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晋升亲王,一念破境大宗师 > 第699章 恢复平静
  司命回到小院时,里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紫云圣地的众人正轻手轻脚地清理着废墟,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再吵到屋里那位。
  紫云圣主亲自拿着一把扫帚,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碎瓦扫进簸箕,动作极为轻柔。
  看到司命悄无声息地落下,楚河连忙迎了上去。
  “司命姑娘,你刚才……”
  他察觉到司命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虚浮,脸色也愈发苍白。
  “无事。”
  司命淡淡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只虫子而已,处理掉了。”
  楚河心中一凛。
  能让司命姑娘亲自出手,还耗费了元气的“虫子”,恐怕至少也是个一方巨擘。
  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先生的院子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奇心。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轩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紫云圣主吓得手一抖,扫帚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哭腔:“前辈,我们……我们已经很小声了。”
  “不是说你们。”
  林轩摆了摆手,抬头望向天空,眉头紧锁。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晴空万里,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刻,所有修士都脸色一变。
  一股恐怖至极的魔威从天际线尽头滚滚而来,带着压顶之势。
  那股气息满是血腥、暴虐与怨毒,几欲将整个天地都拖入血海地狱。
  “血魔宗!”
  紫云圣主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好强的魔威……这至少是三位以上的化神大能联袂而至!”
  他话音刚落。
  远方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血红。
  三道血色流光撕裂长空,眨眼间便出现在小镇上空。
  为首一人,身穿血色帝袍,面容枯槁,双眼却燃烧着两团血色魔火,周身法则之力汹涌,竟是一位化神大圆满的恐怖存在。
  他身旁两人,也都是化神后期的魔道巨擘。
  三人的威压连成一片,整个新清河镇的凡人都被压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谁杀了本座的师弟,血河老祖!”
  为首的血袍老者声音沙哑,却化作贯耳魔音,响彻天地。
  他正是血魔宗宗主,血屠魔君。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最后定格在司命身上,眼中魔火暴涨。
  “是你!”
  “区区元婴,竟敢杀我师弟!你可知罪!”
  血屠魔君怒极,抬手便是一掌拍下。
  一只由无尽血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遮天蔽日,带着足以拍碎山川的恐怖力量,向着小院轰然抓来。
  紫云圣地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一掌若是落下,别说这个小院,整个新清河镇都要化为齑粉!
  “放肆!”
  紫云圣主怒吼一声,顾不得隐藏,化神期的威压冲天而起,便要出手抵挡。
  然而,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行了。”
  林轩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在我家门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他依旧站在原地,连头都没抬,只是对着天空那只巨大的魔爪,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血色魔爪,在半空中,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散了。
  就此烟消云散,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天空中的血屠魔君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愕。
  “什么人?!”
  他死死盯着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衣青年。
  “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我血魔宗之事!”
  “你的人,在我家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眼神还不干净,我的人就顺手处理了。”
  林轩淡淡地说道,语气浑不在意。
  “有问题吗?”
  血屠魔君和他身后的两位长老都愣住了。
  顺手处理了?
  那可是一位化神后期的魔道大能!
  你管这叫顺手处理?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血屠魔君气极反笑。
  “既然你承认了,那今日,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师弟陪葬吧!”
  他不再废话,双手结印,身后的血海异象滔天而起。
  “血魔降世,屠戮苍生!”
  然而,他刚要动手。
  林轩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他化神大圆满的神念都无法捕捉!
  “你……”
  血屠魔君大惊失色,刚想后退。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和紫云圣主刚才的遭遇,一模一样。
  那只手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蕴含着一股让他无法反抗,甚至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一身引以为傲的魔功,浩瀚的魔元,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聒噪。”
  林轩拎着他,不费吹灰之力。
  “刚骂完一批,又来一批。”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非要打扰我睡觉?”
  他拎着血屠魔君,从空中缓缓落下。
  另外两位血魔宗的长老,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的宗主,那个纵横魔道数千年,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血屠魔君,就这么……被人掐着脖子拎下去了?
  “砰!”
  林轩随手将血屠魔君扔在地上,就在紫云圣主脚边。
  两位圣地和魔门的最高统治者,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见了面。
  紫云圣主看着地上不断咳嗽的血屠魔君,心中竟涌起一股平衡感。
  原来,不止我一个。
  “前辈……饶命……”
  血屠魔君终于缓过气来,声音颤抖地求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饶命?”
  林轩瞥了他一眼。
  “可以。”
  他指了指院子。
  “看到没,他们在建房子。”
  “你们也一样,加入他们。”
  “活儿干完,我就放你们走。”
  血屠魔君和天上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长老,齐齐愣住。
  建……建房子?
  “怎么?不愿意?”
  林轩的眼神冷了下来。
  “愿意!愿意!晚辈愿意!”
  血屠魔君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林轩连连叩首。
  “能为前辈兴建府邸,是晚辈三生修来的福分!”
  开什么玩笑,跟活命比起来,当个泥瓦工算什么!
  他转身,对着天上那两个还在发呆的长老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前辈的话吗!”
  “还不快滚下来干活!”
  那两位长老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飞了下来,扔掉法宝,一人抢了一把铲子,开始疯狂挖地。
  那股子热情,比刚才的暗堂弟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轩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走到血屠魔君面前。
  “我问你,你们血魔宗,是不是很擅长打打杀杀?”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
  血屠魔君吓得魂都快飞了,拼命摆手。
  “我们血魔宗,其实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建筑宗门!打打杀杀只是副业,盖房子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
  “哦?”
  林轩来了兴趣。
  “是吗?”
  “那正好。”
  他指了指院子的大门口。
  “我这院子,正缺个看门的。”
  “我看你长得凶神恶煞的,挺合适。”
  “以后,你就负责看门吧。”
  血屠魔君:“……”
  他堂堂血魔宗宗主,化神大圆满的魔君,去看门?
  他想哭,但又不敢。
  “怎么?还不愿意?”
  林轩眉头一挑。
  “愿意!太愿意了!”
  血屠魔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
  “多谢前辈赏识!晚辈一定尽忠职守,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大门口,“啪”的一声立正站好,双手负后,挺起胸膛,眼神凌厉地扫视着门外的小巷。
  那架势,俨然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紫云圣地众人看着那个新上任的“门房”,又看了看自家正在扫地的圣主,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圣地之主,一个魔道巨擘。
  一个扫地,一个看门。
  前辈的院子,真是……人才济济。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转过身,打了个哈欠。
  “这下应该能清静了。”
  他慢悠悠地走回屋子,准备继续补他的回笼觉。
  “吱呀——砰。”
  房门再次关上。
  院子里,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咳。”
  紫云圣主清了清嗓子,走到血屠魔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血屠兄,别灰心。”
  “能为前辈看门,也是一种机缘。”
  血屠魔君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现在只想静静。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血屠魔君精神一振,机会来了!
  他要让前辈看看,自己这个门房,是多么的尽职尽责!
  他猛地转头,对着巷口一声爆喝。
  “站住!什么人!”
  那声音中气十足,魔威浩荡,吓得巷口的几个凡人当场就尿了裤子。
  巷口,几个路过的镇民被血屠魔君一声爆喝,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血屠魔君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看!
  这就是专业!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扫地的紫云圣主,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扫地的,终究不如看门的有技术含量。
  紫云圣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冷哼一声,将扫帚握得更紧了。
  他决定了,今天要把这院子扫得一尘不染,让前辈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栋梁之才。
  “什么人?”
  血屠魔君见巷口又出现一道身影,再次厉声喝问。
  这次来的,是一个身穿青衣,怀抱长剑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气质超凡,但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焦急和疑惑。
  他看到院子里这一幕,特别是门口那个凶神恶煞的血屠魔君,脚步不由得一顿。
  “在下青云剑宗弟子,李清风。”
  青年对着院内拱了拱手,态度还算恭敬。
  “敢问,此地可是林轩先生的府邸?”
  青云剑宗?
  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可是东荒顶尖的剑道圣地,实力不比他们两家弱。
  这小子来找前辈做什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血屠魔君摆足了门房的架子,斜着眼打量李清风。
  他看着门口剑拔弩张的两人,怒气值瞬间拉满。
  “我睡个觉而已,怎么就捅了马蜂窝?”
  “一波接一波的,你们赶集呢?”
  血屠魔君和李清风都是一个激灵。
  “前……前辈!”
  血屠魔君瞬间变脸,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是这小子非要闯进来,打扰您清净!我这就把他打发了!”
  李清风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头,一脸错愕。
  再看到那个布衣青年,他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与凡人无异。
  可刚才那个凶恶老头,分明是个深不可测的魔道巨擘,却对此人敬畏到了骨子里。
  难道……这位就是师尊所说的那位前辈?
  “青云剑宗李清风,拜见前辈!”
  李清风不敢怠慢,连忙收起长剑,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轩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
  “青云剑宗?”
  “是来砌墙的,还是来磨门的?”
  李清风一愣,没听懂。
  “晚辈……晚辈是来向前辈请教剑道的。”
  “请教剑道?”
  林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
  “不教。”
  他现在只想睡觉,没心情跟人扯淡。
  “前辈!”
  李清风急了。
  “晚辈听闻前辈剑道通神,特奉师门之命,前来求道!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剑道通神?”
  林轩闻言失笑。
  “谁跟你说的?我连剑都没摸过。”
  李清风彻底懵了。
  没摸过剑?
  这怎么可能?
  师尊明明说,前些日子,有一股惊天剑意自新清河镇冲霄而起,引动万剑臣服,那剑意中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剑道本源。
  难道师尊算错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林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那边帮忙和泥。”
  “正好,我看他们缺个递水的。”
  李清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堂堂青云剑宗首席,跑来给人当建筑工地的杂役?
  就在这时,林轩的目光落在了他那柄宝光流转的长剑上。
  “咦?”
  他走了过去,从李清风手里拿过长剑。
  “这剑……看起来还挺锋利的。”
  “回前辈,此乃晚辈的本命飞剑‘秋水’,乃是天阶下品法宝。”
  李清风连忙回答,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难道前辈是看上我的剑了?
  只要前辈肯指点一二,别说一把剑,就是把整个青云剑宗的剑冢搬来都行!
  林轩拿着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木桩前。
  那木桩上,还放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轩举起那柄天阶法宝“秋水剑”,对着烧鸡,“咔咔”就是几下。
  动作熟练,刀法精准。
  一只完整的烧鸡,瞬间被分解成了大小均匀的鸡块。
  “嗯,还行,挺好用的。”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着沾满油渍的秋水剑,递还给李清风。
  “比我那把菜刀快多了。”
  李清风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自己那柄视若生命、每日用剑意温养的本命飞剑,此刻上面挂着油花,还沾着几粒葱花。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天阶法宝!
  你拿来剁烧鸡?
  “噗!”
  李清风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嫌脏?”
  林轩见他不动,皱了皱眉。
  “不……不脏!”
  李清风颤抖着手,接过了自己的飞剑。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剑,而是人生的耻辱柱。
  “前辈……晚辈……”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看你这心理素质也不行,不适合干重活。”
  林轩摆了摆手。
  “这样吧。”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群正在卖力干活的修士。
  “以后你就负责给大家做饭吧。”
  “我看你用剑剁肉挺有天赋的。”
  “这活儿,你兼职干一下。”
  李清风:“……”
  他感觉自己的剑心,碎了。
  从求道问剑的天之骄子,到建筑工地的火头军。
  这中间,只隔了一只烧鸡的距离。
  “怎么?还不愿意?”
  林轩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愿意!晚辈一万个愿意!”
  李清风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尊严。
  他对着林轩深深一揖。
  “能为前辈和诸位道友效劳,是晚辈的荣幸!”
  说完,他抱着自己那把沾着油的剑,默默地走到了院子角落,开始研究怎么搭一个临时的灶台。
  院子里,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还好,我们只是砌墙和看门。
  那个首席弟子,可是要去当厨子了。
  这么一比,心里舒坦多了。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门的,扫地的,砌墙的,现在连做饭的都有了。
  这施工队,配置越来越齐全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第三次回去睡觉。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再次定住了。
  他看向院子角落,那个被他随手扔掉的铁盒子,不知何时,又被人挖了出来,正摆在一块石头上。
  盒子旁边,司命正静静地站着,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林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目光越过院中众人,径直落在角落的司命身上。
  女子的脸色,比之前送走血河老祖时还要苍白,几乎透明。
  嘴角那抹血迹,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气息虚浮到了极点,摇摇欲坠。
  而她的面前,正摆着那个被他扔掉的,用来装磨刀石的铁盒子。
  “你动它了?”
  林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院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紫云圣主、血屠魔君,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
  司命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向林轩,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执拗。
  “先生,此物不祥。”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异常清晰。
  “不祥?”
  林轩迈步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院子里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楚河紧张地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从未见过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不是不耐烦,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我说了,那是我以前用来装磨刀石的盒子。”
  林轩走到司命面前,停下脚步。
  “一个破盒子,有什么不祥的?”
  司命没有回答,而是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铁盒。
  “先生,您再看看它。”
  林轩的目光落在铁盒上。
  盒子还是那个锈迹斑斑的破盒子,被紫云圣主用蛮力打开后,锁扣都有些变形。
  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碍眼。
  但这一次,林轩的眼神变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足以穿透万古,洞悉本源。
  院子里,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也顺着林轩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一个被前辈嫌弃的废品。
  唯有司命,她的瞳孔深处,一缕灰色的寂灭之气流转,似乎在与铁盒上某种看不见的气息相互排斥,对抗。
  “哦?”
  林轩的目光在铁盒上停留了片刻,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他伸出手,将铁盒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有点意思。”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你为了打开它,动了本源?”
  林轩忽然开口,问的是司命。
  司命的身体又是一颤,低下了头,算是默认。
  “晚辈无能。”
  她本想探查这不祥之气的来源,却没想到这铁盒本身比那块“磨刀石”更加古怪。
  她用尽手段也无法再次将其合上,反而被盒子上残留的一丝气息反噬,伤上加伤。
  林轩没有再看她,而是掂了掂手里的铁盒。
  “不是你无能。”
  “是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这么开的。”
  话音落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轩两只手握住铁盒的两端。
  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那被紫云圣主等人用尽手段都无法撼动的铁盒,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被他轻松拧开。
  盒子内部的结构,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容器。
  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无数细小的符文在丝线上流转、明灭,构成了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立体法阵。
  而在法阵的最中央,悬浮着一滴指甲盖大小,墨色的液体。
  那滴液体竟在缓缓蠕动。
  一股比血屠魔君的魔威还要纯粹、还要古老的邪恶气息,从那滴液体中散发出来。
  只是看了一眼,紫云圣主、血屠魔君等人便感觉神魂刺痛,神魂几欲被那滴墨色液体吸进去,永世沉沦。
  “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血屠魔君骇然失声,身为魔道巨擘,他能感觉到,那滴液体中蕴含的“魔”,比他修炼的魔功要高出无数个层次!
  那是万魔之源,是天地间最本初的污秽!
  “原来如此。”
  林轩看着那滴液体,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我说怎么院子里的土越来越不肥了,原来是你这东西在捣鬼。”
  他看着那滴液体,眼中满是嫌弃。
  “先生,这究竟是……”
  楚河脸色发白,强忍着神魂的不适问道。
  “不认识。”
  林轩摇了摇头。
  “很久以前,有个穿黑袍的家伙,鬼鬼祟祟地想在我院子里埋东西,被我发现了。”
  “他话也不说,扭头就跑。”
  “我就把这盒子抢了下来,当垃圾埋了。”
  “没想到今天被你们挖出来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林轩。
  很久以前?
  有个黑袍家伙?
  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