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虚空深处，独孤信踏空而行，白衣胜雪，衣袂在混沌之气中轻轻翻飞。
他的步伐看似随意，每一步却跨越了无数星系，朝着宇宙的某个方向前进。
白衣独孤信刚刚用天罡大神通“逆知未来”，推算了自己的寿命。
推算的结果让他微微一愣。
他的寿命，已经超越了道主境界的“一元之数”。
一元之数，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是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一个完整周期。
而他的寿命，竟然没有终点。
“永生……”
独孤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原来，这便是混元境的馈赠。”
他曾经以为，永生只是传说中的虚幻之词。
可如今，独孤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永恒。
他的肉身不再衰老，他的神魂不再腐朽，他的道基不再动摇。
他的生命，如同一颗永远燃烧的恒星，只要宇宙不灭，他便不灭。
忽然，独孤信的感知捕捉到一道遁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那道遁光的气息浩瀚而深邃，与他同属混元境。
独孤信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等待着那道遁光的到来。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位身着古老黑袍的男子，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冥界本源极为相似的气息，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言语，便已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前任冥主。”
独孤信开口，声音平静。
黑袍男子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的修为，倒是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快。混元境……宇宙中又多了一位同道。”
独孤信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黑袍男子的身上，感知着对方的气息，忽然发现了一丝熟悉的痕迹。
那种痕迹，他曾经在穷奇、玄蚼、云梦、幽珏、飞鼠、耳鼠等人的神魂中感知过。
那是诅咒的痕迹。
当年，独孤信费尽心力，才将那些诅咒一一解除，并将诅咒结晶保留在随身空间中，以备日后研究。
此刻，随着黑袍男子的靠近，独孤信随身空间中的诅咒结晶开始微微震颤，如同共鸣的乐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是你。”独孤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些诅咒……是你下的。”
黑袍男子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不错。当年本座以皮毛层次的咒法，为那些生灵种下了死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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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信沉默片刻，问道：“为何？”
黑袍男子望向远方那片星辰海，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
“因为它们都与世界本源有牵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本座修行无尽岁月，早已触摸到混元境的门槛，却始终无法跨过那最后一步。本座推演万古，发现世界本源中蕴含着突破混元境的秘密。于是，本座便以咒法，在那些与世界本源有牵连的生灵身上种下烙印，试图通过改变它们的命运轨迹，窥探世界本源的运转规律。”
独孤信心中了然。
他曾经在解除穷奇、玄蚼等人的诅咒时，便怀疑过这些诅咒的根源。
如今，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那你找到了吗？”独孤信问道，“突破混元境的秘密？”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没有。本座用了万古岁月，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窥探到世界本源的核心。那些诅咒，虽然改变了那些生灵的命运，却并未改变世界本源的运转。本座……失败了。”
他看向独孤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倒是你，竟能凭借自己的修行，踏足混元境。本座输得不冤。”
独孤信没有回应。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前任冥主，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警惕，也有一丝释然。
“既然你已踏足混元境，”
黑袍男子继续说道。
“便该知道，到了我等这个境界，只要不自己作死，便很难陨落。你我之间，并无必须分出生死的必要。”
独孤信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两人再次对视，气氛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混元境的强者，已经超脱了寻常的恩怨情仇。
他们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宇宙的更深层次。
“本座还有一些疑问，”
独孤信开口，
“关于宇宙的本源，关于混元境之上的境界……”
黑袍男子微微颔首：
“本座可以告诉你一些。不过，作为交换，你也需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请说。”
“你……是如何突破混元境的？”
独孤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万道归流，归于一道。”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低声道：
“万道归流……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