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呀,啧啧啧。”朱先烯的办公室里,郑世杰正端着一杯奶茶,“我说,火华哥,我为国家养的士,还不错吧?”
  “哈”朱先烯不忍直视,“怎么在我身边养出来的这些个小子,鬼精鬼精的。”
  朱先烯不只是看到了瓜院,旁边的豆院也算是他身边养出来的——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要被卖,豆院到现在为止也还是不动如山。
  “诶呀呀,火华哥。这样下去,这次的演练就要由兰芳来的孩子拔得头筹了。我先代他们的家长,谢谢朝廷的栽培啦~~”
  “你”朱先烯出离地愤怒了,他又拿起了电话,准备拨通文鸳的号码去指挥。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金陵雅言*,这小子敢关机是吧!陆千户!”
  “啊?”那边陆槐阳刚好出去拿茶叶了,“怎么?”
  “派飞机过去!派飞机空投手令!”
  “啊这.万岁啊,派飞机过去就不符合时代背景了啊。”
  “我让你派飞机给文鸳那小子空投手令,让他把手机打开接电话!都给我动起来!”
  被人也就算了。要是在郑世杰面前丢脸,那可就.
  忽然,情况发生了变化。
  动了,瓜院的人动了!商洛也跟在里面。
  “啊”朱先烯整个人都放松了些,“果然,还是商洛知道我的心思。”
  “不过,他们不是商量好了一动不动吗?”郑世杰问,“怎么这就又动了?”
  “一定是我师弟急我所急。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最靠谱。”
  【喂喂喂,你们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开始冲锋了?】
  “我猜是为了抢功”
  就在蕉院即将全灭那些甲士的时候,葛纶果断下达了指令,要求瓜院全体走出战车开始冲锋,目标直指敌方大营。因为如果现在还不冲,功劳就要让蕉院抢光了。
  商洛没有下令。反正上面怎么下令,他就怎么冲。
  发现有人从战线里冲出来,北军也立刻开始开火——那边也是车营,也有充足的防御火力。
  然而冲出去的瓜院并非毫无防备。理论上,这一拨人才是最专业的战士。
  熟悉战争史的他们选择了最恰当的战术:他们直接排成了散兵线。
  冲出去的362人并未站成一排,而是佝偻着身子以腾越姿态,借助地面的微微起伏向前奔袭,有的甚至开始借助草丛匍匐前进。
  无论是火枪和大炮都几乎无法击中这些分散开的散兵——别说是这些火枪,哪怕上机关枪都未必能打中这些按照标准战术动作来前进的步兵。他们是在按照躲机关枪火力的姿态来躲避贫弱得多的近代枪炮。
  商洛也没有拖后腿,这点战术素养他还是有的,就算没学过也见过。
  真正的战士刚一出手就展现出了真正的战术素养。就算是抵近到了100米的位置,瓜院也仅伤亡了4人,剩下的人如同地里的土拨鼠一样一起一跃,就这么窜过了中间的交火区.
  到了这个距离,火炮已经没有办法放平了。这个距离,火炮无法用任何直射火力来射击,只能霰弹来蒙。而瓜院再度展现了超越时代的技术素养——他们匍匐下来,开始用小铲子掏散兵坑。
  郑世杰眨了眨眼;“我说,火华哥,你的人是不是学得太宽了?这是这个时代该用的战术吗?”
  “怎么不能用了。很好,我很喜欢。这样才是打出了风采。”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骑兵呢?打到现在,两边的骑兵去哪了?这边全都是散兵,怎么没见到骑兵过来踩人?”
  第1505章 肉焖子
  骑兵,骑兵在哪里。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场战斗是有骑兵的,这也是为什么两边都排成车营。如果没有骑兵,那两边应该各自把1000人散开到5公里宽的散兵线上,这样才是最佳的打法。因为大家都是两条腿,真要冲锋起来谁也不好说就一定能追上谁,所有人各自散开在散兵线上开战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这么一大坨骑兵到底藏在哪里呢?
  他们要是再不出来,包括商洛在内的这些个散兵,都能这么慢慢放血,直到把北军放空为止。
  毕竟当时基于某些在当时不可言说,但现在很明白的原因——瓜院并未兑换许多火炮,而是把资金投入到兑换到更好的步枪上。
  现在原因很明白了。没有炮可以从友军那里抢,但枪还是自己选得更顺手些。
  这里选的并不是普通的滑膛枪,之前用来打盾牌车的大抬枪现在也被搬运到了这里。100米的距离对于普通的步枪来说已经相当远了,但对大抬枪来说不只是处在理想射程,还处在破甲破盾的射程。
  伴随散兵前进的抬枪队开始直接射击战车后面的北军,一块木板根本就挡不住加长加大的一枚高速弹丸。甚至在这个距离上,抬枪还可以瞄准战车的结构件进行射击,去击打车轴之类的关键而脆弱的部位。
  “所以骑兵呢?”包括商洛都在琢磨。如果骑兵不出来,光是前置的这些散兵就足以把北军给射崩了。
  就在商洛四处寻找骑兵的档口,也不时有零星的北军试图从车阵里面出来用近战来驱散这些散兵。但他们全都没吃饭,碰上的还是真正能打的锦衣卫、孝陵卫,还有勋戚出身的西瓜人。打起来过不了三招,就要爆出一道金光,连着剩下的装备也要一起爆出来。
  【活见鬼了.他们没有兑换骑兵吗?不应该啊。】阿波罗尼亚也没想明白。如果这时候还是没有骑兵出现,那战斗确实要在今天之内结束了,双方只打了一个回合。
  如果把一来一回叫作一个回合的话,北军派了盾牌车来了一次,南军有散兵前推了一次。盾牌车被铁人军挡住了,但是南军的重火力散兵根本就挡不住。
  饿肚子的杀伤力还是太大了。如果不是饿着肚子,其实北军铆足了劲打一次反冲锋的话,倒也不至于这样。但现在饿着肚子,这些训练有素的西瓜人可以一枪托一个把冲上来的北军全部撂倒,这后头就没法打了。
  “哦”忽然,商洛听到了熟悉的马蹄声,“果然,也该来了。”
  在散兵抵近射击持续了35分钟,撂倒了超过100名士兵之后,隆隆的马蹄声终于出现在了远方。那是在本次战斗中客串骑兵的,来自普鲁士的狂猎部队。他们跨越灵界的千山万水,赶到这里来配合这次训练。双方的骑兵这次全部都由狂猎来扮演。
  处在灵界的骑兵正好可以只击杀燃素构成的武备,而不伤害到肉身的生员们。在提供威慑之余,还相当安全。上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群演了。
  而在北军出现的同时,南军的骑兵也从另一个方向响应了战场的变化。
  商洛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韩行知打来的:“哦对了大哥,我好饿,你们那有饭没有?我给这些狂猎带路,他们没有饭吃。我都要饿死了.”
  打电话严格来说有些违规,但韩行知并非是打电话来传令或者传达情报——战术的部分,之前已经规划好了。他现在只是太饿了。
  “这边已经有饭了。等你冲完这一趟再吃——饿不死吧?”
  “倒是问题不大,反正我脚不沾地。”
  他是被商洛发配过去的。因为他的好奇心导致一门重炮掉到了水里,商洛便派他去与狂猎骑兵走一路——其实商洛早就想让他去了,只是没找到机会。
  因为作为玄修,他的一大用途就是和这些模因生命打交道。早先在内米湖的圣林,他自己也能单走一路,因为他很容易就能和模因生命产生有效的沟通。这些狂猎不会说话,但韩行知可以充当翻译,也能把商洛的命令直接传达过去。
  商洛下达的命令也很简单,只要在对方出动骑兵的时候反制就可以。就算一换一,双方来个兑子,最后获胜的也会是南军。因为南军现在吃饱了,可以一路打到晚上。而北军现在虽然还没饿趴下,但只要一直用散兵保持接触把他们吊在阵线上,他们只要到了晚上就必要饿得投降。
  计划便是如此——商洛规划的就是这样的宏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