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骆君鹤之前功高盖主,且支持他的百姓们众多,他极有可能会替代自己,当上一国之君。
  更何况,他自己如今还正值壮年,还没有死,对方就已经开始计划着谋夺他的皇位了,那后面这还得了?
  丽妃虽然表面上不关心骆君鹤的生死,但实际上却为他隐瞒至此,还包庇他和纪云棠去凉州口劫狱。
  她每天晚上都躺在自己的身下,这么重要的事情却不告诉他。
  一种被母子二人戏弄的感觉,在景阳帝的心里油然而生。
  他心头怒气涌动,就这么大步冲到了未央宫。
  彼时,丽妃正坐在寝宫里,伸手接过了剑兰递来的避子汤。
  她刚喂到嘴边,正准备喝避子汤,寝宫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丽妃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碗微微一抖,里面的药汁撒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直接吼了一句,“放肆!什么人敢擅闯本宫的寝宫,不要命了吗?”
  景阳帝大步走了进来,他直接上前,甩手扇了丽妃一巴掌。
  “怎么,你这寝宫都是朕赏的,朕还没有资格进来吗?”
  丽妃看见景阳帝的时候,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赶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您怎么来了?”
  景阳帝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那碗避子汤上,阴沉的眸子眯了眯。
  做了这么多年的帝王,后宫宠妃无数,他又如何闻不出来避子汤的气味?
  景阳帝见状,一把夺过来了丽妃手里的避子汤。
  他愤怒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背着朕喝这种东西!?”
  “难道你就这么不想为朕生孩子吗?”
  他心里说不生气是假的。
  只因,最近这些日子,丽妃在床上的时候,对他百般顺从。
  让景阳帝不免有了一种自己重获美人心的快感和征服欲。
  他本以为,丽妃对自己是真心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可没想到,背地里她却背着自己偷喝避子汤这种东西。
  景阳帝一下就掐住了丽妃的脖子,他手腕青筋暴起。
  “朕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你为什么还要联合他一起欺骗朕?”
  闻言,丽妃吓的脸都白了,她以为自己和南萧王私通的事情,已经被景阳帝发现了。
  她想都没想,连忙否认道:“皇上,臣妾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从来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情,还请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
  说这句话的时候,丽妃袖袍下的手都在抖。
  这段时间以来,景阳帝经常晚上留宿在她这里。
  丽妃见反抗不了,便假模假样从了景阳帝。
  她想着,反正自己已经失身给了景阳帝,那睡一次和睡一百次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自己没怀上景阳帝的孩子,只要南萧王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反正都已经失身了,倒不如趁此机会,为他们谋夺一点利益。
  丽妃为了太子的大计,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自愿委身于景阳帝,经常在两人欢好之时,趁机贬低骆君鹤,帮太子吹耳边风。
  景阳帝也很享受丽妃这种服侍,对她自然也是有求必应。
  两人的关系,也在近期之内快速升温。
  可没想到,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景阳帝打破了对丽妃的喜爱。
  他这个时候才惊觉,丽妃一直在帮着骆君鹤欺骗自己。
  他吹捧太子,贬低骆君鹤,目的就是想让自己把太子推上前位,让太子来帮骆君鹤挡枪。
  差点,他就中了丽妃的诡计了。
  丽妃心里是一百个冤枉,她并不知道景阳帝和自己心里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她以为有人在景阳帝的面前,说了自己和南萧王的风言风语。
  丽妃赶忙哭着道:“皇上,臣妾何曾联合别人一起骗过你,臣妾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啊!”
  她伸手去拉景阳帝,景阳帝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他怒声道:“你说这些,是想把朕当傻子糊弄吗?”
  “你儿子的腿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朕?”
  “丽妃,你们母子二人,究竟居心何在?”
  丽妃:“……”
  丽妃:“!!!”
  冷不妨听到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骆君鹤腿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丽妃表情茫然,她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夜王伤的那么重,前段时间太医还去夜王府给他把过脉,说他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恐怕活不过一年,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好了呢?”
  景阳帝看丽妃这副表情,就觉得她在装。
  他眸光幽沉,冷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朕演戏?”
  “骆君鹤和纪云棠三天前都已经偷偷跑去凉州口,把城主府的地牢给劫了,还把里面的囚犯全都放了出来,你现在跟朕说他快要死了,你觉得朕会信吗?”
  丽妃:“……”
  丽妃:“!!!”
  纪云棠和骆君鹤去了凉州口,这事她怎么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她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差点没站稳,幸亏及时扶住了椅子扶手。
第657章
吹枕边风
  丽妃想起来,之前南萧王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说骆君鹤的腿中了他下的毒,没有龙鳞草解毒,根本就治不好。
  他也坚信纪云棠和骆君鹤拿不到龙鳞草。
  可现在,景阳帝居然告诉她,骆君鹤站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丽妃心里说不震惊是假的。
  但更震惊的是,景阳帝根本就不信她说的话。
  他坚信丽妃知道骆君鹤的消息,却不告诉他,一直帮他隐瞒着。
  丽妃心里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说道:“皇上,这件事情臣妾真的不知道。”
  “你也知道,那夜王妃根本就不喜欢臣妾,自从纪云棠嫁到夜王府之后,就一直在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如今臣妾和夜王之间,也形如水火,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喊过臣妾一句母妃了。”
  丽妃说着,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景阳帝皱起了眉头,丽妃和纪云棠之间的婆媳关系,他还是知道的。
  两人谁都不喜欢谁,算得上是一见面就互掐。
  只不过这段时间,纪云棠没怎么进皇宫,所以她们两个也才消停了一些。
  景阳帝看丽妃哭的伤心,不免也觉得心软了几分。
  他想着,对方每晚那么卖力的伺候自己,而自己竟然还怀疑她,他心中就有些愧疚。
  景阳帝上前,将丽妃拉了起来,伸手摸上了她的脸。
  丽妃娇嫩的脸上,俨然还有一个很深的五指印。
  景阳帝面带心疼的问,“疼吗?”
  丽妃别过脸,赌气不看他。
  “皇上就这么信不过臣妾,何必还要来臣妾的未央宫呢?”
  “你就让臣妾一个人在这孤独终老不就好了。”
  她心里有气,当初要不是景阳帝强迫她,她又怎么可能会失身?
  他对自己死缠烂打了这么久,贵重的礼物没有少送,撩人的情话也没有少说。
  丽妃听着只是觉得恶心,但她还是不得不配合景阳帝。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景阳帝是个什么德行的人。
  他看上的东西,绝对会想办法得到。
  若是得不到,他就会出手毁掉。
  之前,丽妃在未央宫里不受宠,景阳帝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但自从对方注意到她之后,丽妃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刚开始她还能找借口不让景阳帝碰自己。
  但后来若是再反抗,势必会引起景阳帝的反感。
  对方厌恶她是小,问题是她还怎么帮太子谋利?
  丽妃觉得,她委身于景阳帝,只不过是想顾全大局而已。
  如果用她的身体,能帮太子换来好处,那么她肯定是愿意的。
  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并不算是背叛了南萧王,至少他们都是为了太子好。
  景阳帝并不知道丽妃心里的想法,他让婢女拿来药膏,亲自给丽妃脸上敷药。
  看着丽妃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景阳帝无奈叹了一口气。
  他的语气也放缓了很多,“并非朕不相信你,而是夜王痊愈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往大了说,他关乎着整个龙跃军的稳定,之前夜王瘫痪以后,龙跃军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服朕的管教。”
  “朕用了很多办法,好不容易让他们归顺于朕,现在夜王好了,这些人心里难免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朕也是怕,他功高震主,压过于朕。”
  景阳帝说到这里,目光柔柔的看着丽妃的脸,问道:“爱妃,朕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丽妃当然能理解,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同的是骆君鹤挡了骆景深的路,所以她必须要帮骆景深,把骆君鹤铲除掉。
  现在,听景阳帝的口吻,丽妃就能确定,景阳帝的心里也容不下这个儿子。
  她心头意念一动,不免又生出了几分小心思。
  若是能利用景阳帝的手,把骆君鹤除掉,那岂不是美哉?
  他和纪云棠这次去凉州口,身边也没有带什么人。
  若是回京的路上出个什么意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想到这,丽妃直接将脸埋到了景阳帝的怀里,声音无比娇柔。
  “皇上说的这些,臣妾都能理解,虽然夜王是臣妾的儿子,但臣妾也要顾全大局,为整个东辰国着想。”
  “夜王是有军事才能,但却没有帝王身上该有的韧性,根本不像皇上一样英武果断。”
  “更别说,他现在还耽迷于情爱,整天除了陪着纪云棠玩以外,就是跟着她一起胡闹。”
  “他如今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还如何管理这个天下?”
  丽妃一边说,手一边在景阳帝的身上四处游走。
  她轻轻说道:“臣妾倒是觉得,臣妾的儿子根本就比不上太子殿下一根手指头。”
  “太子殿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生的中宫嫡子,理应是继承大统不二的人选,骆君鹤要是识相的话,就应该好好的辅佐他,而不是肖想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景阳帝听到丽妃的话,神色又柔和了很多。
  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他见过不停炫耀夸奖自己儿女的妃子,只希望他能多去看他们的儿子一眼,给他一点关怀。
  可景阳帝,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丽妃这样低调善良,贬低自己儿女的妃子。
  他心中升起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但是又说不清道不明。
  景阳帝寻思,难不成这就是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的女人吗?
  他瞬间觉得,丽妃当真是一个有趣的妙人。
  这宫里能这么为他着想的人可不多,丽妃绝对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景阳帝道:“爱妃说的话,甚得朕心。”
  “要是朕的这些儿子,也能跟你一样知道朕的想法,那朕何苦还要这么操心呢?”
  丽妃心里冷笑,她又不是不知道,景阳帝的心里,还是更偏向太子的。
  只因他是皇后所出,身份比其他的王爷更加高贵。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这样下贱的讨好他?
  丽妃眼珠子一转,娇声道:“皇上说的是,他们是你的儿子,就应该乖乖听你的话。”
  “夜王野心小不小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纪云棠的野心可不小。”
第658章
除掉王妃
  闻言,景阳帝眸光一眯,看向了她。
  他冷声问道:“爱妃此话何意?”
  丽妃把头埋在景阳帝的胸口,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她开口说道:“皇上,你想想看,当初你下旨给夜王赐婚的人,可是纪箐箐。”
  “是永宁侯府钻你圣旨的空子,把纪云棠给送到了夜王府替嫁。”
  “要是永宁侯没有把她跟纪箐箐换掉,那么现在的太子妃之位,说不定就是纪云棠的了。”
  “她没有坐上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心里势必会觉得不甘心,因此她便将目光对准了骆君鹤,希望扶持着骆君鹤起来,去跟太子抢夺储君之位。”
  丽妃见景阳帝似乎听进去了,脸色越来越黑,她接着再接再厉的说道:“皇上,臣妾自知自己身份低微,比不过皇后娘娘。”
  “夜王的身份自然也比不过太子殿下,臣妾也只是希望他能做个普通王爷,简简单单过完一辈子就好,从来没有想让他去跟太子殿下夺什么位置。”
  “之前的夜儿倒也听臣妾的话,自从娶了纪云棠以后,他就不服臣妾的管教了。”
  “说白了,夜王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离不开纪云棠在后面给他吹枕边风。”
  听到这些话,景阳帝瞬间觉得丽妃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