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是怀疑。”邵建刚说。
“你不相信我。”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只是猜测。提醒你注意。”
“我知道了,邵局,还有其他事情吗?”
“你回去吧,州警局的人很快到位。”
“好。”
从红山州回来,虽然快到下班时间,林恒还是去了办公室,桌子上有小山一样的文件,县里整体情况要熟悉,副职要给自己汇报工作。
县委楼上静悄悄的,来这里办事人的不多,城区戒严,群众不来办事,乡镇干部也少来汇报工作,罗埠的整体工作被这两个匪徒搞乱了。
办公室里坐下,看了一会儿文件,进来一个女人,女人三十出头,面孔微黑,身材苗条。会议室里见过她,是少数民族女干部,好像叫玛吉。
组织部门有要求,各级党委政府里面必须配有女干部,玛吉是县里唯一的副县级干部。
“林书记,来给你汇报工作。”
“哦---坐!”
玛吉在林恒面前的椅子上大大方方的坐下。
“林书记,我分管的是文化教育卫生,我把这几个单位的情况给你汇报一下。”
玛吉如数家珍地说了几个单位的人员情况,主要职责,近年取得的成绩,还有哪些短板的等进行了汇报。
“林书记,以后你要多支持我的工作啊,我是班子里唯一的女性,工作不能落后了,不然会被你们男人看不起。”
“肯定会支持的,眼下我还不熟悉情况,再说近段时间主要是治安问题。”
“林书记,前天晚上出了那样的事情,你应该在红山办公,县里有副职,通讯方便,你遥控指挥就行。”
“那样不合适,我是班长,我临阵脱逃,其他领导也在州里办公,罗埠百姓怎么办?他们不都在州里有房子吧?”
“您刚来,就遇见这样的事,我们都觉得有愧,好像罗埠不欢迎您似的。”
“不能那样说,罗埠肯定存在问题,但制造问题的毕竟是少数,多数干部是好的,多数群众是好的,有多数干部的支持,广大群众的支持,我有信心有决心做好罗埠的工作。
你是少数民族?”
“是,纳西族。”
“好像是走婚的那个族吧?”
“是,听说林书记是单身,欢迎去我们那里指导工作。”玛吉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有机会去你们那里看看,走婚我是不敢,就怕走不掉。”林恒也笑着说。
“林书记,估计你还不知道我的简历,我师范毕业,当过两年小学教师,后来去了镇里,当副镇长,镇长,前年被提拔为副县长。”
“你年纪轻轻,履历很丰富。”
“你不也年纪轻轻,履历更丰富。听说你来罗埠,很多人好奇,打听你的经历,网上也有,很牛的。你至今单身,是不是因为工作没有时间恋爱。县妇联很操心的,好几个年轻女干部跃跃欲试。”
“开玩笑。”
“林书记要是在罗埠解决了终身大事,也是一段佳话,是罗埠的幸事。”
这个玛吉,有点自来熟,在新县委书记面前一点不拘束。估计工作上也泼辣,能从山村里出来,一步步走上领导岗位,是山里的凤凰。
林恒初来,下一步肯定要观察人,使用人,哪些领导可以大用,哪些有保留的使用,哪些靠边站,哪些必须进去,这是现实的问题,不是拉帮结派,不是立山头,罗埠班子里肯定存在派系,存在小圈子。个别人思想不纯,行为不端,私心严重,必须要孤立他,如果被这些人蒙蔽了眼睛,放到重要位置上,会出大事的,会给全县的工作带来损失,损害群众利益,污染政治环境。也会影响到老一的口碑,影响个人形象,贻害无穷,多年难以消弭。
眼前的玛吉,看她眼神清澈,少有俗媚,应该不会是凭身子上位。汇报工作如数家珍,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工作上,以后可以使用,不放心的是可能工作经验不足,缺乏重大疑难事情的驾驭能力,处理方法,有过两年副县长经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以使用。
“林书记,晚上请你吃饭吧?”
“你没看这是什么时候?今天不行,以后会有机会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玛吉走后,县委办主任胡桑进来,问有没有什么安排。
林恒挥挥手:“没有,你忙吧!”
收拾了几份材料准备带住室里看。胡桑赶紧接住。
“不用,这点东西我还能拿得动。”
胡桑跟在林恒后面,一直到常委宿舍楼,然后去了小食堂,吩咐厨师加两个菜硬菜。
客观地说,胡桑这个县委办主任做得很到位,只是不知道他是一以贯之,认真履行职责,还是林恒初来,一直伺候在自己身边,有自己的小九九。
在宿舍里不到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厨师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上四菜一汤。胡桑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两瓶酒和香烟。
“我去餐厅吃饭!”林恒板着脸说。
“林书记,来几天了,你很辛苦,就给您送来了,以前都是这样的。”
“以后改改规矩,不要给我送饭,我走得动。”
胡桑很是尴尬。
穿上外套,林恒下楼,没有办法,厨师和胡桑跟着下来。
餐厅里有小包间,胡桑快步打开小包间的门。
“就在餐厅里吃。”
餐厅里有几个副县级干部就餐,林恒进来,都站了起来。
“大伙继续吃,我刚来,胡主任安排多炒了两个菜,大伙一起尝尝。”
菜放到一张大桌上。
吃饭是小事,开小灶搞特殊,会脱离群众,脱离班子,容易造就孤家寡人。餐厅是另一个小会议室,吃饭的时候,会讨论一些县里的事情,开几句玩笑,会听到在会议室和办公室不一样的声音,有的领导对某项决策有不同意见,会议上不敢提,办公室里太正规。就在吃饭的时候拐弯抹角地提出来,反正是非正式的交流,当老板听就听了,不愿听也没啥,不会生气。
吃过饭,上楼,看了一会儿文件,实在看不下去,腰里有鼓囊囊的存在。
掏出来,把玩一阵,检验了枪支撞针保险,用屋里的香油滴上几滴,擦拭干净,小手枪瓦蓝的幽光更亮,把子弹卡进弹夹。
“啪”的一声塞进去、
枪口朝向窗外,“哗啦”上膛。
然后“哗啦”一声退膛,子弹在空中翻滚几下,林恒伸手接住,再次卡进弹夹。
叫上和松,准备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