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过了,这个虎符是真的。
  骆君鹤不相信景阳帝会把这么重要的虎符给纪云棠。
  毕竟这可是五万龙跃军的兵马,他防夜王府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把兵符还给自己?
  纪云棠笑了笑,开口说道:“临走之前,花非雪给我的。”
  “花非雪?”骆君鹤微微一愣,他这才想起来,花非雪之前就是住在东宫里的。
  且他是以太子宠妾的身份,自愿留在东宫里的。
  骆君鹤反应过来之后,诧异的问道:“那这么说来,这块虎符是花非雪从太子那儿偷过来的?”
  纪云棠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他们两人同为太子,可花非雪却男装女装,心甘情愿的留在东宫,去给骆景深当通房侍妾。”
  “你说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是收还是不收呢?”
  “不收,那岂不是浪费了花非雪的一番良苦用心?”
  别的不提,就算纪云棠不收这虎符,它留在花非雪的手里也没有任何作用。
  龙跃军认人,也认虎符,但同时两者都认。
  就算花非雪拿着虎符,他也调动不了龙跃军的兵马,因为龙跃军根本就不认识他。
  但是,这虎符对她和骆君鹤来说,还真是大有用处的。
  龙跃军听从骆君鹤的安排,但是这三年以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龙跃军的任何一个副将或者侍兵。
  景阳帝怕对方见了骆君鹤之后反水,也一直严防死守着,不让他们见面。
  但尽管这样,他们彼此之间还是有着一种牵绊。
  就算骆君鹤不用虎符,也能调动龙跃军,但有虎符和没虎符的含义还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正儿八经的调动大军,另一个则容易被安上造反的名头。
  只可惜,人马多的那块虎符,如今还在景阳帝的手上。
  骆君鹤拿着虎符,心里思绪万千,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带兵打仗少年的模样。
  想了想,骆君鹤还是将虎符放在了纪云棠的手里。
  “这块虎符,还是由阿棠保管着吧!”
  纪云棠有空间,东西放在她那里,比放在他自己这里安全的多。
  再者,骆君鹤不是不知道,最近的这几场刺杀,都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纪云棠将他和夜王府都保护的很好,但难免不会出现纰漏。
  万一,让景阳帝知道,送给太子的龙跃军虎符现在落到了他的手里。
  那迎接夜王府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纪云棠也不推脱,她果断将虎符收了起来。
  “好,那就先放在我这里,等什么时候你需要了,再来找我拿。”
  骆君鹤薄唇微微勾了勾,接着又打开了第二个黑色的盒子。
  这里面,俨然装的是龙鳞草。
  血红色的草药像是刚被采摘下来一样,依旧是生机勃勃,娇艳欲滴。
  纪云棠对着骆君鹤说道:“阿鹤,龙鳞草我已经拿到了,待会我就去帮你炼药。”
  她说完站起身来就要走,却被骆君鹤一把拉住,又抱进了怀里。
  “炼药的事情先不急,你赶了一天的路,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等什么时候休息好了,什么时候再帮本王炼药。”
  纪云棠吃饱喝足后精神还不错,她本来想说自己可以的,但在对上男人幽深关怀的眸子之后,所有的话都止步在了喉咙里。
  她微微一笑,乖巧的应下。
  “好,我都听你的。”
  她转身往西苑走,刚走完几步路,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跑向骆君鹤。
  然后,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俯身在他的唇上飞速亲了一口。
  “给你的奖励。”
  看着男人红透的耳根,纪云棠才满意的笑着离开。
  骆君鹤整个人都有些懵,但更多的是内心的欢愉和喜悦。
  他发现,果然只有纪云棠在的时候,他才能由内而外的产生欢喜。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任何人和任何事都给不了他的。
  与此同时,骆景深也怒气冲冲的回到了东宫。
  他一进门就气愤的摔碎了很多东西。
  “纪云棠,骆斯年,你们两个给孤等着,孤一定会让你们好看!”
  他坐着马车一路从夜王府赶了回来,心里是越想越生气。
  想要找纪云棠开药没有开到,还被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怼了一顿,骆景深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临川跑了进来,他双手递上一封信件。
  “启禀太子殿下,西蜀国调查的探子已经把消息传回来了,还请殿下过目。”
  “快把东西给孤。”骆景深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他心下一喜,赶忙伸手把信件接了过来。
第581章
虎符丢失
  当拆开信件,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骆景深的表情变得比之前还要吓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去了西蜀国这么久,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出来。”
  他听闻西蜀国太子褚翊新得到了两种武器,威力极大,一颗扔下去都能杀敌几百上千人。
  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把元太后的五六十万大军全给灭了。
  于是,骆景深便对这个武器动了心思。
  他想着,如果自己有了这个武器,他还会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吗?
  就算真的有一天,他冒牌太子的身份被人给发现了,他也可以用这个武器来造反,逼景阳帝给自己退位。
  因为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但谁曾想,骆景深派出去的探子却告诉他,说西蜀国根本就没有人见过这两件武器。
  他调查了很久,都无法描述出那两件武器到底长什么样子。
  骆景深看见这句话的时候,都快要气笑了!
  西蜀国宫变的晚上,皇宫里面炮火连天,京城里的爆炸声响彻一整夜,几乎都没有停过。
  这是京城里所有百姓都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现在,探子居然告诉他,没有人见过那两样东西,这不是把他当做傻子一样在戏弄吗?
  元太后的大军是被灭了,但褚翊这边还有几十万人马,怎么可能没有人见过?
  若真如此,那当晚的爆炸声是从哪传出来的?
  那些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士兵,又是怎么死的?
  这摆明了是这个探子在说谎。
  骆景深气的把手里的信件撕成了碎片。
  他怒不可遏的吼道:“再派人去查,查不到就让他们提头来见孤!”
  “总之,孤一定要得到这两样武器。”
  士兵再怎么说也是血肉之躯,他们就算再厉害,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武器厉害?
  骆景深打心底觉得,只要自己得到了这两种武器,他就天下无敌了。
  管他什么景阳帝,骆君鹤还是纪云棠,他通通都不放在眼里。
  谁要是敢跟他作对,他就炸死谁。
  临川见骆景深从夜王府出来之后,就火气很大,他根本不敢吭声,而是低头默默退了出去。
  骆景深则带着满腔怨气,回到了书房里。
  他下意识的拉开桌角下的抽屉,准备检查一下龙跃军的兵符。
  可当抽屉打开的时候,骆景深懵了。
  兵符呢?
  他那么大一个兵符呢?
  骆景深怀疑看错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抽屉里面依旧空无一物。
  别说是兵符了,连根毛都没有看见。
  骆景深慌了,他赶忙蹲下身子,拉开各个抽屉去寻找兵符,但是都一无所获。
  他立马从外面喊来了负责的随从,沉声质问道:“孤的书房,最近可有什么人来过?”
  随从见骆景深满脸阴郁,吓的瑟瑟发抖。
  他想了想,才哆哆嗦嗦的说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您的书房除了您,柳先生和临川侍卫以外,并没有其他人来过。”
  书房是骆景深的重地,他特意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入。
  听到随从的回答,骆景深眉头一皱,柳青涯和临川都是他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他们两个跟随自己多年,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更不可能会偷走龙跃军的兵符。
  说难听点,就算他们偷走也没有意义,毕竟龙跃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动的了的。
  骆景深眸光阴鸷的盯着随从,又质问了一遍。
  “你再好好想想,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还有什么人进过孤的书房?”
  “要是想不到,你也就不用活着了。”
  随从一听这话,吓的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他知道骆景深的性子,如果自己真的想不到答案,那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随从脑子转的飞快,拼命的回想这个问题。
  突然,他眸光一闪,还真想到了一个可疑之人。
  “回太子殿下的话,奴才想到了,雪花姑娘之前好像进过你的书房。”
  骆景深心头一震,立马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随从说道:“大概就是半个月前,太子殿下您喝醉酒的那天晚上。”
  “奴才记得,雪𝔏𝔙ℨℌ𝔒𝔘花姑娘说,她要进书房给殿下您拿醒酒药,然后奴才就放她进去了。”
  “她进去没一会,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确实拿着一个装药的小瓷瓶,所以奴才也没有多想,就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现在想想,雪花姑娘当晚上进骆景深书房的行为十分可疑。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和骆景深关系极好,两人整天如胶似漆,走到哪里都要都在黏在一起。
  下人们便自然而然的以为,她以后一定会成为骆景深身边最受宠的侍妾。
  说不定等骆景深登基以后,她还能成为对方的皇妃。
  再加上雪花姑娘的脾气很大,动不动就说要找骆景深告状。
  因此,这东宫里的下人就没几个人敢得罪她,看见她都恭恭敬敬的。
  但谁曾想,她竟然在半个月前的夜晚,突然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骆景深找遍了整个东宫,还派了人去外面的大街小巷里找,都没有找到人。
  贴出的画像也都说没有人见过她。
  骆景深不死心,仍在继续调查她的下落。
  但迄今为止,都没有什么效果。
  随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殿下,这雪花姑娘来路不明,又突然失踪,难道殿下就没怀疑过,她留在殿下身边目的不纯吗?”
  骆景深眸光微闪,他当然怀疑过,而且还不止一次的怀疑过。
  但是每次,他都会沉沦在雪花的温柔乡里面,无法自拔。
  几天的相处下来,让骆景深觉得,雪花比自己身边的任何女人都要懂他。
  就好像自己心里想什么,对方就能立马猜到一样。
  这种感觉让骆景深很有成就感,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灵魂伴侣一样。
  在雪花这里,他的身心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所以对方的突然离开,就让他难受窒息了好久。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雪花待在自己身边的行为,确实很可疑。
第582章
掉入泥潭
  之前,刺杀夜王府一事泄露,骆景深怀疑过身边出了内鬼,但是却没有深入调查。
  现在,兵符的丢失,加上她的不辞而别,他觉得雪花可能就是那个内鬼。
  骆景深眼底怒气渐浓,他神色冷峻,气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
  瓷器书画哐哐当当落了一地,但却难以消磨他心底怒气的千分之一。
  骆景深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妄想跟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到头来竟然会被对方骗了个彻底。
  他现在心里十分怀疑,自己晚上到底有没有跟雪花一起睡过。
  只因,除了每天早上醒来他感到腰酸背痛以外,骆景深对这方面的事情,没有一丁点的记忆。
  哪怕是一点细节,他都想不起来。
  所有的说辞,都是出自于雪花之口,而他也只对雪花一人有感觉。
  其他女人就算脱光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提不起来半点兴趣。
  骆景深之前还觉得自己遇见了真爱,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有很多事情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因为一推敲就发现漏洞重重。
  他很想把雪花找到,当面问清楚这件事情,但奈何对方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一点音讯。
  骆景深有些烦,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景阳帝给他的时候本就下了血本。
  要是被对方知道他兵符丢了,那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景阳帝只会觉得他无能。
  他在心里默念雪花的名字,突然不知为何,花非雪这个名字就脱口而出了。
  骆景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纪箐箐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时,她指着雪花,坚定不移的说对方是花非雪。
  不仅如此,纪箐箐还说雪花是骗他的,她是纪清风带回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