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股权攻防战
就在这时，周平的手机响了一下，收到王燕发来的一段音频。
“刚才王燕给我发了个东西。”他看了身边的二女一眼，点开音频。
音频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王总，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你儿子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去年欠供应商的那笔款，到现在都没结清，我在董事会上帮你说了好几次话，已经仁至义尽了。”
然后是一个苍老的男声，声音虚弱，每说一句都要喘口气：“老钱，你再给我三个月，新药一上市，合德就能翻身。”
“王总，三个月太长了，林远舟那边已经拿了收购方案来，价格虽然压得狠，但好歹能变现，你女儿搞的那些名堂，说实话，我不看好。”
音频到这里就断了。
周平放下手机，眉头拧了起来。
“王燕是什么意思？”沈芷不解地问道。
“她之前跟我说，能说动她父亲之前的老部下，现在看来，结果不是太好。”周平用猜测地语气说道。
“她为什么要把录音发给你？”林慕蝶有些想不通。
按说，她们的投资还没有到账，王燕那边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报喜不报忧。
“等我问问。”周平说道。
等了一会儿，周平抬起头说道：“这是她爸跟合德集团的一个董事的电话录音。”
“她把这个录音发给你，难不成是在向你求助？”林慕蝶在沈芷对面坐下。
“没有，她说现在既然大家是合作关系，那就要示之以诚，她那边的进展，不管好坏，都会随身跟我们通气。”周平说道。
“这个王燕，倒是有点意思。”
她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铂金链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放下杯子后，她看着周平，问道：“贷款那边你有几成把握？”
“只要你们材料没问题，抵押物充足，肯定能批下来。”周平说道。
沈芷盘算了一下：“我这边能调出来的自有资金是五千万，加上贷款，合德生产线改造和GMP认证的资金是够的，再留点做流动资金，撑到新药上市勉强没问题，就怕中间出岔子，资金链会有断裂风险。”
林慕蝶接话道：“我手里还有点闲钱，先填进去应急。”
沈芷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你手里的钱留着别动，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事，那是你的养老钱。”
“我说你们两个，那么悲观干嘛。”周平皱了皱眉。
“因为我们的对手是林远舟，他背后有一个横跨政商两界的大家族。”沈芷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是没有靠山。”周平给二女鼓气。
“对，有些丧气话，确实该少说。”
沈芷说完，忽然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红酒，说道：“杯子呢？喝杯酒预祝我们马到功成。”
林慕蝶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厨房拿了三个红酒杯过来。
沈芷把酒开了，倒了三杯，然后重新坐下。
她端起酒杯，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周平，第一杯我敬你，不管最后成不成，我们的情谊，我永远记得。”
“这话就生分了。”周平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酒不错，单宁很柔顺。
沈芷喝完之后没有放下杯子，而是拿在手里慢慢转着，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周平脸上。
客厅里灯光不亮，她侧脸的线条被光线勾出来，下颌到锁骨的弧度很好看。
她裙子领口本来就低，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微微歪着身子，锁窝在光线下显得很诱惑。
“你看什么呢？”沈芷忽然问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看你。”周平移开目光，端起自己的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可以凑近一点看。”沈芷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走到他腿上坐下。
缎面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大腿。
“喂，我还在呢，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林慕蝶不满地抗议。
“我又不吃独食，你也可以坐过来，我抱你。”沈芷微笑说道。
“滚蛋，我脸皮才没你这么厚。”林慕蝶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聊点正事儿，林远舟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做事的风格就是步步进逼，逼到你无路可走，然后低价收割。”
“王燕说用打官司来拖时间，这个办法对付别人可能有用，对付林远舟，我觉得未必可行。”沈芷说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周平问道。
“拖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要翻盘，必须在林远舟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控股权，我说的是集团的控股权，不是合德制药的。”沈芷说道。
周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王家父女手里有二十六，林远舟那边加上赵明义和刘东成是二十八。”
“现在问题是，怎么在不惊动林远舟的情况下，拿到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沈芷皱着秀眉。
林慕蝶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王小波手里那些抵押出去的股份，有没有可能拿回来？”
“很难。”沈芷摇头，“抵押协议虽然不规范，但对方是正规的信托公司，王小波签了字，想反悔除非能把本金连利息一次性还清。”
“我算过，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当时抵押了六千万，加上利息和违约金，现在要赎回来至少得八千万。”
她的分析十分理智客观。
“就算有钱赎，也不划算，不如把钱用在争取散户和股东上。”周平说道。
沈芷靠在周平身上，手肘撑在他肩膀上，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也许，我们可以玩一招调虎离山。”她喃喃自语。
她的裙子领口更低了，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边缘，但她浑然不觉。
“还有个问题，”林慕蝶突然说道，“就算我们拿到控股权，林远舟手里那二十八的股份还在，他可以当搅屎棍，在董事会上否决我们的扩股增资方案。”
“所以新药上市后的扩股增资，非常重要，能稀释他手里的股份。”周平说道。
“行了，不讨论这些了。”沈芷站起身，揉了揉肚子。
“家里还有菜吗？我晚上没吃饭。”她说道。
“有是有，不过得现做。”林慕蝶站起来往厨房走，“你先坐着等一会儿。”
“我帮你。”沈芷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跟进了厨房。
周平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两个女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偶尔夹杂一两声笑声。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燕发来的那份股东名单，又仔细看了一遍。
名单上还有几个人的名字旁边打了问号，是态度还不明确的老股东。
其中有一个叫贺明方的，手里有百分之三的集团股份，这个人既没有倒向林远舟，也没有明确站在王家这边。
但他是王合德当年一手带出来的，一直喊他师父，据说师徒感情很深，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道扬镳。
周平把贺明方的名字记在脑子里，打算明天问问王燕。
厨房里，沈芷正帮着林慕蝶洗青菜。
她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中，凑到林慕蝶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你们早上是不是又那个了？”
林慕蝶手上切菜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