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醒一些什么
四人聊了好一会儿,王守一带着李大为解决了问题,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出来,李大为跟在一边,对着迎上来,等着安排工作的王言等人摆手比划,示意都是小问题,洒洒水。
不出意外的,被王守一又呲了一顿。
李大为就好顶嘴,比较贫,王守一说一句,他就还一嘴。搞的王守一想停都停不了,好一顿呵斥,最终还是教导员叶苇给解了围。
瞪了李大为一眼,王守一走到杨树面前,笑呵呵的说话,好像刚才板脸怒斥的不是他一样:“博士,我跟你讲啊,这个我们所里的条件比较简陋,你有什么需要,那就尽管跟我们提。你们几个也听着,这是咱们所的教导员叶苇,生活、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找她,也可以找我。”
“谢谢所长,不用这么客气,我没什么要求,一切服从安排听指挥。还有所长,我不是博士,是硕士。”杨树有些心累的纠正着。
“哎,都一样都一样。咱们所建成至今,就你学历最高,学校最好啊。”
李大为跟王言、赵继伟站一排,见王所长如此亲切,探头凑近了俩人无情吐槽:“哎你们说咱们这所长是不是学川剧的啊?一早上变了八百回脸,我看着脸都抽抽。”
“说什么呢?李大为,你那个嘴啊,能不能给我管住了?”王守一冷眼瞪着李大为,不待他为自己申辩,便又笑的跟老菊花一样,笑呵呵的对王言说话,“这个王言啊,你也一样,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提出来。咱们所啊,那就是一个大家庭,我们既是同事,又是朋友,更是家人,你可千万不能见外。”
“所长放心,我就不知道什么是见外。”
笑呵呵的王守一,听着笑呵呵的王言的回答,笑呵呵尬在了脸上……
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白给的。看看,这话都先说到这了。以后要是真有点儿什么事儿,他还不能不包容了。当滚刀肉的感觉是很开心的,但是滚刀肉在自己的手下,那就不太好了。
李大为那傻小子,他是一眼看穿,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想什么,三两句话就能打发了。这小子就不一样了,他干了半辈子警察的眼光根本看不透,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正在他思索着如何接话的时候,所里的社区民警,有些瘦小的张志杰走了过来:“所长,我那个监控量实在太大了,能不能找人帮我看看?”
王守一笑呵呵的转过头,看着新来的五个人。
这时候李大为等人也知道有任务了,一个个想着表现,抓贼立功的年轻人,都是站好了军姿,尤其李大为跟赵继伟两个,眼睛放光的看着王守一。即便是知道不会有什么任务让她干的夏洁,也是立正站好。只有王言,仍旧是先前那般挺拔的自然站立着,并没有很期待。
王守一见过很多新警察,只有李大为等人的样子才是正常表现,或者是有些抵触,因为没考到市局、分局的,瞧不上小小的派出所的选手。王言不同于这两者,即便已经抓了个逃犯,也不骄不躁,不跳脱不表现,同样也没有抵触,好像他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个,卫生都打扫完了?”王守一笑眯眯的问道。
“报告!打扫完了!”赵继伟声音洪亮,求进步的意图十分明显。
他突然的出声,不说李大为等人,就是王守一都被震了一下,当即接着说道:“现在有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你们谁愿意去啊?”
“我愿意!”
赵继伟根本不等话音落下,就扯着嗓子回答,脖子甚至都爆了青筋,用了很大的力。眼神坚定,舍我其谁。
所里忙活着的其他同志们,全都对他行注目礼,小伙子很上进嘛。
“好,就你了。”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看王言,转头对张志杰说道,“志杰啊,工作量不小,是吧?”
“特别多!”张志杰着重强调。
“那这样,王言,你也跟着赵继伟一起。”见王言点头,没有反对的话,他笑道,“我介绍一下,这是张志杰,所里的老警察了,主抓这个社区工作的。你们俩呢,就跟着志杰同志看一下监控。我们附近的小区居民反映,老是丢尿不湿,要求我们彻查。
志杰搜集了五百多个小时的监控录像,人多力量大,这么点儿小事儿早办完早利索。哎呀,这个工作也不容易,你说我们辖区十六个社区十二万余人,还有不少的流动人口,可咱们所里呢,在编民警和辅警再算上你们五个,一共就是二十四人。除去内勤、户籍,就剩下十九个,你说我们怎么忙的过来?”
赵继伟没关注别的,就听到了尿不湿,有些失望的念叨着:“看监控找尿不湿啊……”
感情他是白表现了,刚才喊的脑袋都热血上头,嗓子都有点儿嘶着了……
李大为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赵继伟这小子表现的实在太勇猛,给他都震住了,结果是看监控找尿不湿。尤其还有比他更出风头,才来
在提醒一些什么
“也没什么。”王言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不多说。其实还有一辆他一直开的s8在车库里放着呢,尽管他还没回过家。
李大为没皮没脸,假装看不出眉眼高低:“啧,说说呗,这有什么?说出来让我们羡慕羡慕。”
“还有个奥迪s8。”一次不说行,两次不说就是装假,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嚯,那得两百多万吧?真好啊……”
王言笑道:“我不说吧,你非得问,说了吧,你看看,心里不舒服了吧。”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我咋没这好事儿呢?”李大为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那你怎么还当警察了?你这条件,干什么不行啊?”
“小时候就想着当大侠,唯一有机会的也就当警察了。为人民服务,惩奸除恶嘛。大为同志,你这个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反正我就是想抓贼,打击犯罪。”李大为撇了撇嘴,接着,碎嘴子的毛病就上来了,“你们说咱们这次行动,不就是抓一个人吗?至于一下去咱们十多个人?”
陈新城抱着肩膀听半天了,此刻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出声道:“那你想几个?一对一,你就把人办了呗?你怎么那么大能耐呢?你是不是以为警察办案子,是去玩命呢?”
“一对一是夸张了点儿,那三对一总可以了吧?咱们去的人也太多了。“李大为嘿嘿笑了笑,”那早上所长还说呢,咱们警力紧张,这抓一个就出动这么多,那还能不紧张?”
“行了,你快闭嘴吧,要不所长让你干得了。那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部委的a级通缉犯,身上背着两条人命,还可能有凶器,三对一就把握了?你要是想当烈士,那就别当警察。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打击犯罪呢?“
陈新城不耐烦的呵斥,”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呢?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又被训了一顿,李大为老实了,委屈巴巴的抱着膀坐回去,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舒缓的音乐,不觉睡了过去。
准备着今天来报到,浮躁的年轻人昨夜就没睡好觉,又被训了好几顿,现在话都不让说了,只能睡觉了……
王言笑呵呵的开着车,这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小医生想着救死扶伤,小警察想着的打击犯罪,小律师想着维护正义,等等等等,他们经历的,与想象的相去甚远。
嫌犯的老家比较远,是在一个离城里挺远的村子里。依然如同原剧中那般,嫌犯藏在家里的衣柜中,杨树没有发现问题,在那苦劝嫌犯的父母深明大义,李大为发现了踪迹,把杨树拉了出去,在外面又分析了一番算是露了脸,狠狠的打击了一下杨树这个法学高材生的自信。
而后众人警戒,高潮又带人回去打了个猝不及防,把嫌犯给抓出来就跑。嫌犯的父母死死追着不放,杨树不愿意看到这种情景,想要有温度的执法,又脱离队伍颠颠的跑回去打算安抚嫌犯父母。结果被抽了几个大嘴巴子,拉着不让走。把村民都喊了出来,甚至还带着家伙什对抗,最后是村支书出马,摆平了问题,一行人沉默着回去。
这种事其实也不很现实,早些年还有,现在这种事已经基本不会发生了。一个村子的人想要有这种集体对抗的凝聚力,那不是简单的事。大家都穷的时候可以,有穷有富的时候就再也不行了,除非是塔寨,但就是塔寨内部也还有不服的人呢。
而且这种行动在一开始,村支书就应该是在的,还有跨区域执法的问题,这些也都是不严谨的地方。
总而言之,这件事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只有杨树比较伤心,其他人都很好。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王言也没干什么,就跟着一起举执法记录仪拍摄,跟着一起走人,又十分仗义的在杨树被拽住的时候,跟着高潮、陈新城一起。该参与的都参与了,找找存在感。
这部剧不同于以往经历的世界,并不是从头到尾的一个连续的事件,所以他对剧中人物的影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影响到原本发生的案子的,因为那跟他不会产生什么交集,他影响的连锁反应无法改变案件的发生。
现在刚入职,他也没什么做的,一切行动听指挥。
一路押送嫌疑人到刑警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让王言几个新人先回去了,其他人该写报告写报告,该值班值班。
“麻烦你了啊,王言,路上慢点儿开,千万注意安全。”到了家门口,陈新城不放心的嘱咐着。
“不说了嘛,新车得磨合,多开开。慢走啊,陈警官。”王言笑呵呵的挥着手。
“拜拜哥,明天见。”恢复了活力的李大为仍旧不要脸的挑逗着陈新城。
“谁是你哥?你那个嘴啊,真是,跟你生不起气。走了。”陈新城没好气的看着李大为,无奈的转身回了家。
李大为颠颠的下车,从后排坐到了副驾驶,舒服的窝在里面,长出一口气:“哎呀,这一天总算是结束了。好像做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早上以为抓个人贩子呢,结果闹了个大乌龙,给我一顿批。下午去抓杀人犯吧,以为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结果尽坐车了。你这真皮座椅是舒服,那做时间长了腰也难受啊。
哎你们说怪不怪,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得罪他们了,怎么就看我那么不顺眼呢,得谁谁都训我两句。”
“我觉得陈警官说的对,你就是嘴太碎,那嘴怎么就闲不住呢。”王言笑呵呵的接话。
“没办法啊,从小就贫,这么多年就活这一张嘴。那在外面,人家都说我会说话。这可好,还成毛病了。我倒是也想控制,可是我憋不住啊,就想说两句。”
他转回头看向后边一言不发的杨树,说道,“还寻思呢?那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别总是念念不忘的,吸收教训,下次再改呗。再说你也是好心,谁知道他们胆子那么大啊。”
杨树叹了口气:“那你们两个怎么没去?”
“我当时看着犯人,激动的跟什么似的,而且高所他们埋头就是跑,我不瞒你说,当时脑袋有些空,不知道该干啥,就跟着他们一起了。至于他嘛……”
王言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李大为笑道:“你没成为暴发户之前,也是在村里住的,可能对这些情况有了解?”
“我可没有这么丰富的经历,你以为这种事儿是普遍现象呢?要都这样,那咱们国家还有好吗?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嫌犯之前就潜逃过,他父母也帮着藏匿,就是不想让他被抓。既然他们铁了心的袒护,就是这个嫌犯在他们面前明晃晃的杀了人,尸体就在那撂着流血呢,那也能睁眼说瞎话,人不是他们的儿子杀的。
我估计杨树也是没多想,热血上头了,就想上前摆事实讲道理,让这嫌犯的父母认识到他们的儿子犯了多大的事,再给普普法。不过不能说做的是错的,就是用错了对象。法制建设是一直进行的,让人民群众知法懂法是很重要的,普法教育做了这么多年,成果也是很明显的。以后注意一下就好了,没多大事儿。”
杨树叹了口气:“我看着他们那样就不好受。”
“正常,谁看都难受。”李大为应了一句,转移话题,“哎,杨树,你是外地考过来的,这边又没什么亲戚朋友,不能一直住酒店,得租房子吧?”
“嗯,我想这两天就去看看,在咱们所附近找找房子。你也想租?你家不就是这的?”
“我家在这头,八里河派出所在那头,平安市好歹是二线的大城市,连堵车带等着,我得一个小时才能到。有那时间我多睡会觉好不好?照今天这么干,睡眠时间多宝贵啊,可不能浪费在路上。要我说陈哥住的就远,怪不得看着就一副没睡醒的样。”
“你这嘴啊。”杨树无奈的摇头,“你要是没有女朋友,那咱们就一起租。”
“哪有心思找女朋友啊。”李大为也无奈。
不待他顺着话茬继续说感情问题,开车的王言说话了:“要不去我家住?给点儿钱意思意思就行。”
李大为问道:“你家住哪啊?”
“君悦新城。离咱们所没多远,早高峰开车二十多分钟,扫个共享电动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儿。”
“方便吗?”
虽然这么问着,但是李大为跟杨树还是拿出了手机,打开地图搜索着君悦新城。
王言摇头道:“孤家寡人一个,你们去了也能给我做个伴。环境还是不错的,面积也不小,能瞰海。咱们都是一个所里的,杨树一年后得调回去,咱们哥俩要是没什么大机遇,能作伴到退休,也放心。”
李大为奇道:“那你父母呢?再说你那么有钱,还能缺了女朋友?一个月换一个都保守了。”
“我父母都走了,说来也有意思,他们走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