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晋升亲王,一念破境大宗师 > 第711章 他真的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清河镇原本并不算浓重的雾气。
  昨夜那场足以惊动半个修行界的风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没在小院里留下半点痕迹。
  除了院墙角落里,那个崭新的、散发着淡淡木香的狗窝。
  林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没有蚊子嗡嗡叫,也没有刺眼的远光灯乱晃,空气清新,岁月静好。
  他深吸了一口早晨凉爽的空气,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院角的那个新建筑上。
  “哟,效率挺高。”
  林轩走到狗窝前,背着手,如同验收工程的包工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木板钉得严实,缝隙也处理得不错。”
  他又伸手拽了拽那个栅栏门上的铜锁。
  纹丝不动。
  “不错,结实。”
  站在他身后的夜苍,腰弯成了九十度,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听到这一声“不错”,他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脏,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都是老爷教导有方,老奴只是照猫画虎。”
  夜苍谦卑地说道。
  为了搭这个窝,他和另外两尊魔君耗费了毕生所学的阵法造诣,连那一根根看似普通的木条,都是用本源魔气打磨了上千次才定型的。
  别说是一个剑无尘,就算是把天剑圣地的老祖宗塞进去,也得老老实实地趴着。
  林轩透过栅栏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黑乎乎的。
  那个昨晚大吵大闹的“疯子”,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林轩。
  眼神里没有了昨晚的狂傲,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恐惧、绝望,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滞。
  “醒了?”
  林轩蹲下身,隔着栅栏,学着逗弄流浪狗的样子,吹了声口哨。
  “嘘——嘘——”
  狗窝里的剑无尘,身体猛地一颤。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凡人,在对他吹口哨?
  把他当畜生一样逗弄?
  耻辱!
  滔天的耻辱!
  若是眼神能杀人,林轩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啧,这眼神,还挺凶。”
  林轩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看来还没反省够。”
  他转头看向夜苍。
  “这种野狗,刚抓回来都这样,野性难驯。”
  “先饿他两顿,磨磨性子。”
  “要是敢乱叫,或者想咬人……”
  林轩顿了顿,语气随意。
  “就拿棍子敲。”
  “敲到他老实为止。”
  夜苍心中一凛,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饿两顿,是指断绝一切灵气补给,让其陷入枯竭状态。
  拿棍子敲,是指一旦对方有反抗的念头,就直接从肉体层面进行毁灭性打击,摧毁其道心。
  “老奴明白!”
  夜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老奴一定好好‘调教’,保证让他变成一条听话的好狗。”
  林轩满意地点点头。
  他刚准备转身去洗漱,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林轩低头一看。
  是昨晚那把剑。
  那把被剑无尘视若性命,名为“问心”的圣地仙剑。
  此刻,它如同一块废铁,孤零零地躺在泥土里,剑身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巴。
  “怎么把垃圾乱扔?”
  林轩皱了皱眉,弯腰把剑捡了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
  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倒是挺唬人。
  “锵”的一声。
  林轩随手拔剑出鞘。
  寒光乍现。
  虽然昨晚被他一口气吹灭了剑招,但这毕竟是把仙剑,剑锋依旧锐利逼人,隐隐透着一股子傲气。
  剑身在林轩手中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它在抗拒。
  作为有灵性的仙剑,它感觉得到,握着它的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它不甘心被凡人触碰。
  它想要挣脱,想要飞走,想要回到主人的身边。
  “嗯?”
  林轩感觉手里的剑在乱动,震得手心发麻。
  “什么破玩意儿,做工这么差?”
  “剑柄都松了?”
  他握紧剑柄,用力晃了晃。
  “老实点!”
  这一声呵斥,没用半点法力。
  纯粹就是嫌弃。
  但落在“问心”剑的剑灵耳中,不亚于九天雷霆在头顶炸响。
  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顺着剑柄传导而来。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
  那是“道”的碾压。
  你敢动?
  你再动一下试试?
  嗡——
  剑身的颤抖瞬间停止。
  那股子傲气,那股子仙家法宝的尊严,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它怂了。
  怂得彻底。
  甚至为了讨好林轩,剑锋上原本刺骨的寒芒都收敛了起来,变得温润柔和,生怕割伤了这位爷的手指头。
  “这还差不多。”
  林轩感觉手里的剑不震了,满意地挥舞了两下。
  “虽然沉了点,但重心还行。”
  他正好看到院墙边那棵葡萄藤,最近长得太疯,有些枝条都垂到地上了,乱糟糟的。
  “正好,剪刀找不到了,就拿你凑合一下。”
  林轩提着这把足以在东荒引发腥风血雨的仙剑,走向了那棵葡萄藤。
  狗窝里。
  剑无尘瞪大了眼睛,眼角甚至裂开了,流出了血泪。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问心”啊!
  是历代祖师祭炼,只有圣地最杰出的弟子才有资格佩戴的传承仙剑!
  它高傲,它神圣,它除了斩妖除魔,从不染指凡尘俗物。
  可现在。
  它被那个凡人握在手里,分外乖巧。
  还要被拿去……修剪葡萄藤?
  “不……”
  剑无尘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不可……辱……”
  噗嗤。
  林轩手起剑落。
  一根手腕粗的枯藤,应声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
  “嚯,还挺快。”
  林轩眼睛一亮。
  “比我那把生锈的柴刀好用多了。”
  他来了兴致。
  咔嚓!咔嚓!咔嚓!
  他挥舞着仙剑,在葡萄架下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
  多余的枝叶纷飞,枯萎的藤蔓落地。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剑无尘心头的一滴血落下。
  那不是在砍树。
  那是在砍他的心!
  更可怕的是,站在一旁的夜苍和三殿主,此刻却看得目瞪口呆,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悟道般的狂热。
  在他们眼中。
  林轩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剑道至理。
  那一削,看似随意,却暗合天道轨迹,斩断了万物生机中的那一丝杂质。
  那一挑,举重若轻,仿佛挑开了混沌与秩序的界限。
  剑气内敛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外泄,全部作用在了……那一根根枯藤上?
  “这就是……返璞归真吗?”
  三殿主喃喃自语,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
  “原来,我以前追求的那些毁天灭地的招式,都落了下乘。”
  “真正的剑,是用来生活的。”
  “是用来……修剪这个世界的!”
  轰!
  三殿主身上气息涌动,困扰他多年的瓶颈,竟然在看林轩修剪葡萄藤的过程中,松动了!
  他悟了!
  而作为“受害者”的剑无尘,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仙剑,在林轩手中上下翻飞,砍完葡萄藤,又去削旁边多出来的木桩,最后甚至还用来撬了一块地上的顽石。
  这把剑,脏了。
  彻底脏了。
  他的道心,也随着那沾满泥土和草汁的剑锋,碎成了一地渣滓。
  “呼,搞定。”
  林轩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葡萄架,心情大好。
  他随手把剑往旁边一插。
  噗。
  “问心”剑大半截剑身直接没入了坚硬的青石地面,像烧火棍一样杵在那里。
  “这刀不错,留着以后锄草用。”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
  “夜苍。”
  “老奴在!”
  正在感悟剑道的夜苍猛地回神,一步跨出。
  “把这些枯枝烂叶收拾一下,扔出去。”
  “记住,别扔门口,影响市容。”
  “是!”
  夜苍恭敬领命。
  他看着那一地枯枝,眼神火热。
  这哪里是枯枝?
  这分明是被无上剑意洗礼过的“剑道瑰宝”!
  每一根断枝的切口上,都残留着那一丝“返璞归真”的韵味。
  若是拿去给那些剑修参悟,怕是能让他们抢破头!
  扔掉?
  开什么玩笑!
  一定要偷偷收起来,这可是宝贝!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下克制的敲门声。
  “笃、笃、笃。”
  “请问,李公子在吗?”
  声音温润,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林轩转头。
  “这么早谁啊?”
  夜苍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是昨天那个书生!
  那个一眼看穿影魔,随手封印魔物的神秘人,李慕白。
  他又来了!
  “去开门。”
  林轩吩咐道。
  夜苍不敢怠慢,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院门。
  门外,李慕白依旧是一袭青衫,手里拿着一把新的折扇,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手里还提着两包茶叶。
  “夜管家,早啊。”
  李慕白对着夜苍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似乎在说:看来昨晚过得很精彩?
  夜苍面无表情,侧身让开。
  “李公子请。”
  李慕白迈步走进院子。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站在葡萄架下,一身休闲打扮的林轩。
  第二眼,他看到了插在地上的那把剑。
  瞳孔微缩。
  天剑圣地的“问心”?
  就这么……插在地里?当摆设?
  第三眼,他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狗窝。
  以及狗窝里,那个虽然狼狈不堪,气息微弱,但他依然能认出来的……天剑圣地圣子,剑无尘。
  李慕白手里提着的茶叶,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猜到了昨晚这里会发生点什么。
  但他猜的是,夜苍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赶走或者杀掉来犯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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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万万没想到。
  结局竟然是……圈养?
  把东荒顶尖圣地的圣子,当狗养?
  这……这也太……
  太别致了。
  “哟,这不是慕白兄吗?”
  林轩看到了李慕白,笑着迎了上来。
  “稀客啊,这一大清早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茶叶。
  “刚得了两包好茶,想着林兄这里清幽,便过来讨杯水喝。”
  “顺便,来看看林兄昨晚睡得可好。”
  “别提了。”
  林轩摆了摆手,一脸晦气。
  “昨晚家里闹蚊子,还有个疯子在门口大喊大叫,吵得我脑仁疼。”
  蚊子。
  疯子。
  李慕白看了一眼狗窝里的剑无尘。
  这位名震东荒的天骄,在林轩嘴里,就得到了这么两个评价。
  “那……现在呢?”
  李慕白试探着问道。
  “解决了。”
  林轩指了指狗窝。
  “喏,就是那个疯子。”
  “我看他可怜,脑子也不太正常,就先收留一晚。”
  “正好家里缺个看门的。”
  李慕白嘴角抽搐了一下。
  让剑无尘看门?
  这恐怕是整个修真界最昂贵,也最危险的看门狗了。
  他走到狗窝前,蹲下身。
  剑无尘看到了李慕白。
  他认识这个人。
  曾经在一次论道大会上,他见过李慕白一面,当时只觉得是个普通书生,没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从李慕白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怜悯。
  一种看濒死蝼蚁的怜悯。
  “呜……”
  剑无尘想要说话,想要求救,想要让李慕白去通知宗门。
  但他发不出声音。
  那个该死的寂灭微尘阵,封锁了他的一切。
  “这狗,看起来挺凶啊。”
  李慕白摇着折扇,笑着点评道。
  “是挺凶。”
  林轩走了过来。
  “刚才还瞪我呢。”
  “不过没事,饿两顿就好了。”
  李慕白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栅栏。
  “林兄真是……菩萨心肠。”
  “这种疯狗,若是放在外面,怕是要咬伤不少人。”
  “林兄把他关在这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在“为民除害”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剑无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连这个看似正派的书生,也是一伙的!
  这清河镇,就是一个巨大的魔窟!
  全员恶人!
  “对了,慕白兄。”
  林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把刀。”
  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问心”剑。
  “刚才这疯子扔下的,我用来修树枝,感觉还挺顺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会不会生锈?”
  李慕白看着那把正在瑟瑟发抖的仙剑。
  他能感觉到剑灵的恐惧。
  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顺从。
  “这……”
  李慕白苦笑一声。
  “这材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吧。”
  “至于生锈……”
  他看了一眼林轩。
  “只要在林兄手里,我想,它这辈子都不敢生锈。”
  “那就好。”
  林轩放心了。
  “回头让夜苍给它磨一磨,这刃口虽然快,但有点厚,不适合削水果。”
  削水果……
  李慕白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还需要加强。
  拿仙剑削水果?
  也不怕崩了牙?
  “林兄好雅兴。”
  李慕白拱了拱手。
  “既然林兄这里一切安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把茶叶递给夜苍。
  “茶送到了,我就不打扰林兄……训狗了。”
  他刻意没有久留。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且带着愤怒的气息,正在从遥远的东方,朝着清河镇极速逼近。
  天剑圣地的老家伙们,坐不住了。
  小的被抓了,老的自然要来。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能不能扛得住这位爷的一口气?
  李慕白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打开折扇,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清河镇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越浑越好。”
  “水浑了,才好摸鱼。”
  ……
  同一时间。
  数万里之外。
  天剑圣地,主峰大殿。
  “咔嚓!”
  一声脆响。
  摆在供桌最上层,代表着圣子剑无尘的那盏本命魂灯,虽然没有熄灭,但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而在魂灯旁边,那块连接着“问心”剑的感应玉牌,更是直接炸成了粉末!
  “放肆!”
  一声怒吼,震得大殿穹顶瑟瑟发抖。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他周身剑气缭绕,仿佛一尊剑神降世。
  天剑圣地大长老,天刑剑尊!
  “谁!”
  “是谁敢动我天剑圣地的圣子!”
  “是谁敢毁我宗门传承仙剑!”
  大殿下方,数十名长老噤若寒蝉,一个个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天刑剑尊的双眼,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向了清河镇的方向。
  那里,一片迷雾,天机混沌。
  “好大的胆子!”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魔道巨擘!”
  “敢囚禁吾徒,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传我法旨!”
  天刑剑尊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开启‘天剑舟’!”
  “本座要亲自下山!”
  “去会一会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轰隆隆——
  天剑圣地深处,一艘长达千丈,通体由太乙精金打造的巨型飞舟,缓缓升空。
  无数剑修御剑而起,杀气冲霄。
  目标,清河镇!
  ……
  清河镇小院。
  林轩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他看了一眼狗窝里的剑无尘。
  “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我?”
  剑无尘拼命摇头。
  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想哭。
  师父……
  千万别来啊……
  这里……
  这里真的有大恐怖!
  李慕白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夜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凝重,心中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管他什么神秘书生,管他有什么图谋。
  在老爷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过家家。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苍小心翼翼地走到葡萄架下,蹲下身。
  他伸出手,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将地上那些被林轩修剪下来的枯藤断枝,一根根捡起。
  他的动作,虔诚到了极点。
  每一根断枝的切口,都光滑如玉,蕴含着一丝无法言喻的道韵。
  那是老爷随手一剑留下的痕迹。
  那是剑道的终极奥义!
  三殿主盘膝坐在不远处,双目紧闭,身上的气息剧烈起伏。
  他时而皱眉,时而舒展,双手在身前不断比划着各种玄奥的轨迹。
  他在悟道。
  观摩了老爷的“剪枝剑法”,他那坚如磐石的瓶颈,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黑鸦则尽忠职守地站在狗窝旁,如同一尊门神,冷冷地盯着里面蜷缩成一团的剑无尘。
  老爷的命令是“调教”。
  他必须确保这条“恶犬”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在掌控之中。
  林轩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中央。
  他泡了一壶李慕白送来的新茶,轻抿一口。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赶走了烦人的蚊子,修理了杂乱的庭院,还收获了一把顺手的锄草刀。
  生活,又回到了它应有的悠闲与惬意。
  “真舒服啊。”
  他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阴沉。
  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被巨大阴影笼罩的黑暗。
  一股沉重的压抑感,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清河镇。
  镇上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鸡犬不敢吠,小儿不敢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院子里。
  林轩睁开眼,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
  “天阴得这么快?”
  他端起茶杯的手,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震动。
  不是来自大地。
  是来自空气。
  一种高频的,刺耳的嗡鸣,仿佛有亿万柄利剑在同时震颤,撕裂着人的耳膜。
  夜苍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股熟悉的,霸道的,不讲道理的剑意……
  比昨晚的剑无尘,强盛了千倍!万倍!
  “殿……殿主……”
  黑鸦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甚至不敢用神念交流,生怕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捕捉到。
  三殿主也从悟道的状态中惊醒,他抬头望天,眼中只剩下骇然。
  “来了。”
  夜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天剑圣地……打上门了!”
  只见小院的上空,一艘宏伟的巨型飞舟,撕开云层,显露出它的全貌。
  它长达千丈,通体由某种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铸成,船身之上,雕刻着无数繁复的剑形阵纹。
  它如同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钢铁山脉,是一把随时准备斩落凡尘的天神之剑。
  仅仅是它投下的阴影,就将大半个清河镇笼罩其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从这艘飞舟之上传来。
  狗窝里。
  剑无尘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师父!
  是天刑剑尊!
  他真的来了!