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晴从老杨家离开后,外面正午的阳光炽烈地洒在她身上,但却无法驱散她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寒意。
她的双腿酸软得几乎要发抖,每迈出一步,腰肢和髋部的酸痛就如针扎般提醒着她刚才的片段。
腿上的丝袜已经换成了休闲裤,白皙微红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老杨的触碰,那些粗糙的、带着侵略性的痕迹尽管藏在裤子里,仍像一种烙印般挥之不去。
炎热的气温已经让她开始流汗,额头前的几绺短发凌乱地贴在粉红的脸上。
鬓角的发丝也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遮住了她那双布满血丝、满是疲惫的眼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地颤抖着整理了一下衣角后快步朝着自己小区走去。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她手提着纯麻编织的袋子沉甸甸地勒得肩膀生疼,但她毫不在意。
在按下指纹打开防盗门准备进屋时,家的气味扑面而来。
洗衣液的清香、客厅特质熏香所散发出的亩栀子花味进入鼻腔后,这些熟悉的味道,曾经是她温暖的避风港,此刻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她的心口,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她跨进门的一刹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紧接着是那熟悉的铃声从挎包响起。
她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刚刚在狭小的木床上,自己穿丝袜时她还无数次幻想过朱楠的来电,幻想他的声音能像一束光,驱散她当时所处的阴霾。
可现在,这铃声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脆弱的防线上。
她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
她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胸口一阵阵发闷。
她知道,如果不接,朱楠会起疑。可如果接了,她又该如何掩饰那几乎要崩溃的情绪和从身体里溢出来的愧疚和颤抖?
“喂,朱楠……”方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挺直了酸痛的脊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晴晴!怎么了?刚才有点事手机没在身边…”朱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歉意,简单几个字就像一缕春风,却让方晴的心更。
“没事…就时想告诉你我隔离结束了,现在已经回家了……”方晴咬紧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闭上眼,用尽一切不再去想刚才的画面,可脑海里依然闪过了几个画面,但随着朱楠声音的闯入让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朱楠还是听出了自己妻子的异样,语气里虽然带着点嗔怪,但更多的是担忧。
“没……没事,就是这两天住的不习惯,没睡好…”方晴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她强挤出一个笑,声音却不自觉地发抖。
她一边说,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她的腰肢酸痛得几乎要痉挛,双腿软得像是失去了支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几道抓痕,那是她在老杨家时被他无意识掐出来的。
“哦?是么?嗯…人没事就好,明天我就能回去。”朱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怀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底打转,差点夺眶而出。
她猛地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把泪水咽回去。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告诉他一切,想把这些屈辱、痛苦和背叛都倾吐出来,可她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一旦说出口,朱楠看她的眼神会从温柔变成失望,从信任变成厌恶。
“嗯,行…你是应该回来看看了,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而此时她的话更像是方晴想说服自己,因为现在的她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呃…那你赶紧休息一下吧,别着急做家务,等明天我回来做。”电话那头的朱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她的话。
方晴的心跳得像擂鼓,每一秒的沉默都让她觉得像在接受审判。
终于,他尴尬的叹了口气说道。
“好…都听你的。”方晴的声音几不可闻,她努力挤出一个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挂断电话后,方晴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靠背上。
她的眼眶依旧红肿的厉害,几条干枯的泪痕烫得脸颊一阵刺痛。
她抬起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低低的啜泣声。
她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腰肢和腿部的酸痛像潮水般涌来,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
她的皮肤上还残留着老杨的口水,每一寸都在无声地控诉她的背叛。
当晚,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方晴看着月光如一匹被撕裂的薄纱,挣扎着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挤入,洒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她久久不能入睡。
在这片惨淡的光影里,被子里的方晴蜷缩在床的中心,仿佛那里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狭小领地。
侧躺着的她双膝紧紧抵着胸口,双臂环抱住自己,感觉盖在身上的这条毛毯失去了作用。
而她徒劳地试图用自己身体的微温,去抵御那从灵魂深处不断蔓延开来的、刺骨的寒意。
几缕干爽的短发垂帘在她的脸颊一侧,映着那游移的月光,泛着一丝病态而微弱的光泽。
房间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微响,只有她自己那沉重、压抑且极不规律的呼吸声,在寂静中突兀地起伏着。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冰冷的空气中攫取稀薄的氧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无法言说的疲惫与绝望,仿佛她对抗的不是寂静的黑夜,而是某种沉重到足以压垮她灵魂的无形重量。
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要债人拼命砸门的声响在她的脑中回荡着。
带着粗糙的气息和令人不适的锐利眼神,在让她紧闭的眼睑后反复、疯狂地播映着那些片段。
那些失控的瞬间,和那些激烈的缠绵让她此刻回想起还在晕眩。
而那些她拼命想要否认、却又被身体每一寸肌肤诚实记忆着的感官冲击却像无法抗拒的黑色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裹挟着她,将她一次次无情地拖向那羞耻与罪恶感的深渊。
老杨那火热的气息和彼此汗液的湿滑,连同他粗糙手掌拂过她肌肤时留下的灼热触感,此刻都化作了淬毒的刀片,在她早已脆弱不堪、布满裂痕的坚持下,反复切割。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试图用现实的黑暗驱散脑海中的幻象,却绝望地发现,那些画面早已像病毒般侵入她的灵魂,盘根错节,无法剥离。
方晴的身体,仍在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夜凉,而是因为内心那团混沌、矛盾、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复杂感受。
她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白天的余温,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些交错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动作,回忆起那些她曾激烈抗拒、却最终在灭顶般的快感中彻底沉沦的瞬间。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近乎神经质地抚过自己的手臂和弯曲的双腿…
这里是她曾引以为傲的美丽象征,此刻却仿佛被烙下了某种隐秘而耻辱的印记,无论如何擦拭都无法抹去。
尽管她的身体在之前的一些时间内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了她的理智和坚守的道德。
可真正体会到那汹涌的、陌生的舒爽波涛,时那么的令她愉悦乃至着迷,这些不堪的画面不断地冲刷着她内心深处那尖锐的羞耻感,将那道由伦理和誓言筑起的防线,冲击得七零八落、摇摇欲坠。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在无数个温馨的夜晚,被另一双温暖而厚实的大手紧紧握住,指尖相触间,是无需言语的默契和相守的誓言。
这双手,曾经在无数个明媚的清晨,轻柔地为他抚平衬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