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威胁，还是试探？
“杜局长，关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陈志国转向杜涛。
“陈书记，今晚接触过林远舟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两名审讯民警和一名记录员，我可以一个个查。”
“但是，林远舟交代冯国华，是在我出来跟周市长汇报之前，这中间没有其他人进过审讯室。”杜涛说道。
“你的意思是，消息不是从审讯室走的。”陈志国狐疑问道。
他跟杜涛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没有对周平那种信任，怀疑杜涛刚才的话，是为了推脱责任。
“林远舟被拘留后，他所有通讯都被切断，传递消息只能通过人，最有可能的是外围人员，比如负责值班的辅警。”杜涛沉吟了一下说道。
他倒是没想推脱责任，消息既然泄露了，那么问题肯定出在局里，但是找准方向，能为他们节省很多时间。
“那你回去重点查外围人员，另外，冯国华现在什么情况？”陈志国问道。
“我已经安排两个人去他住所和云发集团总部附近蹲守，今晚他如果没动，我们明天就能正常调查，如果他动了，我们也能及时发现。”杜涛说道。
“好。”陈志国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
泄密的事情需要时间来调查，但是眼下还有一件事，重要性丝毫不输于林远舟案。
“杨秘书，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注意到那辆车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陈志国侧过脸问道。
杨雪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上车前没注意，周市长让我系安全带，我才发现后面有车。”
“你最近上下班，有没有发现过异常？比如有人跟踪，或者接打电话时提到你的行踪？”陈志国继续问道。
周平是市领导，进出的场合一般安全性比较高，保卫力量也强，相比之下，盯梢秘书杨雪就容易多了。
杨雪想了想，说道：“没有，我平时就在市政府和宿舍之间，很少出去。”
“好。”陈志国点了点头，对周平说道，“你这几天行政事务放一放，专心盯这个案子，市委这边其他工作，我让秘书长协调。”
“谢谢陈书记。”周平说道。
“周平，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我们查不查得动的问题，是对方已经准备动手了，你手里掌握的每一份证据，都要随时备份，不能只放在办公室。”陈志国叮嘱道。
“我今晚就把优盘里的内容复制两份，一份放银行保险柜，一份交给省纪委。”周平说道。
“优盘原件和录音先不急着给，把复制件给省纪委，原件留你手里，但要放到安全的地方。”陈志国交代道。
“明白。”周平点头。
杜涛插话：“陈书记，林远舟今晚继续审，还是让他休息？”
“让他休息，今晚出了这种事，审讯人员也要调整，你安排信得过的人值班，明天早上一早再问，不能让他察觉外面出了事。”陈志国说道。
“好，我回去安排。”杜涛说道。
“杜涛，你派个人送周市长和杨雪去市招待所。”陈志国说道。
他已经安排警卫，加强了招待所那边的安防，并且从现在起，市招待所停止接待客人。
“您放心，我亲自送。”杜涛语气严肃。
在他的辖区里，副市长被人持枪威胁，这对他来说，也是奇耻大辱。
周平和杨雪离开陈志国办公室，上了杜涛的车。
路上三人都没说话，气氛严肃。
到了市委招待所，杜涛在门口停下车，把周平拉到一边。
“周市长，今晚跟车的人，我怀疑不只一辆，只是那辆灰车暴露了，您这几天真的要小心。”杜涛压低声音。
“你也觉得他们是冲我来的？”周平问道。
“冲您，或者冲您身边的人。”杜涛谨慎回答。
周平点头，没有接话。
“我给您安排了一个套房，杨雪住您隔壁，房间号别告诉别人，招待所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所有陌生人禁止入内。”杜涛说道。
“你想得很周到。”周平说道。
“周市长，还有一件事。”杜涛犹豫了一下。
“你说。”
“徐主任刚才来过电话，问起今晚的事，我要不要告诉她？”杜涛问道。
“别告诉她细节，就说遇到一点意外。”周平怕徐婉晴担心。
“明白。”
杜涛离开后，周平送杨雪到房间门口。
“把门锁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周平说道。
“我有点怕。”杨雪低着头。
刚才在陈志国面前，她表现的很镇定，但这么大的事情，要说她心里不慌，那绝对是骗人的。
周平看了看走廊两头，低声说道：“我就在隔壁，有事你随时过来。”
“嗯。”杨雪点头，用房卡开了门。
周平回到自己房间，先给杨雪发了条消息：“锁好门，别想太多，睡一觉。”
杨雪回了一个：“好。”
周平坐在沙发上，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灰色轿车跟了他一路，说明对方要么掌握了他去市政府接杨雪的行踪，要么就是一直盯着杨雪。
对方选择动手的时间点，是在他离开市政府之后，去公安局之前，这段路没有警力，也没有巡查，最适合动手。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他的命，刚才左侧贴近时，副驾驶的人完全可以开枪，但那只手伸出来后，没有进一步动作，灰色车就加速跑了。
这说明对方在试探，或者是在警告。
警告他不要继续查下去。
周平给沈芷发了条消息：“我今晚从市政府出来被人跟了车，人没事，你一个人在省城，也小心一点。”
沈芷很快回过来：“你怀疑是明山会的人？”
她还不知道周平被人拿枪威胁，以为就是普通的盯梢。
“不排除，但更像是李秘书长那条线上的。”周平想了一下回复道。
对方能躲过云城市局监控，要么是高手，要么就是有内部人员配合，周平跟倾向于后者。
能做到这一点，除了关在市局的林远舟，还有远在省城的李秘书长，也有这个能量。
“我明天打听一下，看看省城这边有没有异动，你注意安全。”
“好，你也早点睡。”
发完消息，周平走到窗前。
他忽然想到，林远舟交代出的冯国华，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明山会的真正核心，可能还藏在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