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掌教的英琼
不一会儿,祭天台布好了,香烛都点了起来,齐漱溟却是满头大汗。
因为眼下之局确实不是定数,所有的一切都在模棱两可之间,不仅仅是晓月禅师,谷辰,血神子的性命,还包括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也就是说,只要稍有差错,峨嵋上下今天就会都死在这里。
这之后会怎么样,无论山崎山黛会怎么样,都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他算遍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任何定数,越算越乱,越算越无有穷尽。
没有定数支撑,也就找不到合适的变数,这自然就急得满身是汗了。
山崎摇头道:“齐掌教,你就不要再算了,天数不是我们能把握的,我们所见到的天数,只是一鳞半爪。”
“在我看来,地界最大的问题,就是修士太自以为是,稍微有些本事了,就自比天心,代天定命。”
“峨嵋与诸位同道仗着所窥天数,花了千百年间世界,在天下布局,成就当代峨嵋兴盛,或者说是峨嵋霸业。”
齐漱溟苦笑,“道友言重了,峨嵋决无此心。”
山崎叹道:“但你们已经做了,这个东西是峨嵋的,动了就有因果,那个人是峨嵋的,动了也有因果。”
“我不会掐算,不明天数,最重要的是,我这人福缘差,结果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
“之前,我为了几两银子的饭钱,就成了她家西席,随便开了个书单,让她去看普通的儒学,就帮她开了智,搞得不认同你们峨嵋,要跟你们峨嵋断绝关系。”
“齐掌教是修道的,但对儒学应该不陌生,大眀国上下讲的都是儒学之道,其它不说,天地君亲师,这总该知道,也明白吧?”
“天地不是道家的天地,是指天下苍生,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为了天下百姓,可以不顺君,不念亲,不要师。”
“李英琼就是这样认为的,她也是这样做的,对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得写个服字。”
“好了,到你们峨嵋,却是道排
当掌教的英琼
“从那以后,我跟你们说了多次,我们把因果都结了,双方各走各的。”
“但是你们不配合,你们总是要等天数,你们不想改变,不想舍了给朱梅报仇的机会,更担心影响峨嵋兴盛的大事。”
“还有,你们认为,我跟你们抢功德,你们认为那些功德在将来应该是你们的。
“是我阻碍了你们积累外功,与你们结下了因果,你们有些期待将来的果,好从我这里把损失的功德再补回来。”
“而我自知福缘低下,也不知天数,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一直不想惹事,所以一直没有对峨嵋做什么。”
“但我今天却又撞上了李英琼,这也不知道,我和你们峨嵋,到底谁更倒霉。”
“总之,我发现李英琼在犹豫,是不是为了斩杀谷辰,是不是为了除魔卫道而委曲求全,委曲自己,牺牲自己,拜入峨嵋门下。”
“话说,拜入峨嵋门,这在很多人看来,是天大的好事,但在李英琼来说,却是天大的牺牲,天大的委屈。”
“因为峨嵋的道,与她的道不同,她根本不需要拜入峨嵋,她只是要一个护法。”
“但由于因果,由于长眉几百年前布的局,李英琼既然要持有紫郢剑,就得还因果,就得拜入峨嵋。”
“在你们看来,这很公平,但我却不忍心看李英琼走这一步。”
“因为我是主动,你们是被动。”
“所以我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决定管一管李英琼的闲事。”
“这一管,我发现峨嵋对李英琼不公,发现我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所以我只能用拳头来请诸位。”
齐漱溟忍不住插言,“一切都是道友自己种的因。”
山崎摇头,“这因不是我种的,是你们在李英琼身上种的,我只是被卷了进来,因为我的福缘低下。”
“我这个与你们道不同的人,看不惯你们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我不知天数,我说服不了自己忽视,我只能帮她。”
“而越陷进去,我隐约感觉我早已经在走向了一个死局。”
“我和峨嵋将来会由于纠缠的因果而有一战,你们会死,我也会死。”
“你们怎么看,我不知道,大概还想等天数。”
“但我不想等,所以,今天,趁着李英琼这档子事,我们把因果再结一下。”
“把话说清楚了,把事做了,否则我只能按我的理解,去做了。”
齐漱溟好奇,“道友想做什么?”
山崎说道:“今天,就让李英琼成为峨嵋的掌教。”
“我?”李英琼傻了。
“对,我也不多问因果了,”山崎招手,“你过来,向三清道尊上香叩头,当着大家面,让大家作证,你自此夺取峨嵋掌教之位,带峨嵋走你的道。”
“天地君亲师,掌教为君,在亲之前,自此可不必听从亲身父亲的指示,更不必接受峨嵋师长的指示。”
“你只需做好你自己,你就是李英琼,峨嵋的掌教,峨嵋上下以你为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