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阴脉先生 >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法门难入
  我摸出个布包,放到桌上,推过去,道:“还请师傅帮忙想想办法。”
  正喋喋不休暗示不停的密教僧是个脸圆肚子大的胖子,看到的布包,满脸的油光都亮了起来,呵呵一笑,拿起布包打开。
  一叠美元。
  一千。
  胖密教僧拿在手上轻轻一掂,眼睛跟着亮了起来,道:“你们格勒寺收成不错啊。”
  我说:“当年格色寺遭天谴之后,丹措州成上规模的寺院就我们格勒寺了,每年信众捐赠不在少数,着实攒了些家底,这次我西来求经,寺里特意给我准备了些傍身物,师傅要是能让我得偿所愿,过后绝让你白辛苦。”
  说着话,又从袍子里摸出枚金珠子来,放到桌上,用食指按住,盯盯看着胖密教僧。
  这金珠也是那晚陶贵全送来的赔罪礼。
  胖密教僧舔了舔嘴唇,将那一千美元收进袖子,伸手来拿金珠。
  我食指微一发力,金珠无声嵌入桌面。
  胖密教僧的手在空中顿住了,道:“怎么,跟我示威?你这点手段,在丹措州那种乡下地方或许能算得上好本事,可在达兰这种法王云集上师遍地的圣地,连个屁都算不上。我要是你,就好好把这点本事藏着,省得露出来惹人笑话。”
  我说:“师傅说笑了,我自然知道自己这点本事在达兰算不上什么,只不过这些财物都是寺里多年辛苦积攒下来的,我既然带来了,那肯定是要用在刀刃上,而且用了就要有效果,不然对不起在家乡盼望我学成归去的师兄弟。我看师傅的面相,在达兰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点小事一定能办成吧。”
  胖密教僧道:“我索南仁青在达兰的名声人人都知道,你可以出去打听,既然收了你的供奉,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得偿所愿。不过,不同的寺庙有不同的价钱,有些特别的,一千美元加上这么颗金豆子可不够,还得再加钱。”
  我问:“时轮金刚寺,多少钱?”
  索南仁青就是一怔,皱眉道:“你不是格勒寺出身的吗?学经应该去泽措克林寺或者上密院这类的寺庙才对吧。”
  我反问:“安排不了?”
  索南仁青道:“虽然麻烦了点,可也不是不行,再加五千,我找人想想办法。”
  我问:“为什么这么贵?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别说什么人满没学位之类的屁话,你敢说我还不敢信呢。”
  索南仁青往门口方向瞧了瞧。
  我说:“离这个房间最近的人在十三米外,而且是跟着我们一起来求法的老僧,已经五十多岁了,耳朵眼睛都不是很好使。”
  索南仁青便道:“大佛爷为了重建地上佛国,同当年东南亚的一个术士组织地仙府结成了联盟,交换一些地仙府的真人过来学习我们的密术,同时我们也有一批僧众送去地仙府学习他们的密术。为了办好这事,时轮金刚寺已经封闭,不再接收前来求法的异域弟子。”
  我说:“既然这样,你打算怎么把我弄进去?”
  索南仁青道:“时轮金刚寺里做杂役的僧众每隔半年都要更换一批,正好最近一批还有三天就要更换,我会把你掺在杂役僧众里送进去。负责时轮金刚寺俗务的平措旺杰是我的师弟,我会提前给他打个招呼,等把你送进去之后,安排你去讲学堂学经,不用去做杂务。”
  我说:“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突然多出个陌生人来,总归会引人怀疑吧。”
  索南仁青道:“讲学堂有五百余僧众轮班学经,以我师弟的权力,别说安排你一个进去,就算再多安排十个二十个进去,也一样不会引人注目。去了之后,你只要老实学经,不要做其他的事情,也不要同地仙府来学习的那批真人打交道,就不会有事。等过个两三年,学有所成,也可以正大当明的同其他学经的僧众一起受封上师。”
  我便道:“既然这样,那就把跟我一起来的那十三个人,都安排到时轮金刚学经吧。我们都是一批过来的,一路上同生共死,交情深厚,实在是不愿意分开,能一起学经,是再好不过了。”
  索南仁青道:“你当塞人进时轮金刚寺是送菜那么容易吗?十三个人,你怎么不去……”
  “每个五千美元,十三个,六万五千美元,入寺付款,再附赠你五根黄鱼。”我一抖袖子,便掉出五根金条来,砸得桌子咣咣直响。
  索南仁青声音停顿,看着桌面上的金条,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可他们都有自己想去的寺庙……”
  我说:“想去和能去是两回事,还不是师傅你一句话的事情。”
  索南仁青道:“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也是要请托人来办的……你为什么非要把他们都带上?”
  我说:“说实话?我怕你这事后续有麻烦,索性一次多弄些人进去,真要事发了,往外清人,把他们再清出去也就是了,有人遮挡,总比我一个人扎眼要强吧。行,你就两根做订金,我另外再给你一万美元活动,等进了寺,再付其他。”
  索南仁青一把抓起三根金条就要往回揣。
  我屈指一弹,正中他的脉门。
  他登时手一软,到手的金条又掉回桌子上。
  “你什么意思!”索南仁青握着手腕,又惊又怒。
  我说:“两根,师傅,我既然能给你,就能再拿回来。办成了皆大欢喜,我求了真经,你得了实惠,办不成记得把东西和先前的一千美元都给我退回来。”
  索南仁青眯了下眼睛,道这:“好,三天后等我消息,剩下的人我不见了,这就回去操持这事。”
  说完,抓起两根金条塞进兜里,起身就往外走。
  “别忘记了这个!”
  我屈指一敲桌面。
  嵌进去的金珠跳了出来。
  我再屈指一弹,金珠正飞落到索南仁青的手中,“这是一点小小的赠礼,不算在报酬里,你拿去玩吧。”
  索南仁青大为欢喜,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一同来的十三个密教僧里还有一半没能登记信息,看到索南仁青要走,便都围上来不让他走。
  索南仁青不耐烦,把登记表分下去,让他们自己填好拿着,等回头安排好学经寺庙再收。
  表一分完,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留下一众密教僧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便把他们都招呼都房间里,道:“刚才我同索南师傅聊了一阵子,探了探他的口风,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刚才是怎么对你们讲的?”
  这话是问已经登过记的那七个人。
  大家一路上同生共死走下来,又同在异乡,心理上自然而然就亲近,更何况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身上带着善人香,令他们对我都没有任何提防心理,听我这么问,便七嘴八舌说起来。
  内容大同小异,跟最开始同我讲的那套话术差不多,只不过七个人里只有三个人听懂了,另外四个人都没听懂,而听懂的三个人也没人给索南仁青掏钱——不是舍不得,而是没钱。
  听明白了索南仁青借着安排寺庙索要好处,众僧都是愤愤不平,觉得自己不远万里来求经,却还要被勒索,实在是不公平,纷纷叫骂不停。
  骂了一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领路的向导早就离开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要告状都找不到门。
  我便说:“我寺中上师曾来过这里求法,因此早有先见之明,在我离开时虽然没有明说,但却给我拿了些钱,我已经送索南仁青一千美元,得到他许诺,会把我们都安排到大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