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回头给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跳累了回座位休息,端着酒杯又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姐姐,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爷爷?林小雨指着另一侧卡座说。
赵寒定睛一看,确实是赵成钢,不光是赵成钢,还有荣国林、赵光茂、周敏、荣灿的爸爸妈妈,除了赵寒大伯和大伯母俩人没来,其他都来了。赵盛和他的女朋友正襟危坐。
噗哈哈哈哈哈哈。林小雨笑出声来,你看你哥,一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的表情。
这哪是像来酒吧玩啊,更像是家长来抓在酒吧玩的孩子了。各个都是不怒自威的大人物,除了赵光茂显得平易近人一点,其他家长的表情一看就不好接近。卡座方圆3米之内没有一个人影。
赵寒也觉得好笑,垂眸抿嘴笑起来。
我去救救他。林小雨自告奋勇,嘱咐赵寒,你在这等我啊。
看赵寒点头,她才放心过去。
爷爷,叔叔阿姨,赵盛哥,小嫂子,你们怎么来了?林小雨挨个打招呼。
赵盛像见了救世主一般,大大地松了口气,给女朋友使个眼色,告诉她马上就要解放了。
小雨,快来。赵成钢拍拍旁边的座位,让她坐下,灿灿说晚上来这看表演,我们几个就一块儿来了。太吵了,吵得我头疼。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表演还没开始呢,别光坐着呀,咱们一起去跳舞。林小雨环顾一圈。
好呀,我俩先去了。赵盛看准时机,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拉着女朋友光速逃走,穿过舞池直奔赵寒的桌子。
赵光茂也跃跃欲试,被周敏一个眼神止住了。怂怂地坐回去,缩着肩膀喝着面前的冰水。
叔叔,阿姨,走吧,林小雨站起来对他们说,叔叔你带着阿姨一块儿。
赵光茂看看周敏,起身伸手邀请,周敏瞪他一眼,手放了上去,跟着他走了。
爷爷,咱们也去。
我不去了,老了,跳不动了。赵成钢和荣国林都摆摆手表示拒绝。
没事,去吧。您年轻那会儿还不去个舞厅呢。林小雨一手拉着赵成钢一手拉着荣国林,怂恿道。
两个老人互相看看,几十年前的回忆汹涌而来,舞厅开始流行那会,那是赵成钢他们年轻的时候,但是谁还没年轻过呀,当初在部队,也跟着文艺兵一起排练过节目呢。
两人跟着林小雨走进舞池,人群自动给三人让出一条道,荣灿和林立详看他们过来,也跳着靠近了。
就这样,跟着音乐随便晃,随便扭。林小雨做着示范。
荣灿抓起荣国林的手:爷爷这么跳。带着他动起来。
林小雨带着赵成钢跳。
刚开始还有点拘束,没一会儿看周围人根本没有在意的,赵成钢也逐渐放开了,不用林小雨带着,自己就跟着音乐动起来了。
哈哈,哈哈。赵成钢边跳边笑。
没一会儿,赵成钢跳不动了,喘着气说他要去歇会儿,林小雨跟着他回座位,也坐下来平复呼吸。
您喝的什么?林小雨看着面前的透明杯子,问。
白水。赵成钢说。
啊?您不来点酒?
赵盛那小子给点的,小雨,你去给爷爷点个酒,就你们年轻人喝的那种。赵成钢掏出手绢擦擦头上的汗,乐呵呵地对林小雨说。
得嘞。林小雨伸手招呼来服务员,也看不懂菜单上的名字,凭感觉随手指了4款。
酒上来,荣国林和赵光茂夫妇也都回来了,笑着举杯。
寒寒呢?赵成钢放下酒杯,咂咂嘴,问。
在那边呢,您先坐着歇会儿,我过去找她。
行,你去吧。一会儿回来再带爷爷跳啊。赵成钢冲她眨眨眼。
好!林小雨答应一声,回去找赵寒了。
你可真行。赵盛佩服地说。
林小雨谦虚地摆摆手,坐在赵寒边上,拿了她的酒喝。
醉了吗?赵寒低声问。
没有呢。姐姐醉了?林小雨面色坨红,有点热,随口解开一粒扣子。
赵寒看着她的动作,明明是正常的动作,总感觉像是电影的慢镜头,在撩着自己的神经。她咽口口水,眼睛看向别处:快了。
啊……姐姐醉了会怎么样?林小雨贴上来。
会吃人。赵寒往边上挪一挪,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那姐姐要吃我吗?林小雨又贴上来,呼吸间混着着一点好闻的酒气,嗓音略微沙哑地在她耳边说。
赵寒低头不语,手暗暗攥拳,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姐姐怎么不说话?不要吃我吗?林小雨得寸进尺,抱着她一只胳膊欺身压过去。赵寒感受到胳膊上的饱满和柔软,伸手抓住她的手,玩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扭头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说:好啊。
媚眼如丝。
林小雨深吸口气,感受着指端传来的异样感觉,低下头假装不胜酒力倒在她腿上,借机和她更亲密一点,其实是怕眼神泄漏了此时的心事。要不是这么多人,她早就把赵寒压在身下狠狠欺负了。
赵寒抚着她的头发,发丝绕在指尖打个圈,又把手指从她耳朵划到脸颊,沿着下颌骨到下巴。顺着脖子最终到达锁骨。
林小雨抓着她的手往衬衫领子里探去,赵寒被烫到般抽了回来,又被林小雨抓住放在自己脸上。
林小雨刚才三杯下肚,酒劲儿慢慢上来了,感觉头晕乎乎的,赵寒的手微凉,放在脸上又很舒服。
她又坐起来,看着赵寒的眼睛:姐姐你好漂亮。说完上去亲了一下。
你是不是喝多了?赵寒看她眼神迷离,问。
没有,我很清醒。林小雨吐字清晰,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好啊,赵寒一挑眉,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林小雨听完笑起来,笑容从唇边扩大到整个面部,眉眼弯弯,灿烂动人,吐气如兰: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