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的另一端,阴沉的天空如同黑云笼罩在尖顶的建筑上,莫名让人有些压抑。
欧洲建筑风格的房子,内里却布满了东方元素,里面的摆设都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来布置,诸多地方可见浓厚的道教色彩。
巨大的经幡挂在了大厅的中央,其中写满了道德经的内容,金龙登顶的紫金香炉上,插着几炷香烟,香烟袅袅之间,充斥着一股中西结合的违和感。
金发碧眼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病气,就连脸色也是苍白无比,他把玩着一串檀木珠子,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报纸上面。
“博物馆失窃”还有“神秘的东方符纸”,几个大字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人正是海外文物倒卖集团的幕后首领,先前也是他三番两次派遣人去往龙源上,可惜结果却一无所获。
时至今日,男人都没有死心,只不过因为前面几次行动的失败,所以蛰伏起来,如今看到关于符纸的事情,让他原本寂静的心再次活泛。
“让你们调查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手下的人连忙汇报,“博物馆那边没有找到窃贼,线索只有符纸,怀疑是大夏人偷盗的,所以希望大夏能够伸以援手,但是大夏那边拒绝了。”
男人流露出嘲讽的神情,“光凭一张符纸,就说是大夏所为,那边肯定也不认账,但这事十有八九可能和大夏也有关。”
“老板你的意思是,大夏那边偷盗了文物?”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转动着手里的珠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道符纸绝对不简单,来自东方的力量,果然充满了神秘,这件事继续追查下去,另外盯紧博物馆那边,但凡有任何举动,都要汇报过来。”
“咳咳咳——”
话音刚落便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男人脸色愈发苍白,就连身体也跟着摇摇欲坠起来。
手下的人连忙伸手扶住,“老板你没事吧?”
男人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充满了锐利还有贪婪,“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男人身患重病,因此把目光放到了神秘的东方学上面,相信道家的力量能够救治自己,先前派人去往左慈墓,也是这个原因在里面。
在这起文物失踪案件当中,外界大部分的人并不相信符纸能够起什么作用,但是男人不同,他相信其中一定蕴含着某种神秘的东方力量。
否则的话如此严密防守的大英博物馆,窃贼怎么可能会偷盗成功。
此时被各方议论的“大盗”,已经在前往龙源山的路上。
赵建华也刷到了网络上的新闻,还有网友们对他的评论,满脸都是激动兴奋。
“大仙你看到没有,这次我出名了!”
身为一个小偷,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去世界上著名的大英博物馆偷盗物品,而且没有被抓住,这样的历史足以被载入到光荣册上,要是消息传入道上,只怕所有人都要称呼他为贼祖宗了。
赵建华心情澎湃,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和体会,以前的他顶多偷鸡摸狗,何曾引起这样的轰动还有关注,简直想都不敢想。
赵建华刷着网络上的那些评论,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没想到我赵建华也有这样一天,国际大盗?听上去感觉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吱吱吱——”
黄鼠狼在旁边手舞足蹈,同时也骄傲的挺起了胸脯,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
见此情形,赵建华连声恭维道:“当然,在这里面也少不了大仙你的功劳。”
在这之前赵建华只是个普通小偷,虽然身手不错,能力不俗,但远远还没有到达如此地步,更别说弄得满城风雨。
其实这一切全部都是拜那位高人所赐,如果不是他派遣黄鼠狼过来,甚至还赠送了几道黄符相助。
凭借赵建华的能力还有水准,想要成功在大英博物馆偷东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起那些黄符展现出来的威力,赵建华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不管是先前的隐身符,还是后面的符纸。
莫非这位高人是修道之人?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何他会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
带着诸多想法还有揣测,赵建华还有黄鼠狼很快来到了龙源山下。
黄鼠狼一入林间,如同鱼归大海,带着赵建华走上一条极为隐秘的小路,这条路藏的很深,甚至连村民们都不知道。
只有在山林间奔走的动物知晓,除非有它们带路,其他人很难找到这里,因此赵建华也成功避过了那些村民,再次来到了左慈墓的附近。
即便现在是白天,可是树木幽深,宽大叶片遮挡的密不透风,只有几束阳光投落下来,在地上形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墓穴附近站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和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一样,它们后肢像人一样站立着,兽瞳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赵建华。
这么多的动物序列有致,丁点声音都没有散发出来。
即便是第二次踏入这里,赵建华还是有些紧张慌乱,空气中无形的威压,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赵建华低着头,视线也不敢到处乱瞟,语气恭敬无比道:“高人这是你要的东西,我不负所托,将它成功带里回来。”
他双手奉上了酒葫芦玉佩。
一双毛茸茸的兽爪出现在眼前,后肢站立的狐狸,小心翼翼的拿起玉佩,然后进入到了洞穴当中。
很快那道威严的男音再次响起。
“你做的很好,将功抵过,擅闯龙源山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不过你若是敢将这里的事情对外宣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已经见识过叶秦的通天手段,赵建华怎么可能会把这里的事情吐露出去,除非真的嫌命长,他连忙表忠心。
如果能够借此机会抱上大腿,对他日后肯定会有诸多好处。
“高人放心,我从来没有到过龙源山,对于这里的事情更是一概不知。”
对于赵建华的回复,叶秦很是满意。
赵建华心里有些疑惑,在他来看,高人拥有这样手段,完全可以亲自出马,为什么要他帮忙呢。
“敢问高人为何——”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叶秦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让你去办这件事我自有用意,不该你过问的事情不要多问。”
赵建华连忙点头,神情有些惶恐,“是我多嘴冒犯了,还望高人不要生气。”
好在叶秦并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毕竟日后还有用得上赵建华的地方。
“无事,你先退下吧,在山里自己找地方休息,暂时不要离开。”
听到这句话,赵建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急忙答应下来,虽然不知道高人留自己在山里要做什么,但他却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此地明显不一般,而自己也正好想抱一下大腿。
下山之后,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见过那位高人的真面目,对于他而言也许是件好事。
不管这位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在左慈墓当中,都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够探寻到的。
青山郁郁葱葱,如同巨大的翡翠镶嵌在蓝天白云下,只见不远处的山脉连绵不绝,起伏不定,充满了无尽的神秘。
在山脚找地方搭了一个帐篷,赵建华看着连绵群山,心中充满了敬畏。
没想到这趟之行,会是如此惊心动魄,更是让他见识到了在这世界上,存在着某种超凡神秘的力量。
……
另外一边,左慈墓穴当中。
叶秦看着赵建华从大英博物馆带回来的酒葫芦玉佩,从外观上来看这块玉佩的确精致,从工艺还有花纹来看,应该是出自唐朝。
他释放出一缕精神力,岁月长河滚滚流动,掀起数朵浪花,斑驳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连原本干燥的墓穴里,都多了几分湿润的感觉。
“的确是有岁月斑驳片段,而且还十分完整。”
看来叶秦先前的猜测没有错,这些古物存在岁月斑驳的可能性很大。
先前观想的古画,里面虽然存在岁月片段,但是还没有完全形成,如今这块玉佩气息浓郁,可以说是颇具气候。
叶秦将精神力完全释放,很快一股朦胧的白雾将叶秦还有玉佩完全包裹,精神力如雾似海,穿梭在玉佩当中。
他能够清楚感受到神魂被拉扯的感觉,身体陡然变得一轻,好似漂浮在了上空,不断的飞向虚空当中。
驻守在墓穴外面的动物也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凡的波动,兽瞳浮现出敬畏的神色,更加恭敬的守候在外面。
历史长河再度奔流汹涌,裹挟着叶秦的神魂,穿越了时间还有空间的距离,没入那无数的涟漪当中
……
随着夜幕降临,远山的轮廓也渐渐变得朦胧起来,好似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驿馆当中,所有人都已经睡下,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却是久久无法入眠,辗转反侧之后索性起身,来到了驿馆外面,眺望着远方。
夜幕低垂,不见半点光亮,月暗星稀,压得让人透不过气,一如他此刻的心情烦闷抑郁。
夜晚的风一吹,三千烦恼丝随风而动,将他浑身包裹起来,李白幽幽叹了口气,清澈的眼眸里,已经没有初入仕途的意气风发。
李白眺望的方向正是京城所在的位置,明天他便要启程去夜郎,今夜是他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恐怕今夜过后,与京城再也无缘。
他曾投身于永王李璘幕府帐下,因李璘丹阳起兵叛乱兵败,即便两人联系不深,却不曾想被用心人利用这点来攻讦,因此受到牵连,被治罪流放,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朝中诡谲多变,他的政途注定忐忑,以布衣之身而藐视权贵,批判腐败的政治现象,早就已经得罪不少人。
青色的长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衣摆处的暗纹青莲随风而动,好似要徐徐绽放。
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一口清酒灌入喉咙,往常冷冽甘甜的酒液,若是往常李白肯定要赞叹一句“好酒”。
此刻喝起来却是格外的苦涩,大概是心境有所不同。
“举杯销愁愁更愁啊——”
李白叹了一口气,“可叹我空有治国之才,却无施展的地方,奈何时不待我,时也?命也?”
不知不觉当中,酒葫芦里面的液体只剩下一半,李白已然有微醺之意,正准备回去之际,眼角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
正因为李白如此性格,就注定他在官场上走不远,但上天从来都是公平的,虽然关上了一扇门,却是为他打开了另外一扇窗户。
夜色深沉,不知不觉叶秦和李白已经谈论到了深夜,无可否认,李白这个人才华横溢,不仅仅是在诗词歌赋方面,其他地方也多有涉猎。
对于李白来说,叶秦的存在就像是一个谜团,两人抛开身份还有世俗,可以说是畅谈古今,从官场到诗词歌赋,从人生哲理到老庄之说。
让李白感到惊讶的是,他自问学富五车,才学见识已是惊世之才,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让掌权人另眼相看。
可眼前这条青蛇给他的感觉更是深不可测,不管任何话题都能够侃侃而谈,对答如流,看似简朴的话语,往往充斥着另外一层深意,值得让人细细品味。
夜下谈心,望满天星斗,叹日月山河。
李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能够和人畅谈如此尽兴,就好比喝了一壶陈年老酒,可以说回味无穷,甚至冲淡了他被贬流放的阴霾。
飞来横祸让李白心情郁闷至今,如今和叶秦畅谈一番,心胸豁然开朗,竟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我自认为眼界开阔,如今却是远不及阁下啊,官场黑暗,看不见前路,可叹我一身抱负无法施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身处局中,才会被各种事情束缚,何妨不跳出局外呢。”
李白的神情若有所思,叶秦不过稍加点拨,他就能够融会贯通,可见其心性不凡。
岁月的气息再度波动起来,历史的长河荡漾出微弱涟漪,也到了叶秦该离开的时候,“李兄,你该走了。”
没有想到这次岁月片段的时间会是如此短暂。
李白微微叹了口气,他有种莫名的预感,也许今日一别,此生都不会再相见。
“山高路远,你我一别,恐怕是无缘再见了,今日能和阁下畅谈至此,乃是我三生有幸,也不算人世间白走这一遭了。”
李白从道观里缓缓走出,沿着青石板一路向下。
回首看去只见夜色苍凉,繁星璀璨,道观屹立在其中,好似九天之上的建筑,与银河相伴,是那样深不可测,望而生畏。
回到驿馆后,正好和来寻他的几个官差撞了个正着。
“太白先生你去哪里了,可把我们给急死了。”
原来是其中一人起夜上厕所,发现李白居然不在房中休息,这才把同伴喊醒出来寻找。
这几人是负责押送他至夜郎的官差,因为敬仰李白名号,所以不像押送寻常犯人那样,给他带上手铐脚镣之类的,可以说给了李白极大的自由。
但如果李白在押送途中踏逃跑的话,他们可是难逃干系,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我不过睡不着,所以出去走走,让你们费心了。”
官差连连摆手,“太白先生你这话就客气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上路的,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压低了声音道:“我就说像太白先生这样高风亮节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逃跑,你就喜欢瞎折腾。”
“害,我这不是担心么”
李白转身进了房中,隐约听到身后人传来的议论,他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今夜的奇遇注定会在他的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脑海里回荡着却是叶秦说过的那些话语,以至于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靠近,李白视线落在了门窗上。
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隐约能够看到,有不少黑影朝着他这边疾驰而来。
李白眼中划过一抹警惕,悄无声息的起床,缓缓靠近窗户。
“砰!”
大门猛地被人踹开,只见十几个黑衣大汉闯了进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视线又看向了旁边大开的窗户上面。
“不好,人跑了!赶紧追。”
月光之下,李白神色匆匆,就连头发衣裳也被吹的凌乱不已,不远处,这些黑衣壮汉如同暗夜下的幽灵紧跟其后,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摆脱不掉。
李白虽然也有武艺傍身,但是面对十几人的追杀还是稍有逊色。
“这些人究竟是谁?!”
驿馆里几个官差生死未卜,估计他们也不是这群黑衣人的对手,如今这里荒郊野岭,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黑衣人很快就追上了李白,他们身手矫捷,行动速度,手上的长剑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咻!”
空气中传来利器破空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李白微微侧身,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身后袭来的冷芒。
几缕青丝飘荡在半空中,束发用的玉冠也应声而碎,落在地上变得四分五裂。
但凡李白反应稍微迟钝点,削掉的就不仅仅只是这几根头发,而是大半个脑袋,可谓是凶险到了极点。
三千烦恼丝随风飘扬,空气中却尽显肃杀之气。
不知不觉李白来到一处峭壁,身后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无数小碎石滚落其中,却是连个声音都不曾听闻,可见这当中深不可测。
黑黝黝的峭壁上如同狰狞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而不远处黑衣人左右包抄而来,可以说是进退两难,已然走到了穷途末路。
李白目光一冷,“我和诸位无冤无仇,何故要将人赶尽杀绝。”
黑衣人看向他的目光如同死人,瓮声瓮气道:“我们也是拿人钱财办事,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白入仕之后,因为狂放不羁的洒脱性格,欣赏的人觉得他不拘一格,厌恶之人觉得他孤芳自赏,狂妄自大,可谓是树敌颇多。
他独来独往惯了,天性豪放洒脱,也不在意世人眼光,连御前红人高力士都能够使唤,由此可见,得罪朝臣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被贬流放,也有那些人都手笔,如果不是他们火上浇油,也不至于发展到如此地步,只是没想到人心歹毒,竟然连他的性命都不放过。
面对死亡的威胁,李白却是仰天长笑。
“没想到,我李白最后的结局不是马革裹尸,也不是为家国鞠躬尽瘁,竟然是死在人心算计,朝堂的诡谲多变当中,实在是可笑啊。”
看着李白临死不惧的模样,几个黑衣人缓缓举起了手上的长剑,眼里划过一抹狠辣的光,“得罪了,若有冤屈去到阎王那里说吧!”
李白闭上了眼,坦然的迎接死亡,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那几个黑衣人正死死盯着自己身后,好似是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物?
身后除了悬崖峭壁,还能有什么?
李白不明所以的转过身,待看清楚身后的场景后,终于明白那几个黑衣人为何会露出如此神情。
明月高悬于苍穹,被放大了数倍,显得又大又亮,如同巨大的玉盘,作为衔接着天际和人间的桥梁。
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玉盘之下一栋古老的建筑缓缓显露出轮廓,黑色的幕布被人掀起一角,向世人展现它的神秘。
苍穹为纸,月华为笔,勾勒出来自九天之上的琼楼玉宇,雄伟壮丽,无与伦比,连绵不绝的山川在这一刻斗殴沦为了背景。
这建筑李白无比熟悉,赫然就是之前他去过的道观!
可是如今再看,道观的规模放大数倍,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阴影,可恍若天上仙宫降临人世。
若是仔细端详的话,便会发现那影子似乎有些模糊,如同镜花水月,其实并不真实。
而在道观的门口,皑皑白骨迎风盘坐,左眼皓月,额前雷霆,胸前金光闪烁,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的人群。
这一切就像是海市蜃楼,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感觉。
不知不觉,山中起了层浓浓的雾气,道观在缥缈的云烟当中,好似九天危楼,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幽绿色的兽瞳浮现而出,如同硕大的灯笼,悬浮在半空中。
在这道目光所注视,几个杀手面色陡然变得惨白一片,眼睛也瞪的极大,他们身体颤抖的厉害,“妖,妖怪啊!”
惊慌之下就连手上的长剑也掉落下来,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原来。
叶秦察觉到岁月波动的气息,本来是想离开,没曾想撞见杀手追杀李白的场景,因此显圣相救。
可能是岁月斑驳片段特殊的原因,在这里显迹的异象要比现实中更为庞大并夸张一些。
眼看这几个杀手就要逃跑,叶秦又怎么会如他们的意,瞳孔里面精光闪烁。
额头中央的鳞片,划过一抹紫色的光芒,隐约可见电弧闪烁,火花乍现,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天空中瞬间风起云涌。
“轰隆!”
只听见一声闷响。
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雷蛇飞舞,朝着那几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猛然袭去,速度之快,甚至就连空气也被撕裂成两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飘荡在夜空当中,转瞬之间,地面上就多了十几具焦黑的尸体,还在不断冒着白烟。
整个过程也不过几秒的时间。
不远处的灌木丛细细索索,疯狂抖动的厉害,若是仔细一看的话,便会发现其中有双充满惊惧还有恐慌的眼睛。
李白心有余悸,他知道那条青蛇颇有不凡,却没想到居然有如此神通广大之能,能够释放出雷电杀人于无形。
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莫非真的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君?
对于叶秦的身份李白有诸多猜测,但不管是仙还是妖,他心中都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叶秦,也许他早已命丧于此。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李某身无长物,愿以此酒相赠,若他日有缘,定于阁下开怀畅饮。”
看着头顶的道观,李白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放在地上。
不管叶秦是否看得上,这也是他自己的心意。
经过一晚上的跌宕起伏,暗沉的天空透露出几分鱼肚白的神色,曦光微露之间,氤氲出蔚蓝的色彩。
黑暗如同潮水般消退,终于迎来了光明,雾气渐渐散去,眼前诸多异象也随之消散,道观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擦去它的存在。
李白弯腰行礼,半空中的青蛇也对着他点了点头,等到他抬头之际,不管是道观还是青蛇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群山苍翠,连绵不绝,见证了无尽的神秘。
除了地上多出来的十几具尸体,一切都像是梦境。
真的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