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是骆君鹤的身边真的有武功这么高强的暗卫留在夜王府,那为何他这些年受尽欺辱,这些人却从来没有出面帮过他一次?
这一次他们去凉州口,都已经劫狱成功,把人救出来了,还需要暗卫从中保护他们吗?
丽妃觉得,这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他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难不成,这位暗卫是纪云棠培养出来的人?”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别人培养一个暗卫,可能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但这事让纪云棠来做的话,她觉得应该要不了这么久。
毕竟,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纪云棠,对方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丽妃想到这,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纪云棠,骆君鹤,本宫一定要杀了你们两个,以解本宫的心头之恨。”
她清楚的知道,这一次若是再除不掉纪云棠跟骆君鹤,那么下次倒霉的就是太子了。
这段时间以来,太子跟丽妃的关系倒也融洽。
虽然对方从来没有亲口叫她一声“母妃”。
但是骆景深现在对她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
这对丽妃来说,是一个好现象,代表着他们的母子关系得到了缓和。
丽妃相信,只要她对骆景深好,用不了多长时间,对方就会彻底接受她和南萧王。
而她对骆景深好的方式也很简单。
除了金钱上的支持和言语上的关心以外,还有帮对方除掉心头大患。
骆景深如今的心头大患,除了骆君鹤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丽妃想到这,决定再挺而走险一步。
若是这一次景阳帝在杀不了骆君鹤跟纪云棠,那么她就亲自动手除掉对方。
思及至此,丽妃看向剑兰,吩咐道:“你接着出去盯着他们,骆君鹤和纪云棠发生任何事情,立马回来禀告本宫。”
她知道,景阳帝已经召见骆君鹤和纪云棠进宫了。
她倒想要看看,景阳帝会怎么对付他们两个?
话虽说如此,但丽妃的心里实际上对景阳帝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她打心里觉得,景阳帝跟南萧王比起来差远了。
至少南萧王为了报仇能隐忍沉住气几十年。
而这种事情换成景阳帝,他根本就做不到。
而他堂堂一个帝王,却三番两次栽在纪云棠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甚至有些时候,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让丽妃的心里十分鄙视景阳帝。
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他干脆退位让贤,将皇位传给骆景深算了。
这样,也省得他们勾心斗角,斗来斗去了。
但丽妃又何尝不知,景阳帝将皇位看的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谁要是敢觊觎他的皇位,他就能狠下心来除掉对方,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也正因为如此,丽妃才能挑拨景阳帝和骆君鹤之间的关系,让他们父子相残。
她每每想到这个场面,心里就很觉得万分痛快。
要是让景阳帝知道,他想杀的人是皇后生的中宫嫡子,是真正的皇太子,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丽妃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对方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而与此同时,纪云棠跟骆君鹤已经乘坐马车,到了宫门口。
当他们从马车上走下来之时,众人的表情纷纷跟见鬼了一样,惊的目瞪口呆。
纪云棠眉梢轻挑,看着他们调侃了一句。
“怎么,看见夜王殿下这么帅的男人,连行礼都不会了?”
众人:“……”
众人:“!!!”
他们过来之后,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属下参见夜王殿下,夜王妃。”
骆君鹤眼角瞥了他们一眼,薄唇轻起道:“都起来吧。”
第671章
送吉祥丸
他说完,牵着纪云棠的手,大步走进了皇宫里。
一路上,但凡是看见他们的宫人,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众人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看见夜王殿下站起来,牵着夜王妃进宫的场景。
不是都说夜王殿下瘫痪,毁容失明了吗?
那现在他们眼前的男人是谁?
有胆子大的人,抬头盯着骆君鹤的脸看。
他们发现,骆君鹤的脸俊美非凡,五官深邃,他鼻梁高挺,脸上的皮肤犹如美玉一般完美无瑕,看不见一点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睛,生的极为好看,仿佛研磨开沾了水的墨,透着琉璃般的疏离剔透,却又波澜不惊。
曾经见过骆君鹤的人,在心里不由默默感叹。
夜王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这张脸的杀伤力,无论是何时何地出现,都让人记忆深刻又震惊不已。
他的出现,仿佛周围的明珠都蒙了尘,众人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甚至于,连骆景深出现在了皇宫里,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骆景深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目光却落在了骆君鹤的身上。
看见对方牵着纪云棠远去的背影,他差点没把一口牙给咬碎了。
骆景深用力攥着拳头,骨骼捏的咯咯作响,此刻他心里的怒气值到达了顶峰。
今天早上,他听闻骆君鹤腿好站起来的消息,他还不太相信。
直到对方水灵灵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发觉自己对夜王府的了解太少了。
一直以来,骆景深都有派人盯着夜王府。
但因为纪云棠的警惕性太高了,他的人没办法安插到夜王府里面,只能在外面,盯着夜王府的一举一动。
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顶多就是谁谁去了夜王府,夜王妃几时出门,从来没有看见过骆君鹤的现状。
骆景深本以为,骆君鹤拿不到解毒的草药,肯定还在床上躺着。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站起来了。
不仅如此,他的眼睛,他的容貌,似乎都比三年前更加俊美好看。
骆景深之前站在骆君鹤的面前,就非常自卑。
现在对方好了,他感觉更加的自惭形秽了。
有骆君鹤在的地方,他这个太子仿佛都已经失去了身上的光环,变得籍籍无名了起来。
之前骆景深还觉得没什么,毕竟他是准太子。
骆君鹤长得再怎么好看,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嫔妃生的王爷,哪能跟他皇后之子的身份去比?
但是现在,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骆景深就不敢再这么想了。
他的内心,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他害怕骆君鹤的身份曝光,害怕自己被景阳帝和皇后所抛弃。
因此,在得知自己是个冒牌太子的时候,他一直在找机会除掉骆君鹤。
这段时间,他已经派人零零总总去夜王府刺杀过不下十次了。
可每一次,去的人都是失败而归。
骆君鹤在府中不出门,纪云棠又时刻在身边守着他。
更别说,还有一个爱多管闲事的骆斯年,总爱去夜王府溜达。
骆景深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丽妃帮忙,奈何夜王府的人,根本就不欢迎丽妃的人。
有好几次,剑兰亲自上门,去给骆君鹤送礼,都被纪云棠给轰了出来。
从那以后,骆景深便知道,杀骆君鹤这件事情,还是得靠他自己。
南萧王虽说能帮他,但对方已经淡出朝堂,也没有住在宫里。
他除了派人和自己一样暗杀之外,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与其靠南萧王帮他除掉骆君鹤,骆景深觉得不如靠自己。
对于自己的这对亲生父母,骆景深说不上来对他们是什么感情。
但是他知道,他得牢牢的把住这两人,这样他们才会助自己登基,全心全意的帮他。
旁边骆景深的贴身侍卫临川问他。
“太子殿下,夜王爷和夜王妃好像去政事堂了,咱们要跟过去吗?”
骆景深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父皇招他们两个进宫肯定没好事,你想让孤也一起去当出气筒吗?”
换作以前,碰上这样的热闹,骆景深肯定跑的比谁都要快。
但在被纪云棠在政事堂坑过几次之后,他已经学聪明了。
这种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非必要他不能出头。
再者,现在他的身份十分尴尬。
他也怕当着骆君鹤,纪云棠以及景阳帝的面,自己一不小心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要真到了这个时候,被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他想后悔还来不及。
又怎么可能在景阳帝处罚纪云棠和骆君鹤的时候,自己跑去送人头?
突然想到什么,骆景深说道:“孤去母后宫里坐一会儿,你就守在政事堂的外面,留意那里面的动静。”
“要是骆君鹤和纪云棠有个什么闪失,立马过来禀报孤。”
临川恭敬的说道:“是,属下遵命。”
骆景深吩咐完,大步离开,前往凤仪宫。
他想起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皇后了。
也怕景阳帝给骆君鹤和纪云棠问罪的时候,皇后会跑过去帮忙求情。
如此一来,就会坏了他的好事。
骆景深思及至此,又折返去马车上取了一样东西过来,嘴角边勾起一抹阴暗的笑。
趁着这个时候,他也该过去给自己的“好母后”,尽尽孝心了。
他到凤仪宫的时候,皇后正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假寐。
他一进去,就大声说道:“母后,儿臣来看你了,你近些日子身体可好?”
皇后闻言,缓缓睁开眸子,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她开口问道:“太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骆景深把手中的吉祥丸递了上去,温声说道:“母后近期不是睡眠不好吗?”
“儿臣想着母后手里的吉祥丸应该快要吃完了,便亲自过来给母后送了一些过来。”
“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制作的,母后大可以放心吃。”
骆景深将盒子打开,里面俨然躺着十颗黑色的药丸。
这些药丸,都是用各种名贵药材做出来的,用来补身体的。
第672章
大殿对峙
皇后近些年来睡眠不好的时候,一直在吃吉祥丸,每次吃完都能睡个好觉。
近些日子因为骆轻歌嫁出去的原因,她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失眠的症状有些加重。
因此,当骆景深将吉祥丸送给皇后的时候,她心里也没有多想。
只因这些吉祥丸无论是样子还是气味,都跟她平时吃的一模一样。
皇后红唇勾了勾,淡声说道:“太子有心了,吉祥丸本宫就收下了。”
骆景深又说道:“母后一定要保养好身体,虽然十妹妹嫁到荣国公府了,但是儿臣会一直陪着你的。”
“母后有什么需要,大可以跟儿臣讲,儿臣都可以满足母后。”
皇后看着他,缓缓说道:“你能来看本宫,本宫就已经很高兴了,本宫哪里有需要的东西?”
母子两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谈,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此时此刻,政事堂。
骆君鹤和纪云堂到了之后,就恭敬的给景阳帝行礼。
“儿臣臣妾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阳帝怒视着他们,非但没让他们起身,反而将手里的毛笔狠狠砸了过去。
“夜王夜王妃,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们去凉州口劫狱救人的?”
骆君鹤被毛笔砸中了肩膀,他瞥了一眼身上的墨渍,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看向景阳帝。
“父皇,三年前私盐一案,儿臣是被冤枉的。”
“有人故意在儿臣的别院里面藏了上千斤的私盐,陷害儿臣走私贩卖私盐。”
“暗七和龙隐两人,只是代替本王前去刑部,配合他们调查而已,他们跟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没想到却反而被刑部的人扣押定罪,说他们两人瞒着本王走私贩卖私盐。”
“儿臣当初因身体原因,无法为他们两人证明清白,实属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本王的王妃治好了本王的残疾和眼疾,那么儿臣就不能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
“暗七和龙隐随儿臣在军中作战多年,同样也为东辰国立下的汗马功劳,若是他们被人这么冤枉,岂不是让更多为东辰国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寒了心?”
骆君鹤说完,景阳帝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他重重的一拍桌子,怒斥道:“当年的案子都已经定罪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