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江市。
  温蔓翻遍了天也没有找到陆河的踪迹。
  她甚至找到了陆河所在的孤儿院院长陆柔。
  不过陆柔不是在儿童医院照顾陆怀,就是在孤儿院忙着照顾孤儿的起居。
  等到温蔓找到她的时候,她也表示自己对陆河的踪迹毫不知情。
  “或许小河心里不好受,想要四处走走。”
  “他还年轻,等想明白自然会回来,然后重新开始。”
  在温蔓终于见到陆柔时,陆柔如是说。
  狗屁的新的开始!
  温蔓黑着脸,一脚油门踩离孤儿院。
  ……
  温宅。
  温强坐在老板椅上悠闲地看着报纸。
  旁边的温蔓第十八次轻咳,企图引起温强的注意力。
  温强躲在报纸后,神色无奈。
  “你是嗓子瘸了吗?一直咳嗽。”
  在温蔓的坚持不懈下,温强终于放下了报纸,对上温蔓直勾勾的目光。
  温蔓毫不客气。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强笑了一下。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自己瞒着她的事多着呢!
  当然,他心里这样想,嘴上是不会这么说的。
  “傻孩子,你可是爸爸的亲女儿,爸怎么会有事瞒着你?”
  温蔓满脸“我不信”
  温强沉默了一瞬,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虚伪。
  “好吧,你是指哪件事?”
  温蔓言简意赅。
  “陆河。”
  几乎在她脱口的那一瞬间,温强又举起了报纸。
  “我不清楚。”
  “爸!”温蔓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一把按下温强的报纸,娇美的脸上已经显出憔悴。
  “陆河到底在哪?”
  温强无所遮挡,只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温蔓咬牙。
  “你不清楚还会有谁清楚?”
  “陆河在易江没什么朋友,除了你,还会有谁让他消失得毫无痕迹?”
  这两天,她不是没找人去查。
  可派出去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找到蛛丝马迹。
  陆河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温蔓根本不相信一个大活人会毫无痕迹地消失。
  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有人在掩盖陆河的行踪!
  这个人,她所认识的人中也没有几个能做到。
  而能做到的,唯一一个和陆河有交集的,就是她的好父亲。
  “哎呦,被你发现了!”
  温强毫不羞愧地笑了笑。
  富人才有的稳定笑声让温蔓此时十分火大。
  谁懂啊?
  她为此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刻意想要保持的体重也在急速地下降。
  结果回头发现,始作俑者竟然是她爹?
  “爸,别闹了,陆河到底在哪?”
  温蔓闭上眼,沉声问道。
  温强看着自己的女儿,缓缓地收起笑意。
  “我的确安排了陆河的离开。”
  听到这话,温蔓缓缓睁开了眼,面含希冀。
  “他在哪?”
  温强起身,背着手走向落地窗前。
  “他没有按照我的安排去往目的地,而是在机场选择了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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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在哪,我也不清楚。”
  他的声音严肃不含笑意,温蔓面上的希冀之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很想继续追问,可她知道,温强一旦这样跟她说话,多半是真话。
  温蔓面上闪过失望、郁闷、沮丧等情绪。
  “小蔓。”
  温强叫她的名字,她缓缓抬起了头。
  迎着刺眼的光线和已经转过身背对窗户的温强对视。
  “我有一件事很不理解。”
  温蔓皱眉,侧目避过光线。
  ——她很多晚上没有睡好,这样刺目的光线,她受不了。
  温强也没有强求她,而是不徐不疾地继续追问道。
  “如果陆河还在易江市,你打算怎么对他?”
  温蔓怔住了一瞬。
  显然,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若是陆河还在,那就跟以前一样?
  “你想像以前一样,把他安置在别墅里,行事也没什么变化,对吧?”
  温强观察着她的神色,开口道。
  知女莫若父。
  温蔓的茫然,让他清楚,他的女儿从未正视过陆河的问题。
  “那我问你,如果你知道陆河在哪,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温蔓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当然是想尽办法让他回来。”
  温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小蔓,之前容琤离开,你时不时追到国外,想尽办法地让他回心转意。”
  “如今陆河走了,你还想要用相同的办法追回陆河。”
  “你害怕的不是失去他们,而是害怕失去本身。”
  “也就是说,你不能经受离别。”
  “可是小蔓,如果陆河回来,你依旧按照之前的方式对待他,他早晚还是会走。”
  “他不是你的仆人,不是你的摆件,他是活生生的人。”
  “据我所知,你对他并未如何珍视,人心死了,自然会走。”
  温强的语气略显沉重。
  “你已经追回了容琤,就不要贪心追回陆河。”
  “你不能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就只择一个,不要平衡。”
  温蔓已经彻底愣在原地。
  放弃陆河?
  可她从来都将其视为所有物,心甘情愿放弃,怎么可能?
  但她现在连陆河在哪都不知道,怎么追回?
  温强见温蔓脸上还有不甘,语气又冷了几分。
  “小蔓,你已经结婚了。”
  “我们与容氏的合作,因为你们的婚姻关系更加牢固,希望你以双方利益角度出发,不要做错误的事。”
  这是他对温蔓这个未来继承人的警告。
  温蔓浑身一颤,她和温强的深沉的目光对视,慢慢地垂下了头。
  “我明白了。”
  她慢慢地离开。
  从温强的角度来看,温蔓的背影瘦了很多。
  他摇了摇头。
  这个女儿对情感天生迟钝,却又执拗。
  容琤的事已经让他心生警醒,如今又多了一个陆河,他自然不会看着温蔓重蹈覆辙。
  若是在他的阻拦下,温蔓依旧我行我素,做出有损企业和家族利益的事情。
  恐怕,他就要换一个更加适合的人作为继承者。
  温羽不适合,但外边,不有的是吗……
  温强重新坐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拿起了报纸。
  “算了,先不想这些。”
  但愿吧,温蔓不要让他失望。
  温蔓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她就倒在沙发上,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
  让她精神恍惚,在水晶灯的眩目的光芒下,她眼皮逐渐沉重,竟然缓缓的合上了眼。
  睡梦中,一双手温柔地搭在她的额头上,仿若羽毛。
  温蔓情不自禁地去攀上那只手,几近留恋地道。
  “陆河,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