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城南门之外,各个山头上都亮着点点灯光。
正南方向,曲曲环环的山路之中,隐隐约约也能看到一些光斑正在快速移动。
今夜无月,只需要一点点的光亮,在漆黑的夜色中就显得格外耀眼。
王累跟在周玉瑶的后面爬上了城墙,看到远处正快速逼近的火光,心里也不由得犯了嘀咕。
“快准备下去,随时准备敲钟!”
周玉瑶迅速吩咐了下去,眼睛死死的盯着远方的那一抹光亮。
王累也不敢怠慢,迅速让人拿来了夜视望远镜,递到了周玉瑶的手上。
“顾坚?”
看清带头的人,周玉瑶脸色一变,顾坚带头举着火把,正迅速朝晋阳城这边赶来。
宋红英紧随顾坚之后,两人的神色看上去十分慌张。
周玉瑶暗叫一声大事不好,让王累迅速敲钟,大开城门。
王累不敢怠慢,迅速施行下去,晋阳城内的军营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周玉瑶几步从城墙上跳下来,跨上战马,顺手拿起一旁的兵器,冲着匆匆赶来列队的士兵们吼道。
“快快穿戴好装备,到城门口接应顾将军!”
周玉瑶一声令下,身先士卒的就冲出了晋阳城门。
王累也赶紧带着巡逻的士兵上去给周玉瑶助阵,几人如同门神一样,横刀立马,站在晋阳城门口。
南门之上,士兵迅速将篝火点了起来拿出铜镜将光线照射到南方,一时间,南门门口亮如白昼。
顾坚和宋红英骑马飞驰而来,周玉瑶看的十分真切,顾坚的小腿上还插着一支箭矢,嘴角似乎还有一丝血迹。
“公主救我!”
看到周玉瑶站在城门口,顾坚大喜过望,飞驰进了南门之中。
晋阳城的士兵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火铳手在城楼上严阵以待。
其余步兵和骑兵列队在周玉瑶的身后,火光之下,威严更甚。
宋红英紧随其后,走到周玉瑶的旁边勒住马,两手抱拳说道。
“公主...没想到那陈怀忠早有准备,顾将军中了他们的计谋,红英拼死冲阵,才将顾将军救回...”
周玉瑶摆摆手,示意宋红英赶紧进城躲避。
王累一脸担忧的看着周玉瑶,公主的本事,他们晋阳将士也算是有目共睹,只是...
陈怀忠引大军来犯,不依照有利地形,坚守城池而战,反而选择出城迎战,岂不是自讨苦吃么?
没过多时,陈怀忠的追兵已经追来,在南门口停下了脚步,与周玉瑶对峙了起来。
陈怀忠看到周玉瑶站在城门口,立马上前挑起枪尖,指着周玉瑶的鼻子怒骂。
“周玉瑶,你无君无父,不忠不孝!皇上派大军杀到,非但不乖乖下马受诛,竟然还妄想负隅顽抗!”
周玉瑶瞪着陈怀忠,怒喝道。
“败军之将,还敢在此猖狂?那周宁王毒杀我父皇,夺得皇位,我此举只为替天行道,为天下苍生!”
陈怀忠脸一红,挥起长枪便向周玉瑶杀来。
“还敢在此饶舌!上次是我轻敌,这次必定取你小命!”
周玉瑶也上前交战,两人打了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周玉瑶心里暗自吃惊,这次陈怀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时难以占到上风。
要是再打一阵子,陈怀忠的大部队全部赶来,恐怕就要趁势攻城了。
想到这里,周玉瑶的心里不禁一慌,手上的力度也减轻了许多。
陈怀忠逮住机会,一枪挑了过去。
周玉瑶慌忙躲闪,一不小心没有架住陈怀忠的枪,手腕一震,枪便掉到了地上去。
周玉瑶大惊失色,抬头一看,陈怀忠高举着长枪,马上就要刺过来。
突然,一阵枪响的声音,惊起山林栖息的鸟。
陈怀忠的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抬起,直接摔到了地上去。
周玉瑶抓住机会,抽出腰间的宝剑,指着陈怀忠,想要活捉他。
陈怀忠躺在地上,手里的长枪还未放下,背部立刻发力,用枪拨开周玉瑶的剑。
周玉瑶顺势抓住陈怀忠的枪杆,却不小心失去了平衡,被陈怀忠拉下马来。
两人死死的瞪着对方,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晋阳城的士兵围了上来,陈怀忠见大势已去,只能慢慢的向后退去。
周玉瑶刚才好像也受了伤,不敢乘胜追击,也只能慢慢的向后退。
“叛贼周玉瑶,下次再见,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陈怀忠退到了安全的地带,冲着周玉瑶怒骂一声,随后换上另一匹马,赶紧撤退。
看到陈怀忠的队伍渐渐撤去,周玉瑶如释重负。
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在上京城,自己只需三两招就能擒拿陈怀忠,为何今晚差点被他所擒呢?
胡良赶紧赶了过来,拜倒在地上,向周玉瑶请罪。
“请公主恕罪,方才在城楼上,我见公主落入下风,不得已之下才向陈怀忠开枪,请公主恕罪!”
周玉瑶赶紧将胡良扶起来,刚才要不是胡良开一枪打断了陈怀忠,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被陈怀忠斩于马下了。
“胡良,为何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不应该和卫成在屋里休息么?”
周玉瑶刚说完,人群之中,卫成就挤了出来。
“公主!”
胡良跟卫成两人一直深感周玉瑶厚恩,现在陈怀忠领兵前来攻打晋阳城,两人自然不能放过这报效晋阳城的好机会。
“回公主的话,这几日,我跟卫成两人吃住都在军营里,帮顾将军操练火铳队。”
周玉瑶握住胡良和卫成两人的手。
“二位大师,真是辛苦你们了,等来日击退敌军,玉瑶定不会忘记在功劳簿上为二位记上一笔。”
胡良和卫成赶紧向周玉瑶行礼道谢。
“多谢公主!”
周玉瑶四下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能如此的拥护自己,又何愁此战不胜?
“留人继续巡逻,其余人迅速回营休息,等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周玉瑶立马发布命令,随后骑上战马,缓缓的向着城主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