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对她。
孟氏在纪梓杭面前哭的很是伤心,看的纪梓杭十分的于心不忍。
他冲动之下,直接就跑来了前厅,找到了纪南川,在夏初禾的面前放上了狠话。
夏初禾心里冷笑,她又如何猜不到,纪梓杭是为谁来出头的?
当然,孟氏闹得越凶,纪南川就越厌恶她。
以自己对纪南川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女人拿捏的人。
孟氏这样的做法,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
必要时刻,夏初禾也不介意学着当一次绿茶。
孟氏敢害她父母,让她们夏家家破人亡,她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思及至此,她立马表现出了一副温良无辜的样子,对着纪梓杭解释。
“纪三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民妇没有想取代孟夫人的意思。”
“我只是,跟你父亲关系好,知道你们侯府现在有困难,想来帮你们一把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不说还好,一说纪梓杭直接怒了。
他们永宁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帮他们的地步了?
纪梓杭不是不知道,夏初禾是纪南川的初恋。
两人之前谈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恋爱,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样的身份,就更加危险。
况且刚刚,他还听见夏初禾喊纪南川“川郎。”
纪梓杭在心里断定,夏初禾就是一朵大大的白莲花。
若是永宁侯府让她做了主母,她再为纪南川生个一儿半女。
那他们三兄弟,将再也没有好日子。
纪梓杭想到这,恨恨的说道:“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父亲被你迷惑,本公子可不会被你迷惑。”
“你要是识趣的话,现在就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出侯府。”
夏初禾的丫鬟露珠见纪梓杭脾气如此之大,她心里愤恨之余,拉着夏初禾的手说道:
“夫人,既然永宁侯府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我们还是拿着东西走吧。”
“要知道,你的这些首饰,可是你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嫁妆啊,你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戴。”
“你愿意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帮人,他们居然还不领情,那我们何必还要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呢?”
“夫人,依奴婢之见,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待了,以免落人口舌。”
露珠说着,上前就从桌子上拿过来了首饰箱子,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她脸色愤愤不平,拉着夏初禾的手,就打算往外面走。
夏初禾也任由她拉着。
关键时刻,纪南川却上前拦住了她们。
他目光落在那口首饰箱子上,眸光闪了闪,开口说道:“初禾,你不要听梓杭胡说八道,本侯答应你的事情,就永远作数。”
第695章
主动挑衅
“再者,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还没有成过亲的小孩子,根本就无权干预本侯做的决定。”
“本侯说了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我答应你会休了孟氏,就一定会休了孟氏,让你做这侯府的当家主母。”
“父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纪梓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南川。
他原以为是夏初禾勾引的纪南川,想要做这个当家主母。
却没有想到,是纪南川死皮赖脸的求着人家留下,想要娶人家。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纪南川,觉得对方有些过于陌生了。
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何至于去吃回头草?
纪梓杭被两个下人拽着胳膊往外拉,他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
便怒气冲冲的吼道:“父亲,她当年能选择离开你,现在接近你又能安什么好心?”
“父亲,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那张脸给骗了,她这样的下堂妇根本就配不上你。”
纪南川没有搭理他,他只是瞥了旁边的两个下人一眼,厉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三公子拉下去。”
纪梓杭被强行拽了出去。
夏初禾看着纪南川,柔柔的说道:“川郎,要不咱们俩的事,还是算了吧。”
“三公子说的没错,我的确配不上你,你是位高权重的侯爷,可能娶我一个下堂妇做侯门主母?”
“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败坏你自己的名声吗?”
纪南川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的说道:“初禾,都到了现在了,你还不明白本侯的想法吗?”
“本侯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本侯只想娶你一个。”
“这件事情,谁来反对都不好使,反正已经认定你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更加深情的看向夏初禾。
“初禾,本侯想娶你的心是真的。”
“也请你多给本侯一点信任,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本侯想娶你的这个决定是永远不会变的。”
夏初禾犹豫了片刻,才轻点了一下头,“川郎,我相信你,我想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纪南川以为他懂自己的意思了,便笑着说道:“初禾,你明白本侯的意思便可。”
“本侯已经安排厨房去做饭了,要不你留下来吃了再走吧?”
夏初禾本来想走的,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主意留了下来。
“好,我都听川郎的。”
趁着等饭的功夫,夏初禾提议想要去外面走走。
刚好纪南川有点事情要亲自去处理,便说让她自己在侯府转转,不要跑太远,以免等会儿找不到人。
夏初禾没有拒绝,便带着露珠出去了。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关孟氏的地方。
夏初禾主动走进了院子里,孟氏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以为是纪梓杭来了。
她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了门口,透过门窗的缝隙往外张望。
孟氏并没有看清楚外面的人,就一脸激动的问纪梓杭。
“杭儿,怎么样?你把那个贱人赶走了吗?”
夏初禾的眸子暗了一瞬,她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亏夫人还是官家小姐出身,张口闭口却叫其他人贱人,这难道就是你做了这么多年侯门主母的教养吗?”
听到声音,孟氏瞬间就认出来了。
外面的人不是夏初禾,还能是谁?
她瞬间就怒了,咬着牙说道:“夏初禾,怎么是你,杭儿呢?”
她以为纪梓杭肯定能把夏初禾给赶走的。
可没想到,对方现在非但留在侯府,还找上了她。
夏初禾对孟氏的印象十分不好,她厌恶之余,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的儿子,在川郎面前口出狂言,已经被他派人抓起来,关在房间里了。”
“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川郎主动留下我,然后约我一同在侯府用膳了。”
孟氏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崩溃。
此时此刻,她的耳边回荡的全都是“川郎”这两个字。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称呼是夏初禾给纪南川取的。
想当初,她只是无意间叫了纪南川一句“川郎”,他瞬间就翻了脸。
孟氏现在都忘不了,纪南川变脸时那副阴沉恐怖的模样。
他说:“你也配叫本侯这两个字?”
孟氏每每想起来这件事情,心里就十分嫉妒夏初禾。
她哪里不知道,夏初禾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来叫板的。
孟氏想到这,就怒不可遏的说道:“夏初禾,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侯爷会不会娶你进门还不一定。”
夏初禾扯了扯唇,讥讽的说道:“侯爷会不会娶我不重要,只要他心里有我一个就够了。”
“你们成亲了这么久,侯爷的心里都还留有我的一席之地,看来你和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啊。”
夏初禾之前还会顾虑孟氏的感受,现在说话句句往她的心口上扎。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见孟氏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门上。
夏初禾扯了一下唇,说道:“夫人可别这么早就死了,我还想要请你来参加我和侯爷的大婚呢!”
她当然没想要嫁给纪南川,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气气孟氏罢了。
谁知道,孟氏果然不经气。
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牙说道:“夏初禾,你就高兴吧,你高兴不了几天,那个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纪南川若是娶了你,得罪了那个大人物,他一定会后悔的。”
夏初禾心中一沉,她又在孟氏的嘴里,听见了“大人物”这三个字。
她刚想问孟氏,这个“大人物”到底是谁,就见纪南川身边的管家走了进来。
他开口说道:“夏夫人,午膳已经布好了,侯爷让奴才来请你过去用膳。”
不得已,夏初禾只能压下去了心中的疑问,选择跟管家一起离开。
她想着,既然自己已经得到了纪南川的允许,那么以后有的是机会进入永宁侯府。
既然已经有了线索,那调查案子这件事情,肯定就不能急于一时。
两日后,御书房。
骆景深寻了一个机会,就将丽妃交给他苏家通敌叛国的证据,通通交到了景阳帝的面前。
第696章
告发太傅
景阳帝在看完之后,整个人惊的差点没从龙椅上摔下去。
他面带怒气,追问道:“太子,你手里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骆景深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回禀父皇,这些信件,全都是儿臣从外祖父书房的抽屉里发现的。”
“从发现外祖父与西蜀国镇国大将军来往的信件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这半个月里面,儿臣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都在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
“于情而言,苏太傅是儿臣的外祖父,是儿臣的至亲之人,儿臣深知这样做不对,但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儿臣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这么信任的外祖父,居然跟其他国家的将军来往,做那通敌叛国之事。”
“但要是不告发他的话,儿臣也怕咱们东辰国最终会因为这样的不忠之臣,最终走向灭亡。”
“所以,儿臣思来想去之下,还是决定将这些信件交给父皇,由父皇亲自来定夺。”
景阳帝皱着眉,阴沉着脸,目光凶狠的盯着桌子上的那些信件。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涌动着滔天的怒火。
“苏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把戏,可真是好样的!”
要知道,苏太傅作为皇后的父亲,亦是他亲封的国丈,他在朝中的地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一旦参与谋反,景阳帝想不到后果会有多严重。
怕是整个朝堂会内乱也说不一定。
再者,来告发苏太傅的人是骆景深,他是对方的亲外孙。
一直以来,苏家对骆景深都是十分支持的,也没少出手帮他。
景阳帝坚信,骆景深在这样的大事上面,是不可能会骗自己的。
毕竟,苏家对他有利,告发了苏家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处。
他能纠结半个月,将这些事情告发到自己面前来,那就说明连他都已经看不下去苏太傅的所作所为了。
这么说来,骆景深还是有良知的。
没有因为对方是他的外祖父,就私自隐瞒包庇。
想到这,景阳帝压下了心底的怒气,对着骆景深说道:“太子,你这件事情做的很好,没有因为苏太傅是你的外祖父,就包庇于他。”
“只是,苏太傅作为你母后的父亲,在朝中的人脉和影响力不可估量,朕若是轻易的派兵去捉拿于他,势必会引起更严重的影响。”
“所以,在朕没有想好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之前,你先将这件消息吞在肚子里,不要往外打草惊蛇,让任何人知道。”
骆景深拱手,恭敬的说道:“父皇,儿臣遵命。”
他说到这里,突然有些面带犹豫。
骆景深嘴唇动了动,开口问道:“父皇,那母后那边要是知道告发苏太傅是儿臣做的话,她会不会生气?”
景阳帝冷哼了一声,眼底泛着凌人的寒意。
“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苏太傅通敌叛国这件事情,朕就不信她作为苏太傅最宠爱的女儿,会不知道。”
“她若是提前知道,选择隐瞒没有告诉朕,就说明她品行不端,不配当这个皇后。”
“她若是跟苏太傅一起参与了其中,通敌叛国来祸害于朕,那她们整个苏家,也就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骆景深闻言,心头一喜。
这不就是他期待的结果吗?
不管皇后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景阳帝肯定都不会相信于她。
那么,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苏家走向灭亡的结局。
如此一来,他和丽妃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骆景深这么想着,脸上却没有暴露出来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皱着眉头,开口说道:“父皇,儿臣相信母后的为人,她应该不会与苏太傅一起,做背叛父皇的事情。”
“父皇,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景阳帝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骆景深抿了一下唇,开口说道:“母后是儿臣的至亲,等父皇派兵捉拿外祖父的时候,儿臣希望父皇饶母后一命,不要牵连于她。”
他要让皇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都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因为骆君鹤的存在,害死了他们苏家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