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徐姐要调走
徐婉晴领周平过去。
值班室不大，但干净，离保卫科不远，很有安全感。
“被子枕头在柜子里，我来帮你拿。”徐婉晴向着一旁的柜子走去。
“这个折叠床不错。”周平确实累了，和衣躺下。
徐婉晴给他拿了条薄毯，还有枕头。
“你睡吧，我在外面整理资料，有事你叫我。”她说道。
“你还不回去吗？”周平诧异问道。
“还有点材料没整理完，弄完了回去。”徐婉晴说道。
“嗯，你去忙吧。”周平点头。
徐婉晴离开后，周平躺在折叠床上，没有马上闭眼。
他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的行动。
陈放虽然逃了，但面对省厅的全力追捕，落网是迟早的事。
李秘书长在楼下关着，林远舟和陈鸣在不同地方，每个人的口供都还没完全对上，这场仗远没有结束。
凌晨三点，杜涛的电话把他吵醒。
“周市长，陈放的车在出省检查站被拦了，人带回来了，后备箱里搜出一个行李箱，里面全是账本和现金。”杜涛说道。
周平从床上坐起来。
“他怎么样？”周平问道。
“他身上有一把自制手枪，抓他时，他想持枪反抗，被老宋按住了。”杜涛说道。
周平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老宋太冒险了，万一出事怎么办？”他心里有些后怕。
“干公安的，哪能前怕狼后怕虎。”杜涛倒是能理解。
“把人连夜送省纪委，不，先送省厅，让赵常委安排人过来接，你现在就联系。”周平说道。
现在案子越来越复杂，他这边必须注意程序，不能乱来。
“好。”杜涛应道。
周平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
徐婉晴还坐在外间，撑着下巴在看材料，听到动静回过头。
“陈放抓到了？”她问道。
刚才周平打电话，她也听见了。
“抓到了，在出省检查站逮到的。”周平说道。
徐婉晴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那你现在可以放心睡一会儿了。”她说道。
“吵醒了，睡不着。”周平苦笑着说道。
然后，他看着徐婉晴又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回去也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徐婉晴自嘲一笑。
“徐姐，你别把自己搞的太累了。”周平看着她，眼里有心疼。
“去洗把脸，楼下食堂的老张已经在熬粥了，一会儿我去给你打一碗。”徐婉晴说道。
周平洗了把脸，从卫生间出来时，徐婉晴已经把粥打上来了。
两个白瓷碗放在茶几上，还冒着热气，旁边摆了一小碟咸菜。
“食堂老张专门给你卧了个鸡蛋。”徐婉晴说道。
周平坐下来，端起碗。
他确实饿了，几口就把粥喝下去大半。
徐婉晴没怎么吃，只是小口抿着，偶尔抬头看他。
“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徐婉晴说道。
周平笑了一下，放慢速度。
徐婉晴把碟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陈放抓到了，李秘书长也留置了，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徐婉晴问道。
“先审陈放，他知道的东西，可能比陈鸣还多，李秘书长那边，等赵常委拿方案。”周平说道。
“陈鸣刚才托人带话，说想再见你一面。”徐婉晴说道。
“他还想谈什么？”周平问道。
“他没说，但我猜，他可能还有些事没吐干净。”徐婉晴说道。
周平想了想：“吃完早餐，我去见他，你跟我一起。”
“好。”徐婉晴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周平。”徐婉晴忽然喊他。
“嗯。”
“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刚硬了？”她问道。
周平把碗放下，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他不解地说道。
“李秘书长今晚在机场，看你的眼神，跟看赵常委完全不一样，他恨你。”徐婉晴说道。
“恨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周平不在意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要想想，这个案子结束以后，你在省里的处境。”徐婉晴说道。
周平没说话。
“归部长能护你一时，但省城这盘棋，你光靠归部长还不够。”徐婉晴低声说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周平问道。
“归部长昨天问我，愿不愿意到江南督查室挂职。”徐婉晴说。
周平一愣，江南省是经济强省，徐婉晴能去那边的督查室，等于往上走了一大步。
“这是好事啊。”周平说道。
“我没答应。”徐婉晴说道。
“为什么？”周平问道。
徐婉晴看着他，眼里有些东西说不清。
“我走了，你在省城这边就少个接应的人。”她说道。
周平心里一热。
他当然知道徐婉晴对他的心思，可这种时候，他反而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耽误前程。
“徐姐，你该去，督查室的位置，对你以后重要。”周平说道。
“我知道。”徐婉晴低下头，“可我就是想再等等。”
周平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等，你等不起。”他说道。
徐婉晴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
“周平，你是不是觉得我留在省纪委，就是为了你？”她问道。
周平没回答。
“我是为你，但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林远舟这个案子，我从头跟到尾，让我现在走，我不甘心。”徐婉晴说道。
周平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好，那你就留下，把案子办完，等结了案，你再去江南省，归部长那边，我帮你去说。”他说道。
徐婉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说心里话，她有些舍不得周平，但升职的机会，也就这一次，要错过就没有了。
周平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你眯一会儿，我出去抽根烟。”他说道。
周平走出值班室，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点了根烟。
外面天已经泛青，省纪委大院里开始有早起的值班人员走动。
他拿出手机，给沈芷发了条消息：“陈放抓到了，李秘书长也留置了，你朋友那边不用再跟了，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沈芷很快回复：“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李长信的能量，不是林远舟能比的。”
周平回了一个“好”字。
他收起手机，把烟抽完。
回到值班室时，徐婉晴已经把碗筷收拾了，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小睡。
周平没叫醒她，从旁边拿了件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