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卢小羽在旁边惊得直接喊了出来。
张优优也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我也懵了，不过想一想，我在那里天天不休息的训练，跟连轴转的骡子似的。
他们可不是，他们是有休息的，基本上过得是早八晚六的生活。
若是趁这个时间段拜了师父，倒也是正常的。
高糕微微侧头，张明迁站在几步开外。
面对我审视的目光，张明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无奈，还有那么一丝想要甩锅的意味。
张明迁认了徒弟这个事儿呢，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高糕长得乖巧可爱，又是个学霸，办事儿又认真。
不论是合作伙伴，还是男女朋友，都是很好的选择。
除了有点儿固执以外，真是哪哪都好。
张明迁在名利场上打拼多年，怎么会不喜欢小白花，那个短剧都是这么演的，霸道总裁爱上小白花么。
只是…
这个时候真是将了我一军啊。
“之前在炼狱里的时候，师父简单认了我入门。虽然我没和师父学什么，但是我和师父的关系是已经定下来的，我奉过茶的。所以你不能扔下我，我有资格跟着去。”
高糕转回头，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按规矩，师父有趟活儿，徒弟…有旁观的资格。哪怕只是开开眼。”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异常坦荡：
“我知道我弱，但我不添乱。而且…我还能帮你看着小羽她们。不让她们捣乱…”
卢小羽下意识就想反驳，话还没出口就被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张优优悄悄拉住了。
我的视线在张明迁那张写着“人我是认了但管不动”的厚脸皮，和高糕那双写满了“我不当累赘我要跟你上战场”的倔强眸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麻烦。
妈的！
之前担心祸害普通人，现在好了，这丫头给自己硬扣了个徒弟的名头，这界限线怎么划？
这姑娘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张明迁！”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是咬着牙说的。
我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捅出几个透明窟窿来…
“你行啊！我搁炼狱里累死累活当人形沙包，你竟然顺手捞个徒弟？你平时不是掌柜的，掌柜的，天天张口闭口就是掌柜的，这时候不知道问问我？”
张明迁那张老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赔着讪笑直搓手：
“那、那个…掌柜的你听我说…她天赋是真的好！心也正！那会儿你在特训，她逮着空就问我些门道基础，那股子钻劲儿，瞧着就跟我当年似的！这不…一来二去，一个想学，一个惜才…奉茶那会儿你正被老金龙虐得死去活来不是？也没敢打扰你嘛…”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缩了脖子。
“少来这套！”
我气笑了。
“惜才？你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明白。那地方什么玩意儿你没点数？带个刚摸到门槛的雏鸟去，你他妈是想给我添副担架抬回来啊还是想给她找个坟头？到时候真遇上硬的，你张大师自己是能顶还是能跑？！”
“我能自保！我绝不拖后腿！”
高糕的声音插进来，斩钉截铁。
她往前一步，站到我面前，那双平时冷静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固执：
“瑶瑶，我知道自己斤两。但我不是累赘。张优优和小羽是普通人，我可以帮你照应她们，保证她们寸步不离在我身边！我自己，学了基础匿息法，也练了风步，打不过我就跑，绝不回头给你惹麻烦！给我个机会，就当…就当给我开开眼！”
卢小羽看高糕那么诚心诚意的想去，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就是就是！豆芽菜你带上糕吧！她修炼的时候真的很用功，现在超厉害的！我们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弱鸡了！但是我和优优也明白我俩没什么能耐，所以以后这样的浑水我俩不去了。你们去就行，我俩回学校。”
张优优也用力点头，似乎想给高糕争取个机会。
我看着这三张年轻又执拗的脸，再瞄一眼旁边装鹌鹑但眼神明显写着“多个人多个帮手”的张明迁，那口老血是真的要呕出来。
“行行行！”
我烦躁地一摆手，像赶苍蝇：
“既然想去阎王爷门口观光提前预约是吧？满足你们！张明迁！”
我猛地转向他，眼神凌厉如刀：
“她是你徒弟！看好她！她要是掉根头发丝儿，我就把你那点可怜的道行连皮带骨给榨出来补给她！听见没有？！”
“哎！明白！掌柜的，你放心！”
张明迁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赌咒发誓，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啊，更印证了我的想法，这家伙是想要给自己找个媳妇儿啊。
懒得多言，叹口气说道：
“还有你们俩！”
我瞪着卢小羽和张优优，哭笑不得的说道：
“说好了这次不去，可别偷偷跟着去，到时候要是因为这个丧了命，我可救不回来！你们两个好好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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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立刻点头如捣蒜，就差指天发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事儿这么解决其实也不是不行，高糕身上确实有很高的天赋，如果没人带着，说不定真会误入歧途，江枫就是个例子。
现在有张明迁带着，其实变相的就是引入了正途。
而另外这两个姑娘不跟着去，那就更好了。
该安全的安全了，该去冒险的，也躲不过。
“还愣着干嘛？！”
我咬着后槽牙，扭头就往外冲：
“找个地方吃饭！饿死鬼投胎吗都？吃完饭干活儿！多看一眼这破医院我都嫌晦气！”
身后几个人迅速跟上，大气不敢出。
医院附近就一家快打烊的面馆还亮着灯。一人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热气腾腾。
我吃得风卷残云，碗底干净得能照镜子，肚里那股因为力量耗尽而残留的空虚感才算被堵上。
其他几个人也默默地吃着，气氛有些沉闷。
高糕吃得最仔细。
张明迁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面条，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卢小羽大概是刚才话说多了，现在饿得狠了，吃得稀里呼噜。张优优小口吃着，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结账出门，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扫过来。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说道：
“手机叫车，你们回去学校，我们准备出发。”
我和张明迁高糕开车到了沟栏桥村。
站在沟栏桥村的边缘，那股混杂着腐烂垃圾、陈年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腥气的味道，和江枫讲的很不同。
“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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