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间,战局尘埃落定,追清子瘫倒在地,重伤无力,彻底沦为待宰之人。
白城随即抬步朝前,一步步走向狼狈趴地的追清子。
行至追清子身前,白城面无表情,抬脚重重一踏,精准踩在追清子的胸口之上。
“啊~”。
沉重的力道骤然下压,直接锁死了追清子仅剩的一丝挣扎余力,压得他胸腔剧痛、呼吸滞涩,胸口骨骼隐隐作响。
白城眸光冷冽,居高临下厉声质问道:
“今日之事,除了你,还有谁知晓?还有多少同伙,眼线在外窥探?尽数交代出来!”。
胸口剧痛难忍,追清子艰难喘着粗气,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他死死扭过头去,咬紧牙关,闭唇不语,摆明了拒不配合,死不开口的态度,宁愿硬扛,也不肯吐露半分讯息。
见他负隅顽抗,白城神色更冷,指尖微动,一枚符箓悄然浮现掌心。
他垂眸俯视脚下的追清子,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带着致命威胁:
“你不肯说是吧。无妨。”。
“我这就封锁你的浑身法力,扔进那处山洞之中,再拔掉外面混沌磨盘的机关。别说你的同门同道,就算是诸天大帝亲至,也救不出你分毫。”。
“从此往后,你便孤身一人,困在漆黑死寂的洞穴之内,与世隔绝,无人问津,岁岁年年,求死不能,求生不得,永世不得脱身。”。
话音落下,白城不再多言,指尖灵光一闪,直接激活手中符箓。
符箓瞬间亮起幽幽暗光,洞口光幕微微震颤,同时,白城脚下微微发力,快速封锁住了追清子浑身法力!
这一刻,追清子瞬间脸色惨白!
他可以接受战败,可以接受重伤,甚至可以接受身死道消,一了百了。
可他万万无法接受被封禁在那死寂漆黑的山洞之中!
身死不过一瞬痛苦,可被封法力囚于此,却是无穷无尽的岁月煎熬。
暗无天日,孤身一人,无声无息,永世禁锢,承受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远比陨落惨死要可怕千倍万倍!
巨大的恐惧击溃了他所有的底线,他再也绷不住了,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嘶吼出声,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与颤抖:
“慢着!慢着!!”。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胸口被白城踩着,窒息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追清子再不敢有半点隐瞒,喘着粗气急忙开口交代。
“我说…,除了门口四名守卫,此事真的再无旁人知晓!不过他们也仅仅知道你二人夜夜来此而已!”。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人得知秘境异动,没有同伙,更无人知晓你们进入洞内!”。
听到这番答复,白城才放心下来。
帝城恢宏万古,浩瀚无垠,乃是仙界无上大人物亲手凿造,倾力铸就的绝世秘境!
如今细细推演,这惊天布局,或许自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帝道传承。
这整座帝城,根本就是为了这一柄诛仙剑而存在的!
甚至,白城怀疑整个万界融合之地,整个混元兽是不是也和诛仙剑有关系?!
一念至此,寒意悄然漫上心头。
他又猛然想起郭旗风郑重对自己交代的那番话:
“拿到它!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柄剑太过恐怖,仅仅是残躯,泄露一丝杀气便可震碎碧游仙子手中帝兵!
这样的兵器,还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
诛仙剑藏于自己体内,此事一旦泄露,必然引来诸天万界无上大能齐齐窥探,不择手段抢夺,届时祸端无穷,杀身之祸接踵而至。
所幸,今日之事兜兜转转,几经波折,最终除却在场三人,再无第四人知晓内情。
而诛仙剑最终归属,也仅自己知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得把碧游也绑了!”。
一旁的碧游仙子缓缓移步走来,脸色苍白,却眸光清亮,淡淡看向狼狈在地的追清子,出声追问:
“既然无人知晓,那你又是从何得知我会来此地,提前守在大殿之外伏击我二人?”。
追清子喘了几口粗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抬头看向碧游仙子,眼神复杂:
“我并非追踪秘境,而是追踪你。我很早便知道,碧游仙子你是轮回之人,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许知道帝城的秘密。”。
一旁的白城闻言,心中顿时生出疑惑,轮回之人,竟能被外人看出来?他一直认为轮回命格极为隐秘,超脱天道推演,寻常修士绝无察觉可能。
白城也是通过碧游仙子喃喃自语才知晓此事,追清子又是如何得知?
“你怎么知道仙子是轮回之人的?”。
白城问道。
追清子随后颤抖着抬起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一枚玲珑小巧,古朴精致的银色小铃铛。
铃铛不大,掌心可握,表面刻着细密的轮回纹路,此刻正轻轻震颤,萦绕着一缕极微弱的柔光。
“寻常人自然看不破。”。
追清子低声解释:
“但我有此物,一次秘境中得到的,我发现只要身侧数丈之内存在轮回之人,铃铛便会自行发光震颤,我便是靠着这枚铃铛,知道碧游仙子是轮回之人的。”。
白城目光一亮,当即抬脚从追清子胸口挪开,俯身伸手,坦然接过那枚小巧铃铛。
入手微凉,铃身温润,轻轻一晃,没有清脆声响。
“白城,快收下它!这是阴司铃!”。
小球急切的给白城传音道。
白城听闻,不动声色,全然没有客气,直接抬手将铃铛收入自己的虚拟空间中。
动作自然熟练,厚着脸皮彻底私吞了下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碧游仙子看在眼里,神色平静,没有出言制止,也没有半点不悦,仿佛这本就是战败该有的结果,默不作声。
地上重伤的追清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至宝被白城收走,心中肉痛至极。
他满心憋屈不甘,可浑身无力,受制于人,性命尚且握在对方手中,最终也只能死死咬牙,一语不发,不敢有半句异议。
“好啦,我们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