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和碧游仙子二人借着礼台石座的传送光茧,离开地底秘境,重新回到夜半空旷的决斗场高台之上。
为了避免惹人怀疑,招来不必要的打探与猜忌,二人商定,前后错开一个时辰再各自离去。
白城没有耽搁,率先迈步走出决斗场的大门。
守夜护卫躬身放行,白城行出一段距离,立刻催动碧游赠予的那门敛气术。
周身所有气息尽数掩藏,泯然于夜色之中,悄无声息脱离戒备森严的帝城。
脚下脚步不停顿,一路连夜赶路,直奔帝城之外那座残破的旧亭。
旧亭四周布有玄离布下的残阵,白城直接踏步走了进去。
“如雪!老玄!”。
白城轻声呼喊着。
一道白色影子凌空飞掠过来,正是曲如雪。
他满眼诧异,上下打量着白城,出声疑惑:
“爹,你怎么进阵的?我怎么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玄离也走了过来,看着不一样的白城。
他目光沉沉,一言不发,视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白城,感知着眼前这人近乎完全虚无的气息。
片刻之后,玄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讶异:
“你的气息,连我布下的这道残阵,都丝毫发现不了。”。
白城直奔主题,将今夜在地底决斗场秘境的经历一一道来。
从锁死混沌磨盘、得到敛气玉简,再到遭遇十八尊堪比帝兵的上俑,以及自己和碧游仙子结盟尽数叙说清楚。
说完所有经过,白城抬眼看向玄离,神色郑重。
“老玄,我需要你帮我炼制一批可以随身携带的阵法坯子。”。
玄离听完白城的诉求,并没有追问其中缘由,也没有打听地底秘境的详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好。”。
话音落下,他抬手自怀中哗啦啦掏出一大堆琳琅满目的炼制材料。
各色各样的玉石,刻满道纹的金属薄片、以及不少罕见的阵符原料尽数摊放在旧亭残破的石桌之上
灵光点点,映照亭中夜色。
玄离指尖妖气流转,不做半分耽搁,双手翻飞,开始着手铸造一座座便携小巧的阵法坯子。
细碎的阵材在他掌底不断糅合,塑形,一道道极简的阵纹飞快烙印在坯体之内。
就在这时,小球看向白城,满是好奇,开口问道:
“白城,你到底想到什么破局的办法了?”。
白城目光望向石桌上那些正在成型的阵法坯子,眼底锋芒一闪,缓缓开口: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小球微微一怔。
曲如雪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唯有玄离双眸中泛起光彩。
白城耐心解释道:
“那十八尊石俑,最棘手的便是可以彼此联动,催生出五行相融的复合型术法,威力直逼混沌神通。”。
“既然他们擅长融合,那我便顺水推舟,助他们一把。我打算借助这批随身携带的阵法坯子,布下一套融合阵法。”。
“我要用这阵法去搅乱,再引导他们释放出来的五行力量。借石俑自身的五行之力,反过来对付他们,这便是我的打算。”。
“不懂!”。
曲如雪听到这里,还是有些迷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小球朦胧之中,似乎有些听懂了,问道:
“你要用阵法把那些力量融合?然后再丢给它们?!”。
白城点点头。
一旁的玄离手上动作未曾停下,指尖阵纹熠熠生辉,耳朵却将这番话听得分明。
他铸造阵法坯子的手法,也随之悄然做出细微调整,适配白城设想之中的融合阵道。
旧亭之中夜风呼啸。
石桌上各色阵材光芒闪烁,玄离双手翻飞不停,指尖流转淡淡的阵道金光。
一块块碎片被他切削打磨,巴掌大小的阵法坯子接连成型,坯体表面刻着浅浅的预留纹路。
“阵法坯子做完了!”。
玄离说道,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用石俑的五行之力反过来攻击它们自己?理论上可行,可是…恐怕万界之中还没有这样的阵法!”。
“别人没有,我有!”。
说罢,白城将玄离炼制好的所有阵法坯子整齐有序排列在青石桌面之上。
数十枚小巧玲珑的阵坯静静铺开,表层预留的阵纹黯淡沉寂,只待核心阵法灌注,便可彻底激活阵基。
排布完毕,白城缓缓抬掌,双目澄澈肃穆,周身气韵瞬间沉凝。
下一刻,他周身六气奔腾而起!
六道截然不同,属性迥异的璀璨光芒,自他掌心涌泉般汇聚升腾。
六色光芒流转交织,映照整座残破旧亭,气场骤然宏大浩瀚!
纯正浩然的天地灵气,灵动妖异的妖族灵息,霸道森冷的域外魔气,幽沉死寂的九幽冥气,缥缈无形的神魂之气!
五道气息柔和相融,层层抱团,凝成一片温润浩瀚的混元光域。
而最后一道,是荒气!
荒气独树一帜,色泽古朴苍茫,带着诡异的吞噬气息,无上厚重,自成一方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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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心神极致专注,指尖道韵轻捻,口中低喝一声:
“太极阴阳鱼!”。
他掌控六气,精妙拆分,极致调和。
五气为阳,荒气为阴。
两股阵营的力量,在他炉火纯青的操控下,开始缓慢,竟分毫不差地回旋缠绕。
两大阵营的天地之气首尾相接,阴阳相济,轮转相生,没有半分抵触暴走,完美契合太极至理!
瞬息之间,一枚流转双色,虚实相生的太极阴阳鱼图案,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鱼眼明暗相对,纹路循环闭环,五道万法之气构筑阳鱼轮廓,一缕荒气凝练阴鱼核心!
随后白城凝神屏息,小心翼翼托着这枚凝聚六气的太极核心,缓缓下压,将完整的阴阳鱼道韵,尽数烙印封藏进整排阵法坯子之中。
一道道阵纹瞬间亮起,顺着阴阳鱼的轮转轨迹疯狂延伸,串联!
玄离负手静立,自始至终默然观摩。
他知道白城修炼六气,从白城六气齐出的刹那,他并不惊讶。
可是,随着那枚古老苍茫的太极阴阳鱼缓缓成型,一股不属于当今诸天,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上个轮回文明的古老道韵扑面而来,席卷四方时,玄离震惊了!
玄离心底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平复。
他见过诸天万千术法,无上大道神通,熟知当代万界所有道统源流。
可眼前这门分阴阳阵营,轮回轮转的手法,根本不是此世之术!
这是早已湮灭,断绝万古的上个轮回文明的至高秘术!
他万万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小辈白城,竟然手握失传万古的轮回道法!
玄离望着桌台上尽数激活,隐隐流转轮回微光的阵法坯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骇然。
“此子的底蕴,机缘,眼界,早已远远超脱了当世所有天骄的范畴,深不可测,恐怖至极!”。
玄离心想,似乎懵懵间,看到了灵界的未来。
“老玄,怎么呆住了,一会我就把这套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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