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厄同!快起来!”
  法厄同立时就坐了起来:“终于来了吗我就知道,半夜三更总会找我有事的。你说的大计划,是什么?”
  “就是这个!”拿出了书包,她掏出了一连4本作业。
  “写作业?”法厄同愣了一下,“你确定?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这算是修行?”
  “这是一种让你放松的智力游戏。嗯。”
  “好吧.”法厄同摁着太阳穴“既然是商洛你的安排,那么一定有你的道理话说,你很高兴吗?怎么走路都是踮着脚的?和小鹿似的。”
  “额晚饭吃多了,胃胀。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一溜烟地下了楼。
  “嗯?”法厄同眨了眨眼,“话说,胃胀和走路踮着脚有什么关系.算了,反正肯定有的他的道理。他又不是无聊的阿波罗尼娅,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这个作业,也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忽然,楼下的开门声响了。
  “嗯?出去了?”
  法厄同朝窗外看了看——看见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身影一路朝外面走去了。
  “.”法厄同默默地坐了回来,喝了口水,“大概是去忙大计划了吧。果然说的没错,他真的很忙.”
  一想到这里,法厄同就愈发精神:“总之,先做好这几本习题吧。我看看诶?这不是他的作业吗?我还以为是单独布置给我的。”
  想了想,她摇了摇头:“先写先写,管那么多干嘛。”
  拿出笔,她先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了几个馆阁体的正楷字练手,然后才开始在商洛的作业本上动笔。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夜灯下面,阿波罗尼娅哼着歌朝街上走去。
  “哇,街上也好安静啊,到处都没有人。”
  “汪汪汪!汪汪汪!”一阵急促的犬吠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谁!谁站在那里!站着别动!”
  “哈?”阿波罗尼娅回头一看,牵着细犬的警察正举着一把钝头三股铁尺,这是警察的标准装备。
  “说的就是你,站着别动!你是什么人,大半夜这么可疑地在这里闲逛!你是诶?”
  警察走到了灯光下。
  “啊,是商洛啊。真怪,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可疑的坏人。阿黄,别叫!认不得吗?这是街坊啊。”
  “汪汪汪!”阿黄依旧在吠叫,没有停下。
  “啧,这狗今晚吃饱了撑的。”一边拉住阿黄,警察一边问他:“大晚上的出来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帮忙?”
  “啊等等。”阿波罗尼娅本来想说没事,但还是问了:“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夜宵吗!”
  “你出来吃夜宵?还真是稀奇。你不喝酒吧?”
  “要是有葡萄酒就好了!”
  “葡萄酒?那得去秦淮河.”
  “谢啦!”
  “诶!我还没说完呢,那地方小孩子晚上不能去的嘿!不能去!诶.阿黄,你扑什么。”一把拽住项圈,他把阿黄拽了回来,“哎,算了算了。秀才考试也考完了,是大人了吧。又不是小孩,我就不管了。唉,怎么还在叫。”
  他蹲下来看着阿黄:“别叫!别叫,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是所长牵着你你就不买账?坐!”
  一声明确的“坐”的指令,让大黄坐了下来。
  “诶,这就对了。我们这就.诶?”这时候他才发现,一坐下,一股潺潺流水从阿黄的两股之间流下,还有一股味道。难以名状的惊恐从阿黄的双眼中流露出来——就像见了鬼一样。
  “好家伙,还尿了?”没等看到阿黄的眼睛,他一把就把阿黄拽到了回去,“完了完了,消毒液消毒液消毒液在哪。狗尿洒在街上要记过的!完了完了!看你做的好事,明天不准吃烤鸭屁股!”
  拽着阿黄,他从来的地方走过去了。只有阿黄还盯着阿波罗尼娅离开的地方,惊魂未定。
  “呜呼~”一路穿着溜冰鞋,阿波罗尼娅从夫子庙地铁都出来。
  “葡萄汁,葡萄汁,发酵的葡萄汁。在哪里,在哪里,我喜欢的发酵葡萄汁。”从小路一路上楼,用天乙贵人开门,阿波罗尼娅打开了地铁站在地面上的侧门——
  刚一开门,一个冷峻的身影站在门前。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双瞳中蕴藏的精华之光显露出来:
  “哪里来的邪魔外道,我盯了你好一阵子了,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玉京的大街上,你简直是活得”话语忽然停止,来人的面孔从月光中显露出来。
  是傅远山。
  他盯着“商洛”看了好一会儿:
  “什么啊,是慧明使啊。怎么今天是你出来?商洛同意你出来玩了?来吃酒?我当你做什么呢!早说啊,吓我一跳,以为下班时间又要加班。来来,这边走,我给你推荐一家店。”
  第645章 气味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晚上你偷闲出来自己逛逛?”
  “嗯嗯嗯。”阿波罗尼娅点头道,“傅叔叔你不会把我抓回去吧?”
  “这是商洛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的,我从来不会管。我想商洛对自己的情况的认知,应当比我这个外人更加充分。所以,我就不多多嘴了。毕竟‘那什么’吵架狗都嫌。”
  “那什么?那什么什么?”
  “别问啦。总之,疏不间亲的道理我是知道的。你们家的事,伱们家自己办。只是如果你想要吃点酒的话,我倒是得确认一件事:学生证查一下。或者其他能够证明你身份的证件也可以。”
  “啊”
  “你不会没带吧?”
  “我带了地铁月卡”
  “可以。”傅远山扫了一眼,“没问题,已经到了可以买酒的年纪了。如果你去买酒,有人问你的话,你就出示这张月卡给他看。”
  “啊原来这么可怕?那如果没有到年纪就买酒,会发生什么事?”
  “你倒是没什么事,最多批评教育一下。但卖你酒的人会吃官司。所以我作为执法人员,得多看几眼。毕竟我可懒得钓鱼执法,我巴不得一天到晚什么事都没有。明白?”
  “嗯嗯,明白明白。”
  “那么,你想喝什么?”
  “我想喝葡萄酒,甜甜的那种。”
  “甜甜的?葡萄酒?等下。”他看着阿波罗尼娅,“你应该知道吧?酒在发酵的时候,糖应该已经被发酵成酒精了。你想喝甜的葡萄酒?倒也不是没有。但如果你想喝很甜很甜的,我得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啊”阿波罗尼娅愣住了,“等等,我搜一搜。”
  两人沉默了五秒。
  “不行啊,搜不到。”阿波罗尼娅放下手机,“我喝的到底是是什么呢我查到葡萄酒,里头确实很少有甜的。但少数几款里面,好像没有我喝的那一种的。”
  “搜不到也很正常。现在灵网的覆盖范围相当局限。虽然练气士都是很有学问的人,但因为基数太少了,总有覆盖不到的地方。你且说说你喝的酒是什么味道?”
  “葡萄味。”
  “.”傅远山摸了摸额头,“既然是葡萄酒,你就说点葡萄汁之外的。”
  “额甜味有些像蜂蜜的甜味,非常醇厚的甜味。然后有杏子和桃子的香气。我只能闻到味道,吃不到口感,所以只知道这些。”
  “蜂蜜的齁甜,杏子和桃子的香气是吧.我想想.”他琢磨了一下,“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就是得具体确定一下。你有没有闻到青草的香气?”
  “没有。”
  “啊,那么有没有一种,我描述一下——就像用水浸泡朽木的一种,来源于木质本身的香气。这种香气混合上述的那些蜂蜜甜香之后,其实比属于葡萄的香气还要更浓烈一点的那种”
  “啊啊啊啊!对对对!”阿波罗尼娅震惊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这种味道!您这一说,我一下子就清楚了!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我自己根本想不到这么精准的描述。”
  “你喝的是匈牙利贵腐葡萄酒。那种朽木的香气,来源于贵腐霉菌。贵腐霉菌感染白葡萄之后,会让葡萄失去水分,皱缩,因此使得糖分增加。独特的香气就在这个过程中产生出来的。由此酿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