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来解释下这是什么——这是江户地区的护国阵法,由德川家康所设立。阵法中担当阵眼的,是一个名叫‘平将门’的古代武将。”
“这个人,做过什么事吗?”
“他造反了——他是日本历史上极其罕见的,造了倭王的反的人。我们姑且不去计较他自称‘新皇’是否僭越。我们直说这种崇拜的性质,本质上是一种‘死将崇拜’。”
死将崇拜,在中国兴盛于六朝时期,是厉神崇拜的一种,也是巫鬼信仰的延续。人们认为,那些败军死将都有极大的怨念,因而也有强大的神力。有。太上强力健士四十九万人、铁面骑吏九亿万人这样强盛的“鬼军”存在。
纪念含恨而死的将领是一种相当常见的现象。速度快的,比如苻坚刚刚死的时候,就有说他在各种地方显灵。毕竟,淝水之战的怨念实在是太大了。
提到平将门也是死将崇拜,这些御史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也能立刻明白这件事的性质。
“那么,问题来了。”为首的御史问,“这个德川家康,是怎么祭祀的?是让他来保境安民吧?”
“不是用他来镇压龙脉。因为诸位恐怕都知道,所谓的‘日本王’在其国内的称呼是‘征夷大将军’,这个阳奉阴违的江户幕府其实是两头称臣,内将外王。这布置下的北斗七星阵,就是为了强化,而不是镇压平将门的实力——这主要是对内的。因为在历史上,这个平将门正是举起了叛旗才被讨伐而死。”
“好家伙”众人面面相觑。毕竟,在自己身旁公然供奉一个“叛贼”,这剧情实在是有些劲爆。不过联想到德川家康也是个叛贼头子,这倒也没那么稀奇。
“所以,供奉的方式是?”
“简单来说,德川家康当时是接受了密宗的秘法,在法号名为天海的僧侣的指导下,请来护国的妙见菩萨来加持平将门。妙见菩萨在密宗中象征北斗七星,所以除了首星供奉妙见菩萨本尊之外,其他6个神庙都用来供奉平将门身体的6个部分,包括其头颅、头盔、铠甲等等。”
众人都点了点头——虽然这是发生在海外的事情,但这其中的逻辑他们完全能理解。毕竟王莽头也是个宝贝,也被人收藏了许久。
“那这个日本王莽,我们是要破了他?”
“其实已经被徐福破了”
商洛画了个圈:“在地图上,徐福修了一条环形的轨道交通线,将七星中的妙见菩萨隔断在外,将平将门身体的六个部位圈在圈内。我想徐福这么做,应该有他的目的——就是要摧毁此处本就已经顺服的地脉,激发平将门的怨气,使其冲撞王气。”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逻辑上完全能明白。”众人都点了点头——毕竟这方术和逻辑和风水一样,而风水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懂些的。或许他们不懂风水应该具体怎么布置,但是引导某气去冲撞别的气,确实是常见的风水法术。各家盖房、开店的时候一般都会找人算算。
“所以。”商洛总结道,“我们就是要把这里的病根给切除——只要把这个平将门给斩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造封臣的反也是和天子过不去。我要拿天子之剑斩杀这个恶灵,彻底镇压这里的地脉。徐福那里我们进不去,不要紧。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
第1205章 战术
看着海对面的江户湾对面雷声大作,商洛摇了摇头:“《道德经》五十六章有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你怎么也开始和道祖一样开始念《道德经》了?】
“倒不是我要念。只是,我在试图代入那些老家伙的想法。”
商洛不打算再被徐福牵着鼻子走了。跟这老方士打交道,看起来赢赢赢,一路到最后恐怕都会输光光。因为他确实是一路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打过去像是什么都打死了,但徐福一直在回避核心问题。就算抓到了一个看似是徐福的人,那也是他丢出来的诱饵,最终目的还是要把商洛往他预先设定的目标上引。
这中间虽然没有让商洛受挫,但他隐约总觉得有些不爽,因为他在信息上一直被那老头子压制着。他始终在明,而那阴恻恻的徐福说不定一直藏在某处看着。
而现在,商洛决定跳出他制订的圈子,直接釜底抽薪——方士需要借势才能起术。与其和他的术硬碰硬,不如先去解了他的势。
【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徐福下一阶段的目标.】
“那我还能怎么想啊。如果我做任何事都有可能是徐福的安排,那就没有办法规避。既然没有办法规避,那就干脆把这些烦恼全部剃掉——我们从方士的本源出发,去进其必救,解了他的势。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退到哪一步。”
徐福掌握这片土地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之前徐福掌握的主要是熊野的山区,那里有供奉徐福的神庙。而这里原先是世俗的领土,徐福并未介入。
徐福经营许久的地盘,商洛已经见识过了。那地方确实很离谱:狗很好破,迷宫也很好破,流程看起来也不难,丹药也只要完成流程就能拿到——但这些全部串在一起就根本没办法解决。
商洛没有办法在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况下,在按照徐福的指示一步步走过去的情况下,在保护自身不被天狗围杀的情况下,完成任务拿到徐福所说的丹药——而丹药的功能甚至是未知的。这一连串叠加在一起的麻烦环环相扣,左脚踩右脚,通关难度直接螺旋升天。
与其在那里和徐福比耐心,商洛决定先来这里找到解决方案。因为在江户这里,徐福的经营尚浅。
虽然是相对来说的“浅”,但好在徐福在这里干了什么,有什么布局,归根到底还是能看出来的,而不是像熊野那里连个破案的线索都找不到。在这里,商洛可以很明确地看到徐福规划的这条轨道交通线路——
因为这条线路就明晃晃的摆在电车站点的牌子上。至于死将崇拜的事,商洛也是知道的。
“说起来。”听了商洛的计划,陆槐阳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这里大概是8年前,倒是有件古怪的事。”
“哦?什么事?”
“江户地震了,是大地震。”陆槐阳答道,“当时江户的大地震造成了江户市内57%的面积损毁。这似乎也是之后江户废城的重要契机,促成徐福做出了完全放弃江户的决定,并且把统治中心转移到当时已经在修建的千叶市内。”
“日本这里地震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地震固然很常见,但我们无法预测的地震就不常见了。”
“原来我们能预测地震的???”商洛疑惑道。
“不是我们。是你。”陆槐阳摇了摇头,“麒麟子的祥瑞首先就体现在了这里——从你来了之后,我们实际上可以准确地知道所有地震的发生时间。因为地质变动并不会受人力干预,该什么时候地震就什么时候地震。”
“啊!我突然觉得我的功德在蹭蹭蹭往上涨。所以会在地震发生之前的几天把人撤出来?”
“不是,并不是在地震发生之前的一小段时间——我们直接把地震可能发生的地方给清空。毕竟如果只是提前几天,虽然可以拯救人命,但财物上的损失还是有的。所以我们的选择是不是提前几天,而是提前几年就清空。”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嗯,我们会算账的。如果这段时间内的投资收益会超过地震的损失,那么就继续投资。毕竟地方这么大,在哪建设不是建设。人命的安全被完全确保之后,那当然是要好好算账了——但是。”
陆槐阳看着面前:
“其实我们也会帮朝贡国进行预测的,主要是进行大地震的通报。日本虽然全国都建立在地震带上,但地震带也有先后。对日本威胁最大的主要是两处,一处是在江户正下方的太平洋板块俯冲区,另一处是四国岛南方的海槽断裂带,这两处会在江户和大阪造成毁灭性的破坏。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