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放下电话着手准备起来。
淘米,接水,多少水来着?赵寒看着锅,陷入沉思。
算了,就这么多吧。赵寒决定赌一把,刚放下电话没有两分钟再打回去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没想到歪打正着,最后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中途赵寒到卧室去看了看林小雨,退烧贴也起作用了,她整个人看起来恬淡自然,不像刚才那样眉头紧锁了。
赵寒返回厨房,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泡泡,空气中漂浮的味道也和自己喝的差不多。
等到大米煮开了花,赵寒把火关了,舀了一小勺尝了尝,就是这个味儿。
她盛了一碗出来放在桌上晾着,回卧室叫林小雨起床。
小雨,小雨。
林小雨悠悠转醒。
姐姐。林小雨没想到自己的嗓音如此嘶哑,还很疼。
姐姐,我的嗓子。林小雨尝试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仿佛在吞刀片。
没事,感冒发烧要经历的一个阶段。我煮了粥,起来去喝点吧。赵寒说。
林小雨听见她的话,觉得好玩,嘴角浮现出一个笑意。这个家伙,连安慰人都是大道理。
睡觉出了一身汗,林小雨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想先去洗个澡。赵寒瞪她一眼,无情拒绝了。最终谈判结果是等吃完饭可以先擦一擦,但是洗澡就免谈了。
林小雨嘟着嘴坐在餐桌旁,双手抱胸,一脸不高兴。
可是我都臭了。
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
我闻了。赵寒面不改色。
啊?林小雨没想到她这么说,脸一下子红了,没想到姐姐还好这口呢。
赵寒又开了一袋榨菜,端个小盘出来,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某人看着挺瘦的,没想到那么沉,给你搬进电梯都给我累一身汗。
那你洗澡了吗?
没有。哪有时间啊,回来就一直在忙。
林小雨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那太好了,咱俩一块儿臭,就都不臭了。
快吃吧。
林小雨拿起勺子,搅了搅,说:姐姐,咱家是没米了吗?
有啊。
那怎么这个粥像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吃的?
不是说病人要吃清淡些呀。
要不你直接给我喝点水呢。林小雨在心里想了想,没敢说出来。
她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尝了一口,别说,味道还真不错,这加了米烧出来的水就是不一样。
怎么样?赵寒紧张地问。
非常好喝。林小雨说。
赵寒放下心来,指指旁边的吐司:可以吃个这个就着。
你不吃吗?林小雨看着赵寒面前空空如也,问道。
吃,我吃从食堂买的饭,在热着呢。话音刚落,厨房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
好了。赵寒说着站起来,去厨房端了出来。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林小雨定睛一看,居然是烧鸭饭。
油亮的烧鸭整齐地码在盘子边,旁边是绿色的蔬菜,虽然经过微波炉的二次加工,颜色稍微深了一点,但看着还是很爽口的样子。米饭更别说了,看着就黏糊软糯,有一部分沾了酱汁,更让人觉得食欲大振。还有半个鸡蛋,白色和黄色的配色,林小雨突然觉得也这么好看,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
姐姐,你能吃完吗?林小雨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盘子。
买的时候我也纠结来着,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能吃完。毕竟刚才经过了那么多的活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嗷,我还说,要是你吃不完,我帮帮你呢。林小雨喝了一口自己寡淡的汤。
不行,这个太油腻了,你现在得以清淡为主。赵寒看看她,快吃吧。
噢。
林小雨喝完一碗汤,吃完一片吐司,摸摸自己三分饱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赵寒。
还要吗?我再给你盛一碗?赵寒问。
不用了,林小雨觉得自己嗓子似乎真的好了一点,姐姐。
嗯?
姐姐。
怎么了?
林小雨撒娇道:我能不能吃一口你的饭?还伸出一根手指。
赵寒本来想拒绝,毕竟虽然烧暂时退了,还不知道下午和晚上会不会烧起来,而且她都说自己嗓子疼了,再吃这种重口味的,肯定只能倒退,对痊愈没有什么积极作用。
不过看她撒娇卖萌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动,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只能吃一口啊。
好。林小雨笑起来,重新去厨房拿了个勺子,走路还有点虚浮,但被即将到嘴里的烧鸭饭战胜了。从她的盘子里舀了一大勺,肉和饭都包含了。一口吃进了嘴里。
嗯,真的好吃。林小雨边吃边说。
赵寒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笑了一下,说:是吧,那你快点好起来,就能吃了。
林小雨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再要一口来吃。赵寒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说:好了再吃,乖。
一个乖让林小雨很受用,像只被摸顺毛的猫一样眯起眼睛,决定再喝一碗。发发汗嘛,还能促进病毒的排出。她这么想。
饭后赵寒拿了温度计让她量体温,自己先去厨房把碗筷收拾了。
姐姐,我下午还有一节课呢。林小雨突然想起来,大声说。
嗯。
还是计算机的呢。
嗯。
怎么办?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啊……
我教你。赵寒狡黠一笑,说。
……林小雨扶额,你当然能教了,可是刚开学第一天就不上课,万一老师点名呢……
好啦,不逗你了,我替你请假了。赵寒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太好了。林小雨如释重负,可以安心在家待着了。
我以为你对知识的渴求那么强烈呢,没想到只是担心点名啊?
毕竟姐姐可以教我呀,我不担心。林小雨狡黠一笑,但是如果出勤分扣的太多了……影响我平时成绩。
林小雨差点吐噜嘴,把实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