离得太远了,隐隐约约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但根本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
花非雪细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没错,本太子也听见了,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纪云棠眯了眯眼,沉声道:“你觉得没有问题,那才是最大的大问题,哪个正常人大半夜不待在自己寝宫里,跑到别的男人寝宫去的?”
第524章
宫里私会
“再说了,老妖婆出来的时候,除了安嬷嬷以外,她身边可是一个人都没带,她那么惜命怕死的人,你觉得这正常吗?”
花非雪听完纪云棠的分析,也感觉到有一丝不正常。
他突然灵光一闪,大惊道:“你说老妖婆和国师两人不会有一腿吧?”
“先皇死的早,老妖婆身边又没个男人,像她那么野心勃勃的女人,肯定会不甘寂寞,想要找男人生个孩子,那她的孩子不会是和国师生的吧?”
纪云棠:“……”
她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说,花非雪脑子灵光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毕竟,在安嬷嬷问元太后是否要去国师那儿的时候,纪云棠也是这么怀疑的。
不过,她却也只是猜测,拿不出来实质的证据,也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花非雪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
他接着说道:“在本太子还没离开西蜀国皇宫之前,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国师大人,西蜀国向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历届皇上也从来没想过去请个国师回来供着。”
“可本太子一走,老妖婆就迫不及待的从外面请了一位国师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更别说,咱们那天听外面的百姓们说,这国师对老妖婆忠心耿耿,无微不至,老妖婆处理不了的事情,都是他亲自出面帮忙解决的,老妖婆还专门给他修建了一座宝华殿,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
“可是据本太子所知,正常的国师应该都只管占卜算命和观测天象吧,又怎么可能会插手朝政上面的事情?”
“而且,就老妖婆那种整天疑神疑鬼的人,她连身边人的人都信不过,又怎么会信任一个从太白山上下来,装神弄鬼的牛鼻子老道?”
“本太子觉得,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纪云棠难得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她打心底认同道:“我也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
“所以我们两个还等什么,还不快跟上老妖婆,看看她到底去国师那干什么去了?”
“要是能抓到点把柄,那不是正好?”
花非雪和纪云棠对视了一眼,两人一拍即合,安顿好褚皇之后,就飞快的往密室外面赶去。
彼时,褚皇还没有苏醒,而元太后才刚刚顺着台阶走了上来。
她刚一上来,就去转动墨台,准备关闭通道进口。
说时迟那时快,纪云棠就在那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刻,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刚刚站稳,就听元太后对着安嬷嬷交代道:“传哀家的命令,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再让人给里面的人送吃的了!”
安嬷嬷一愣,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
元太后冷冷说道:“他对哀家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简而言之,就是要活活饿死褚皇。
安嬷嬷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的说了一句,“奴婢遵命,”
花非雪气的不行,疯狂的怒骂道:“老妖婆真是臭不要脸,把我父皇囚禁在地下室,挑断他的手脚筋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要活活饿死他,她自己怎么不去死!?”
骂归骂,但是花非雪知道,褚皇三天之内是死不了的。
他们在出来之前,纪云棠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她不仅给褚皇吃了能保命的固元丹,还给他留了一些吃食和干净的水。
只要褚皇醒来,微微一转头,他就可以吃到食物。
花非雪自己也心知肚明,只要纪云棠能拿到铁链的钥匙,三天内他们把褚皇救出来,他就没有性命之忧。
相反,元太后不安排人进去给褚皇送水送食物,他反而会更安全一些。
安嬷嬷提着灯笼,搀扶着元太后往外面走去,两人一路到达了宝华殿的门口。
这里不同于之前的崇明殿,它虽然也很安静偏僻,但光是看着外面白玉色的外观,就会给人一种低调奢华的感觉。
与其说这里是座宫殿,不如说这是一座用白玉修建起来的宝塔。
塔分三重,却用来住人,这在各大皇宫里都还是第一次见。
元太后对安嬷嬷吩咐道:“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宝华殿的门口,哀家与国师有要事要相商。”
这种事情安嬷嬷做多了,她哪里会不懂,当即恭敬的说道:“太后娘娘放心,奴婢会好好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你和国师大人交流。”
花非雪见状,兴奋的搓了搓手,“进去了进去了,老妖婆进去了,我们也快溜进去吧!”
纪云棠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花非雪在兴奋个什么劲。
她总觉得,这个“交流”,它不正经。
但为了抓到更多元太后的把柄,纪云棠还是带着花非雪溜进了宝华殿里面。
刚一进去,他们就惊呆了!
只见里面比外面还要更加的奢华,巨大的金龙盘旋在屋顶上,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看起来威严的同时,栩栩如生。
殿内以椒涂壁,白玉铺地,珍珠为帘,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十六颗脑袋大的夜明珠,将大殿照的亮如白昼,一片光明。
而正中间,则放着一个巨大的龟壳,以及算命用的立极尺和铜钱,桌子上则放着一些画好的黄色符咒。
花非雪绕着宫殿看了一圈,说不出是嫉妒的还是气的,他捶胸顿足的说道:
“这这这,要说这国师不是老妖婆养的小白脸,本太子是一个字都不信。”
“我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大方过,就连之前先皇住的寝宫,都没有这宝华殿一半奢华。”
“这该不会是老妖婆把国库搬来给国师修的宝华殿吧?”
他话音刚落下,就看见一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男人面容清逸,身形高挑,步伐稳健,走路带风。
刚一下楼,他就把元太后给抱了个满怀。
看着对方煞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睛,国师担忧的问道:“表妹,你怎么了,可是宫里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生气了?”
第525章
发现秘密
花非雪:“……”
花非雪:“!!!”
他都给看傻眼了!
他听见了什么?
国师叫元太后表妹?
元太后依偎在国师的怀里,一整个小鸟依人。
她有些娇纵的说道:“表哥,除了你以外,这宫里还有谁敢惹哀家生气?”
国师又问,“那你这是怎么了?”
元太后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然后说道:“哀家刚刚在来找你的路上,看见了褚翊,他差点掐死哀家。”
国师直接惊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褚翊?”
“表妹,你会不会看花眼了?”
元太后眸光微暗,沉声道:“绝对不会,褚翊就算化成灰,哀家也绝对能认得出来。”
“只是哀家没有想到的是,我派人在外面找了他整整两年,他竟然会躲在宫里,还扮鬼吓唬哀家。”
元太后攥紧拳头,气的脸色发青,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被褚翊吓得在禁军面前失了态,她就恨不得弄死对方。
国师皱了下眉头,开口说道:“表妹,我觉得是你多心了。”
“你想想看,你杀了褚翊全家,还囚禁他父皇,如果他真的一直躲在宫里,为何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没有露过面呢?”
“再者,褚翊对元家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如果你看见的人真的是他,他为何放过了你,没有对你下死手?”
元太后微微一愣,看着他问道:“表哥,你的意思是?”
国师倒了一杯茶,一本正经的说道:“明天就是假太子下葬的日子了,我觉得是有人不想让你将他跟皇后合葬,所以故意扮成褚翊的样子来吓唬你的,目的就是让你打消这个念头。”
“咱们虽然已经清除了一批忠于褚氏皇族的文武百官了,但仍然有一些漏网之鱼没有被除掉,这事说不定就是他们派人做的。”
“表妹,你可千万不要中了这些人的计,自乱阵脚啊!”
元太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也有了一些底,她之前也有想过是有人扮鬼来吓唬自己的。
要真是褚翊的话,皇宫这么大,他就算有地方躲,那也需要每天吃饭吧?
不可能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再者,以褚翊对褚皇的重视程度,得知对方被她囚禁了起来,他不可能不想办法去救的。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她看见的人,根本就不是褚翊。
元太后刚安心了下来,但她很快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再次把心提了起来。
“表哥,如果哀家今晚上看见的人,真的是反对哀家的人安排的,那你说他会不会反对朝儿登基?”
“这人忠于褚氏,肯定不会同意让朝儿坐上那个位置的,哀家担心后天朝儿参加立太子大典的时候,他会出来捣乱。”
国师不屑的冷笑道:“怕什么,只要四大世家那边不反对,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朝堂元家独大,西蜀国的大部分兵权,都在你和元家的手中,谁要是不服气,找个贪赃枉法的理由,把他们家抄了,九族灭掉得了,后面我看还有谁敢对朝儿坐上皇位有意见?”
国师说完后,突然发现了什么,看向元太后。
“对了表妹,你不是一到晚上就头疼的厉害吗?今天怎么没听见你喊疼?”
之前每一次,元太后来找他,都会向他哭诉抱怨自己头好疼,然后再把先帝和褚氏皇族的人骂一遍才会解气。
但是今天,元太后却一改往日反常的状态,没有抱怨一句自己头疼。
这让国师心里很是好奇。
元太后拉着他的手,笑着道:“哀家正打算跟你说这件事呢!”
“说来这两天也是巧,咱们西蜀国来了一位医术高明的民间女大夫,机缘巧合下她被镇国将军府的人请了去,治好了沈大小姐的病,这事就在京城里传开了,很多夫人都慕名而去,想请这位姓云的女大夫医治。”
“哀家吃卫太医开的药没有效果,就想着不妨让她也来试试,万一她能治好哀家呢?”
国师好奇的问道:“然后呢?”
元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淡声说道:“她的医术确实不错,就是人不太懂礼数,哀家刚开始还故意为难她,让她给宫里的下人悬丝诊脉,没想到她还真能准确把出每个人的症状,现在那几个下人吃了她开的药方以后,病情都已经好转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国师。
“表哥,你猜怎么着,她给哀家悬丝诊脉的时候,刚开始就说出来哀家十七八年前,生过一个早产的孩子,而哀家的头疾,只不过是用了催产药留下的后遗症而已。”
“这件事情,宫里除了卫太医以外,几乎没人知道,卫太医也说过,哀家当初用药太猛了,没有做好月子,伤到了根本,头疾之症很难治好。”
“但是这个云大夫一出手,哀家的头疾就减轻了,她只是给哀家针灸了两次,哀家就感觉自己好了一大半,现在整个人没有一点头疼耳鸣的感觉。”
“刚刚有人假扮褚翊装鬼吓哀家的时候,哀家情绪异常激动,但是头也没有疼过,哀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跟正常人无异了!”
国师闻言,一下就将元太后抱在了怀里,满脸激动的说道:“表妹,太好了,这些年看你被头疾日夜折磨,表哥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真的是恨不得帮你承受痛苦。”
“现在你的头疾好了,褚氏皇族也灭了,再等我们的儿子登了基,那我们一家三口就能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和天伦之乐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