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翌日，A大篮球馆。
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几分钟，馆内已是人声鼎沸。看台上座无虚席，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贝微微’独自一人从略显安静的侧门溜了进来，高挑的身影在拥挤的过道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微微踮起脚，那双灵动的凤眼在喧嚣的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奇怪，二喜呢？”
景恬小声嘀咕，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她昨晚明明信誓旦旦说会提前来占好位置的，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随便找个空位坐下时。
“微微！微微！这里这里！”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如同欢快的雀鸣。
张静怡在右侧前排使劲挥舞着手臂，那张青涩白皙的脸蛋，因为兴奋而染上一层红晕。
景恬松了口气，快步穿过人群，刚在二喜身边落座，就被对方神秘兮兮地一把拉住。
“微微！微微这里！”
张静怡小脸红扑扑起身挥手，待等好闺蜜坐下，贴近小声道：“微微，你知不知道，今天可热闹了。”
“怎么？”
景恬有些疑惑，顺着她竖起的细指看去，耳边响起声音，
“今天来了好多美女来看肖师兄，连孟逸然也来了，就坐在咱们左手边的倒数第三排。”
“孟逸然你还记得吧？就是去年跟你竞争校园美女排行榜的第一名，最后因为清纯把你打败的那个。”
说话间，
观众席另一侧的‘孟逸然’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
周野饰演的孟逸然今天穿着一袭淡蓝色连衣裙，气质清冷，与周围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冷冷地扫了贝微微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然而当她转回头望向球场时，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而期待，玉颈微仰，寻找着肖师兄的身影。
“小野不错，是个好苗子，很有一股恶女的气质嘛。”
坐在监视器前的林玉分忍不住赞道，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小情绪演的很好嘛，进步很大。”
监视器屏幕被切换成了五个机位画面，三台机位无死角地对准篮球场边，还有两台机位专门捕捉观众席上的反应。
“是很有反差感，清纯的脸蛋，却能演出嫉妒和冰冷的感，很少见，天选女二。”
顾慢附和着点头，“不过，静怡演的也很好嘛，活泼可爱，没有让人出戏，特别是那股子对于肖师兄的崇拜感，太过写生了。”
……
“二喜，你不要用争好不好？我可没想去争夺什么a大的第一美女校花，这就跟武林第一高手一样麻烦。”
看台上，景恬把袋子里的零食，塞到还想喋喋不休的闺蜜怀里。
“哇噻，微微，你发财啦？买这么多吃的，花了多少钱啊。”
张静怡接过袋子一看，尖叫出声。
“没花钱。”
景恬含胡地应了一句。
张静怡嘀咕着挠着脑袋，还想追问，却余光一瞥入场处，
突然激动地说不出话，小手激动的拍着景恬的肩膀，朝前使劲指着。
“怎…？”
景恬不解看去，心心念念的那道清俊身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就这么出现在门口。
周围的一切好像忽然静止了，
她刚想沉浸进去，
“咔！”
景恬心中一惊，突然脱离出来。
“微微，你怎么回事阿？”
林玉分拿着喇叭，道：“感情，你的感情在哪里？”
“肖奈是你的心仪对象，你的侠侣，怎么看见他的时候，你眼中的欣喜和爱意，还没有旁边的二喜还有逸然多呢？”
“这让观众看见，到底谁爱肖奈啊？”
此话一出，现场不少学生群众演员都笑出了声。
得亏来之前被检查没收了手机，不然指定要拍下来。
“二喜，你可是我的好闺蜜，你在想什么呢？”
“你在剧里面喜欢的可是曹光！”
景恬俏脸有点绿，她一扭头，张静怡心虚低头，又一扭头，
“学姐，我们现在可是情敌，我也很爱肖师兄的。”
周野嘻嘻一笑，理直气壮的叉腰。
被两个低年级的小师妹在演技上“无形碾压”，景恬只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林玉分方向说道：“导演，我知道了，再来一次！”
她暗自握了握拳，打起十二分精神，誓要找回场子。
“好！各部门准备，开场第二幕，Action！”
拍摄再次开始。
景恬提着零食袋重新走进场馆，找到二喜，坐下，对话……一切按部就班。直到穿着白衬衫的工具人顾清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一次，
景恬提前做好了准备，她努力睁大那双漂亮的凤眼，试图让瞳孔里闪烁出剧本要求的“星星光点”。
“咔！”噩梦般的声音再次无情地响起。
“微微！”
林玉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力感，“我要的是自然而然的情意和柔意，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欢喜，不是这种刻意瞪大眼睛的‘做作’！
你看看你旁边的二喜，她那崇拜憧憬的小眼神多自然！那才是看到校园男神该有的反应。”
“二喜！”
景恬这次是真的有些气恼了，她伸手捏住张静怡软乎乎的脸颊，半真半假地“质问”，
“你来，你给我演一遍看看！我倒是要学习学习，什么叫‘自然’！”
“师、师姐……”
张静怡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演啊……就、就是看到顾师兄走出来，
心里觉得‘哇，好帅’，然后……然后就自然张嘴，‘啊’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
张静怡用力点头，眼神无比真诚。
“……行！”
景恬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提起那个已经被消灭了不少的零食袋，
转身再次走向入口处，“我再试一次！”
“来！第三遍！Action！”
同样的路径，同样的对话，同样的走位。
当顾清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第三次带着他那清冷卓绝的气质出现在门口时——
“咔！！！”
甚至没等景恬完全进入状态，林玉分导演的喊停声已经响彻场馆，语气中的失望显而易见：“微微！还是不行！表情不到位！不够饱满！”
“导演，你让我看看回放！”
连续NG让景恬也有些急了，她快步走到监视器前，她倒要看看，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不止是她，
连张静怡和周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想亲眼看看导演口中“演得好”究竟是什么样子。
演了这么多天戏，她们还是第1次被夸呢。
而被反复“观摩”的当事人顾清，则显得十分淡定。
他趁着这个间隙，走到场边，跟剧中的几位演员一起玩起了篮球。
“你看这里，”
林玉分导演点开刚才拍摄的回放，指着画面里的三个女性角色，
“你看二喜，看到肖奈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憧憬，眼睛都在发光；
再看孟逸然，那种欣喜的爱慕，藏都藏不住。都很自然，很贴合人物。”
画面中，
张静怡的“花痴”和周野的“暗恋”确实表现得淋漓尽致，生动自然。
反观自己……
景恬看着屏幕上那个努力想表现出“心动”却显得有些僵硬和空洞的自己，一时有些语塞，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又硬着头皮拍了几条，结果依然是令人沮丧的“咔！”声。
连道具组准备的、原本满满一袋的零食，都在这场反复的拍摄中被消耗一空，包装袋散落一地。
“场务！再去买一袋一模一样的零食回来！”
林玉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手指派了一名工作人员，然后看向景恬，语气放缓了些，“微微，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下，好好找找感觉，调整一下状态。
想想贝微微此刻的心情，她看到肖奈，应该是羞涩的、紧张的，带着点小骄傲的，那种复杂的少女情怀。”
景恬默默走到观众席的角落坐下，一种混合着懊恼、羞愧和焦躁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作为一个专业演员，因为同一场戏反复NG而拖累整个剧组进度，这种感觉无比煎熬，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师弟师妹面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出在哪里？
她觉得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
该做的表情、该有的眼神，她都做了，为什么就是过不了呢？
那种无力感让她十分焦虑。
张静怡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怂怂地挪开了一点距离，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原因……到底卡在哪里了？”
景恬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难道我的演技，真的退步到连两个新人都不如了吗？”
“不，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演’？她们两个……或许根本不是在‘演’？！”
女生的心思总是细腻而敏感的。
她忽然回忆起这段时间在片场的种种细节。
每当顾清出现时，张静怡和周野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那不自觉扬起的嘴角，那欢快地迎上去的小动作，
以及私下里聊天时提到“顾师兄”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我是在努力‘表演’出贝微微对肖奈的爱慕，而她们……或许只是借着角色的外壳，流露了部分真实的自己？”
景恬茅塞顿开，一时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问题的症结可能在这里！
真实的情绪流露，当然比她刻意表演出来的要自然生动得多！
可是…就算知道了原因，她又该怎么解决呢？
一瞬间爱上顾清？
她苦恼地揉了揉额头。
就在这时，
球场中央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喝彩！
“好球！！”
“顾哥这脚步！太帅了！”
“这变向过人，一看就是老手了。”
“我好像看到了流川枫！！”
景恬下意识看去，
只见顾清修长的身形灵动，一个漂亮的交叉步再接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轻松过掉了防守队员，
跃起、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专注的神情和流畅的动作，确实魅力十足。
就连看台上那些充当背景板的学生群众演员们，也发出了阵阵真诚的尖叫和掌声。
“问题又不出在我身上！”
闻言，景恬更气了。
“干嘛，谁惹你生气了？”
顾清单手推开门，二人来到篮球馆的门口。
因为清场的原因，
侧门外，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几株垂柳在风中轻轻摇曳，暂时隔绝了馆内的喧嚣。
顾清因为刚打完球，身体还有些发热，他扯了扯衬衫的领口，用手扇着风，驱散一些燥热。
“还能有谁惹我生气，当然是……”
景恬转过头准备发牢骚，可看到顾清的动作，凤眼微睁，有点呆住了。
顾清扯开领口的随意的动作，却让他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额角未干的汗珠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
白皙的皮肤在运动后透出淡淡的红晕，搭配身上那件白衬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带着些许禁欲感的独特魅力。
对于很多女性来说，
穿白衬衫的男生魅力值，在男性视角中，堪比穿黑丝的女生。
景恬想说的话卡住了，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视线也有些飘忽起来，原本积攒的怒气，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唉……”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好像……也确实不能全怪他。”
长成这个样子，气质又这么独特，也难怪那些小女生把持不住……连她自己，偶尔也会被晃到一下。
“肖奈，好了吗？”馆内传来导演的询问声。
顾清回头应了一声：“导演，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他转回头，才发现景恬正偏着头看着旁边的柳树，沉默不语。
“怎么了？真难过了？”
顾清以为她是被连续NG打击到了。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景恬的头发，用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温和的语气鼓励道，“放轻松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演戏就是这样，有时候越急越找不到感觉。
大不了我们多拍几条，总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一条，我相信你可以的。”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清只觉得领口猛地一紧，一股力量将他向前拉去，身体不由得前倾。
“你干……”
“什”字还没出口，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嘴唇上传来熟悉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
“唔——”
景恬仰着头，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霸道的决绝。
顾清倒是呆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待等反应过来后，
“你疯了？！”
他猛地推开景恬，下意识地警惕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带着惊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怕被人拍到吗？！”
“放心，刚刚我都观察过了，没人。”
景恬手背擦了下嘴唇，心跳加速：“这次我肯定一遍过！”
邪修的办法，不止你们有！
她觉得自己刚刚那个动作酷毙了。
A气爆棚！
“怎么样，浪不浪漫，姐有没有偶像剧霸总的风格？”
“你得去看看医生了。”
看着还得意洋洋跟他炫耀的大甜甜，顾清帮她理了一下翘起凌乱的发丝，没好气道。
“导演，我准备好了。”
“好，准备， Action！”
林玉分声音传出。
景恬提着零食袋，自信走进喧嚣的篮球馆。
这一次，
她要惊艳全场！
……
“肖奈！是肖奈出来了！”
“啊啊啊！肖奈大神！看这里！”
随着顾清再一次从入口处走进来，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声浪。
张静怡依然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她的小迷妹角色，尖叫着挥手，试图吸引“男神”的注意。
顾清的目光在观众席巡视了一圈，看见了某个心虚拿零食挡住脸自欺欺人的女人，
嘴角一抽，目光停顿了几秒，便收回视线，走进场馆的更衣室。
“哎哎，你们看到没有？肖奈大神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他看的到底是谁啊？”
“我觉得是孟逸然，她今天这么显眼。”
“不一定吧，说不定是别的系的女生……”
观众席上，关于肖奈那一瞥目标的讨论顿时热烈起来。
“肯定是孟逸然没错！”
二喜加入讨论，言之凿凿，“你们想啊，上次迎新晚会，肖奈大神弹钢琴，孟逸然拉小提琴，那可是金童女玉女同台！说不定他们私下早就认识了！”
“二喜，肖奈师兄哪是那么肤浅，只看外表的人？”另一个女生反驳。
“拜托！肖奈大神什么时候主动看过观众席？他每次都是目不斜视的好吧！刚才他绝对是在看某个特定目标！这里面肯定有情况！”
女生们叽叽喳喳，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
景恬突然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还在激动分析的二喜的手背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二喜，你们别猜了。”
她缓缓开口，表情肃穆，成功吸引了所有舍友的目光。
“嗯？微微，你知道肖师兄在看谁？”几个女孩立刻凑近，满脸八卦。
贝微微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充满求知欲的脸庞，然后用一种更加肃穆、更加确信无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在，看，我。”
众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混合着“无语”、“震惊”和“你没事吧”的复杂气氛。
“咔！很好！这条过了！”
林玉分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拍了下手，“休息二十分钟，准备下一场篮球赛的拍摄！”
整个剧组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转换场地。
接下来，要拍摄的是顾清作为肖奈的篮球戏份。
在顾清强烈建议下，林玉分同意采用一种更写实的拍摄方法：全场三个机位全程开启。
记录下他和同学们一场没有动作设计的篮球对抗赛，后期再由剪辑师从中选取最精彩、最合适的片段进行剪辑。
“肖奈啊，这样拍强度会不会太大了？我怕你受伤，影响后面的拍摄。”
林玉分看着已经换上篮球服的顾清，还是有些担忧。
作为导演，
她需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情，尤其是演员受伤的问题。
“导演，您放心。”
顾清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语气轻松地回答，“我拍《绣春刀》那种动作戏都没事，打一会儿篮球更没问题。
我觉得只有这样真实的对抗和流汗，拍出来的画面才有生命力，才有篮球运动该有的热血和激情。
不然只是摆拍几个投篮动作，后期再加特效，那也太假了，播出来观众也不会买账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编剧顾慢身边，开口道：“顾慢老师，有关于剧本的一个小细节，我想跟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稍作调整？”
“肖奈，你说。”
顾慢对于顾清主动提剧本意见并不反感，反而很感兴趣。
相处这段时间，她发现顾清对角色和原著的理解非常深刻，尊重故事内核，提意见也总是基于逻辑和人物合理性，从不胡乱指手画脚。
以他现在的咖位和流量，就算自己带编剧进组改戏，也是常有的事，但他始终保持着谦逊。
“是关于比赛中的一个情节。”
顾清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说道，“原著里写到，比赛进行到第四节，还没结束，我们队还落后着，肖奈就提前离场，跑到观众席去找贝微微聊天，还约她以后一起上自习。
这个情节…我个人觉得，稍微有点不合时宜。”
他继续解释：“我想，是不是可以调整成，等全场比赛正式结束，双方队员致意后，肖奈再去找贝微微。
这样处理，我觉得更能体现肖奈这个角色对篮球运动的尊重，对并肩作战的队友的尊重，也包括对全力以赴的对手的尊重。
一个真正优秀，有人格魅力的人，不应该在团队还在奋战、比赛尚未尘埃落定时，就只顾着去谈情说爱。”
顾清之所以如此坚持修改这个细节，是因为看到原著时，这个情节就让他感到非常尴尬。
甚至让他联想到了前世某部备受吐槽的电竞题材电视剧——《你微笑时很美》。
其中这部剧的女主角，还跟他一样，皆是从南韩归来的练习生。
在这部剧里面，有一个极其智障的情节，
就是，打比赛打到一半，
男主角跑到台下，一个公主抱抱起观众席的女主角，然后两个人…走了！
正在台上的队友：“？？？”
对面的对手：“？？？”
现场的观众：“？？？”
这堪称爆炸性的一幕，给当时一众打电竞游戏的观众雷的外焦里嫩。
剧的收视率不必多说，当然是出奇的烂。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顾清深知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等着他出错。他必须对自己参与的每一部作品、塑造的每一个角色负责。
将这些可能引发争议的“小瑕疵”扼杀在摇篮里。
“呃……这个嘛……”
顾慢愣了一下。
说实话，作为言情剧编剧，她当初写这个情节时，只觉得是展现男主苏点和甜蜜互动的好机会，并没考虑太多关于竞技精神层面的事情。
但此刻听顾清这么一说，仔细想想，确实显得肖奈有些过于“恋爱脑”和不专业了。
“行！没问题！”
顾慢很快做出了决定，爽快地点点头，“你这个改动很有道理，也更符合肖奈‘大神’完美的人设。
就按你说的拍，比赛结束后再去打招呼。”
“谢谢顾慢老师理解。”顾清微笑着道谢。
很快，
机位再次调整完毕。
顾清和剧中饰演队友的演员，以及几位篮球技术不错的同学组成的“对手”队伍，在球场中央跳球，一场真实的5V5对抗赛正式开始！
尽管顾清要求大家拿出真本事，真打真防，但对手队员们显然还是有些放不开，防守时多是象征性地伸伸手，不敢真的贴身紧逼。
而他的“队友”们，则更是心领神会，只要拿到球，想方设法都会传到他手里，给他创造得分机会。
于是，
场面上就出现了顾清如同“流川枫”附体一般，在各种“默契”配合下，如入无人之境，运球、突破、上篮、跳投……
动作潇洒飘逸，引来观众席上一阵阵货真价实的尖叫和欢呼。
小助理赵雅早就拿着手机跑到观众席最佳角度，开始录制视频，准备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