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宠妾娇媚,疯批首辅病态占有 > 第584章 成功的第一步
    “爷的意思是?”斌子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

    谢兰辞浅抿一口冷茶,轻笑一声。

    “陆怀瑾这皇帝当得太稳了,总得有人给他添点乐子。”

    “那主子打算如何?”

    “不急。”

    谢兰辞放下茶盏,起身负手而立,遮住了窗外半明半暗的天光。

    “先看着。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他便率先迈步下楼,斌子连忙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喧闹的街市,一路行至瑞王府门前。

    管家见了谢兰辞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躬身行礼。

    瑞王齐白正在院内临摹山水,听闻通报,快步迎了出来。

    看清来人面容时,他不由得怔愣一瞬。

    “舅舅?真是舅舅啊。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当年谢太后薨逝,谢兰辞的国舅之位名存实亡。

    何况陆怀瑾把持朝政,锋芒毕露,他为求自保,只得带着赵芷柔远走京城,归隐江南。

    这几年,他从未放弃追查姐姐去世的真相。

    他暗中派心腹四处打探,总算从西洲商贾口中摸到了一丝口风。

    可当年跟着西洲九皇子入宫的人,早已尽数殒命,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谢兰辞却始终不信,他的姐姐,那般怕死之人会为国捐躯?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谢兰辞看着眼前身形抽长的少年,昔日的稚童已长成半大的公子,心中百感交集。

    “齐白,你还认得舅舅。”

    “当然记得!舅舅,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派人去打听了好几次,都没有你的消息。”

    “舅舅和你舅母去了江南水乡,寻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稳度日。”

    “那舅母呢?”齐白左右张望,没瞧见人影。

    “她带着丫鬟们坐马车,走得慢些,我心急着来看你,便先骑马进了城。等明日,她们也该到了。”

    “真好!舅舅,我们终于能团聚了!”

    谢兰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在京中过得怎么样?陆……陛下,他对你如何?”

    “陛下待我极好,皇后娘娘也总把我当自家人,时常召我入宫赴宴。

    御膳房的芙蓉糕,我隔三差五都能吃到。”

    谢兰冷笑。

    “傻瓜,他们怎么会真心待你?那大佑的皇位,本来就该是你的啊!”

    “舅舅!”

    齐白蹙起眉头。

    “皇位是我心甘情愿禅让的。陛下雄才伟略,定能造福天下百姓。

    我如今这样很好,有书读,有画绘,自在得很。”

    他说着,转身捧出刚在画的山水图:“舅舅你看,这是我正在画的冬景,你觉得如何?”

    谢兰辞扫了一眼,笔墨间倒是有几分灵气。

    远山含黛,近水如烟。

    可这幅山水,却也映出了齐白的心境。

    胸无大志,只求安稳。

    谢兰辞真是恨铁不成钢。

    一股郁气涌上心头,他险些当场发作。

    “齐白,你听舅舅的话。”

    “舅舅,要说什么?”

    谢兰辞看了看屋外的人,想着陆怀瑾那般谨慎多疑的性子,瑞王府里,怕是早就布下了不少耳目。

    他凑近齐白,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你的屋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齐白的房间,谢兰辞朝身后的斌子使了个眼色。

    斌子心领神会,立刻守在门口,警惕地扫视着院中的动静。

    “咔嗒”一声,谢兰辞亲手合上房门。

    他又绕到窗边检查了一遍窗栓,确认没有缝隙后,才转身看向齐白。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齐白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舅舅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这般谨慎,倒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兰辞走到书桌前,小声道:“齐白,你母后生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齐白脸上的笑意僵住,眉头微微蹙起。

    他摇了摇头:“那时候我年纪太小,记不太真切了,只记得陛下说,母后是为了保护皇宫,才被西洲人害死的。”

    “那都是陆怀瑾编造的谎言,你母后的死,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舅舅!”

    齐白惊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花架。

    他慌忙扶住花瓶,颤抖着问,“舅舅啊,你……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陛下从前待我们母子那般好,我小时候黏他黏得紧,甚至偷偷盼着他就是我父亲。他怎么可能害母后?”

    在他的记忆里,陆怀瑾从来不是冰冷的帝王,而是会在他生病时彻夜守着的人。

    比他的父王更好。

    皇后苏杳也待他如亲生子,宫里有什么好东西,总不忘给他留一份。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杀害母后的凶手?

    “你信舅舅,你母后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我在江南,从来没放弃追查真相,已经从西洲的旧部口中摸到了线索。

    当年跟着西洲九皇子入宫的人,根本不是刺客,而是来议和的使者。可那些人,全被陆怀瑾灭口了!”

    “有证据吗?”

    他虽不愿相信,可舅舅眼中的愤怒太过真切,让他无法完全当作耳旁风。

    谢兰辞的手微微一松。

    “证据还在查,但我肯定,这里面绝有猫腻。你给舅舅点时间,我定会找到能证明陆怀瑾罪行的证据。”

    “可若是真的,那陛下的目的呢?”

    “陆怀瑾隐忍了那么多年,从前在你父皇身边谨小慎微,一朝夺权,坐上皇位,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待你好,不过是因为你主动禅让,没有威胁到他的皇位罢了。”

    齐白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从小护他疼他,教会他仁政爱民的陆怀瑾。

    一边是与他血脉相连,言之凿凿的亲舅舅。

    一时间,他不知该信谁。

    见他神色挣扎,谢兰辞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放缓了语气。

    “是不是觉得难以接受?没关系,舅舅不逼你。”

    “舅舅,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可好?我需要时间捋一捋,也请舅舅不要再到处声张,万一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好,舅舅听你的。”

    他原本就没指望齐白立刻倒向自己,能让这孩子心存疑虑,便是成功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